《[网王]另有乾坤》disy

22、夫人未死：三

　　每个人都只能活在无法违抗的潮流之中，只有一种命运，每个人都平等拥有，那就是……死。可是悲观着、叹息着，这么做有什么用？停滞不前，即使是死人也办得到。但我活着，用自己的力量站着，终有一天会死的话，还是不要留下遗憾比较好。
　　——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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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英国陛下的亲侄子，二十年前，与日本的皇室联姻，之后以外交官的身份一直久留日本首都。中年丧偶，一直未娶。】
　　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位高权重，身份尊贵，行事作风却异常低调，低调到……如果谈论起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这大概就是民众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了。

　　他所在的世界，似乎并不为外人所知。
　　但一个王族假如误入歧途了，他就会是一流的罪犯，因为他既有钱，又有权。

　　“什么意思？”
　　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冷冷地看着两个来访者。他今年四十来岁，皮肤保养的很光滑，但相貌没有继承到父母的俊美，而是非常的平凡，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是一旦沉下脸孔，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就出来了，让人不敢轻易忽视。
　　“你们怀疑我是杀人凶手？”

　　“事情没有得出真相前，任何可能性都有。”
　　黑袍少年懒懒的靠着沙发，摄人心魄的深邃红瞳带着笑意看着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伯爵阁下，为何如此动怒呢？我只是做了个假设啊。”

　　“假设？”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身后英俊体面的英国执事冷冷地看着少年旁边的风衣男人，“鸦杀警官，尼古拉斯巴图姆的骄傲不容任何人诽谤。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您朋友的这种言行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

　　“亲爱的执事先生，您知道麽。。。”
　　黑袍少年，也就是Tom Marvolo Riddle垂目，摩挲着掌下的扶手。他的手指又白又细，在深色的软皮质地上看起来异常的美好异常的修长。他轻飘飘的打断英俊体面的英国执事：
　　“踩过一只蚂蚁而不将其踩死，那力道可是很难掌握的…………是谁给你这个权利打断我和伯爵阁下的交流的，恩？”
　　那个助声词没有迹部瑞李那种绮丽的风情，简简单单的第三声，是平常的语调，但伴随着Tom Marvolo Riddle抬头后静静望过去的眼，让英国执事的脸剧烈的抖动了下。

　　——那身沉浸在黑暗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脸色变化莫测。

　　“文艺版：人生是一束无色的线里交缠着名为杀人的血红色的线，而解开那线的工作，就是我的工作。简易版：杀人是个罪恶的行径，查出真相就是我的责任。不管是文艺版还是简易版的形容，我都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是被迹部先生付出了大笔金钱请来查案的穷侦探罢了。伯爵阁下，请不要将您的脑细胞浪费在这个上面。”
　　Tom Marvolo Riddle又笑了，笑得既张扬，又自信，那副冷静嚣张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时间不早了，请允许我将话题转回正题。伯爵阁下，下面，我就来解释为什么我会假设凶手有可能是伯爵阁下您的原因。”

　　Tom Marvolo Riddle不疾不徐的说明情况，他的嗓子因为今天大量的使用而有了些沙哑，那像是磨砂的声线在安静的接待室里动人心魄的磁性，“每一个犯罪人犯罪，都会有一定的犯罪动机。就是指刺激、促使犯罪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内心起因或思想活动，它回答了犯罪人基于何种心理原因实施犯罪行为。”
　　没有人再敢打断他的言论，于是少年有条不紊的继续说，“要明白什么是犯罪动机，先要了解动机的概念。恩格斯曾指出：就个别人说，他的行为的一切动力，都一定要通过他的头脑，一定要转变为他的愿望和动机，才能使他行动起来……从心理学上讲，人的行为是由动机支配的，而动机是由需要引起的，没有需要就不可能产生动机。但是，并不是任何需要都能成为动机，只有需要指向一定的目标，并且展现出达到目标的可能性时，才能形成动机，才会对行为有推动力——————由此可见，形成动机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内在条件，即需要、欲望；二是外在条件，即诱因、刺激。”

　　Tom Marvolo Riddle猛然站起，黑袍在身后划出唯我独尊的气势，他紧紧盯着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他的眼神，就像一头兽，而他那锁定的姿势好象准备随时跃起扑倒猎物。
　　“支持我做出这个假设性的原因，就是以上的概念——————伯爵阁下，您杀人的动机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个关押在监狱里的那个少女……您的女儿，藤原日世里。”
　　不仅是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他的英国执事，还有鸦杀都为少年突如其来的势头弄得一怔，少年那样的肯定，仿佛真的知道了什么。即使他的语句里用的是【有可能】这种不确定的修饰词，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个事实就是…………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又打算怎么掰————”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嘴角端起冰冷的笑容，“Tom Marvolo Riddle先生，如果你的回答没有令我满意，我想贵国的首相大人会对你十分感兴趣的。”

　　个人问题上升国际问题？Tom Marvolo Riddle浑然不在意迫在眉睫的危机，缓缓说，“我想首相大人也会对伯爵阁下您随便乱认毫无干系的陌生人做女儿这件事十分感兴趣的，您说呢？”

　　这句话好像触发到了什么，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的神色忽然变得很奇怪，无数情绪搅合到了一起，让对面旁观着这一幕的少年心理暗暗惊叹一个人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表情。

　　“她对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再丝绸般顺畅，像陡然撕破黑暗的夜枭，那样尖细，那样刻薄。
　　似乎被这种声音悚然惊醒，他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下，神色又恢复自然，那抹自然里却又隐隐夹杂了一缕奇异的急切。

　　“过去这种东西是无法完全抹杀掉的，即使您的权势再大，只要有心，还是可以寻到蛛丝马迹证明藤原日世里就是藤原日世里，她永远不可能成为塞巴斯·尼古拉斯巴图姆。我想医学上的DNA应该能为我的说法提供一个有利的证据。您认为呢，伯爵阁下。”

　　Tom Marvolo Riddle的答非所问让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眉梢间飞快掠过丝阴霾，他不知道少年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他看不透他……这个少年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和他的身世一样扑朔迷离，神秘叵测。
　　是的。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在他来之前就调查过这个俊美绝艳的黑发少年。
　　可是，Tom Marvolo Riddle，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叫这个名字和这个长相的人。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根据探子来报，这个少年是今天早晨监视和藤原日世里有过接触的鸦杀警官时出现的，以迹部瑞李那个男人请来的侦探身份自居。但这个人绝不仅仅只是侦探那样简单，那种厚重的死亡气息………………只有几经生死的人，才会有。
　　显然，他在对方强大的气场和捉摸不透的变化下，已经落了下风。

　　“贵国的首相大人日理万机，我不认为他会对尼古拉斯巴图姆家族的私事感兴趣。”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淡淡说道。

　　上流社会本身就是蹚浑水圈，集权利地位与金钱的边缘地带，谁敢拍胸脯担保自己背后没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尼古拉斯巴图姆是英国的伯爵，而且还是两国的外交官，就算有什么丑闻，只要事情影响不大，首相也只会睁眼闭眼。

　　这个道理，Tom Marvolo Riddle懂。正是因为懂，所以他会是赢家。
　　他淡淡的笑了笑，刚才站起来那瞬爆发出来的刀锋般凛冽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
　　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看着他，“………………共识？？”他稍有停顿的语调里淡淡的莫名其妙。
　　Tom Marvolo Riddle盯着他，笑，“因为我也希望事情不要闹大到首相大人耳里啊。”
　　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瞳孔刹那紧缩，“。。。。。。。。。。。。。。。。。。”这个少年在威胁他。看来，他果然是知道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就没有见过藤原日世里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藤原日世里的事情就拜托伯爵阁下您去解决了。”云淡风轻的转身，Tom Marvolo Riddle深红的瞳孔掠过风衣男人，“还打算呆坐到什么时候？走了，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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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刚才那个英国伯爵那副苦逼的表情没有？笑死我了。”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Tom Marvolo Riddle趴在鸦杀身上，笑的抽搐不止。啧，那种乐不可支的嘴脸完全破坏了他先前令人战栗的贵公子的派头。

　　直到他的笑声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的无……

　　配合了他一整天的男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玩够了？”
　　拇指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Tom Marvolo Riddle说，“玩够了。”

　　“你一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Tom Marvolo Riddle点头：是的，他的确一早就知道了。
　　因为无论罪犯计划得多么周全，只要他事先与计划里的人有过接触，他就会知道————这就是他的能力，前世将他拖进地狱的能力，成为了他现在唯一的力量，呵，真是讽刺极了。

　　鸦杀安静了几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脸孔在夜色的衬托下，朦胧的看不清晰。

　　Tom Marvolo Riddle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他比鸦杀矮大半个脑袋，身体又贴的紧密，两个人长相是极佳的，在淡淡的月光下，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气氛称得上唯美。（其实是避免对话被暗处的人给偷听了）

　　“其实整件事是这样的：迹部瑞李在冰帝代理理事长一事彻底激发了迹部香树，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趁机给她献了个除掉藤原日世里的计策………但他畏惧迹部瑞李背后的实力，不敢真正和他交锋，只好出此下策掉包…………”
　　一来，有隐隐针对一直维护着藤原日世里的迹部瑞李之意，让迹部瑞李既失去‘老婆’又失去情人；二来，杀了迹部瑞李老婆的藤原日世里，应该很快就会失去迹部瑞李的庇护，届时，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想让藤原日世里生就让她生，想让藤原日世里死就让她死。

　　“只是他低估了迹部瑞李……”Tom Marvolo Riddle轻声说。
　　鸦杀迅速的接上，“也低估了你。”
　　“我？我没什么厉害的。如果不是你来的及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脱困境呢。”Tom Marvolo Riddle柔情万千的看着鸦杀。
　　看着柔情万千的少年…………良久，鸦杀吐出一句，“我也低估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几乎是无意识的，鸦杀问出了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想要知道的问题。那样不可超越的强大，仅仅是简单的COS就可以表演出来的？开什么国际玩笑，演技即使再高明，也不可能让他这个久经灰色地带的人都汗毛竖起。从因为尼古拉斯巴图姆伯爵认女的消息而来到了日本后，眼前这个人的所言所行完全颠覆了他认知里的那个藤原日世里……你，真的是藤原日世里吗？——那个冷漠、孤僻、寡言、少语的藤原日世里。

　　“我是什么人？”
　　这厢的鸦杀惊疑不定，那厢的Tom Marvolo Riddle自顾自的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沙哑的声音渐渐从男性转变成女性应有的，伪装过度的嗓子钝钝的痛，像有火在喉咙里燃烧，少年仿佛没感觉到疼似的笑着给出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答案，“唔，此时此刻的我应该是一个以无数种变相和声音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非洲女人吧。”

　　“……”回答的还真有这个人的风格。前面的形容词还说得过去，只是。。。“………非洲？”
　　“是啊，因为黑色是非洲的主打色啊。”

　　Tom Marvolo Riddle猛地扯下头上的假发，与黑暗同色的长发一瞬倾泻而下，荡起美丽的涟漪，Tom Marvolo Riddle至此正式退场。

　　至于为什么是黑色？当然是因为我的灵魂/身体是黑色的，藤原日世里的灵魂/身体也是黑色的……黑加黑，结果也只能是黑啊。

　　我朝似乎是看到我瞬间男变女而露出马脚的位置望去，轻笑，“呀勒呀勒，好像有几只可爱的小老鼠啊。只是——像我这样有着非洲之魂女人的变装癖的秘密被你们不小心给看到了，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哟……你们就，以死谢罪吧。”

　　伯爵阁下，这是Tom Marvolo Riddle送您的离别礼哦。掂量掂量下，别老是欺负藤原日世里呀。除了那个关键时刻不怎么靠谱的迹部瑞李，她的身后可是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强大靠山哟……………………………………所以就只好有请您老尽情的去猥琐别的未成年少女吧O(∩_∩)O哈哈~

　　伸直右手，冰凉的触感从衣袖里贴着皮肤掉落在空中。
　　一道白色冷芒划破夜色，我已熟练的矮身用两根手指捏好我的杀人工具，是一柄如蝉翼般单薄的双面刃。
　　如水光滑的刀面，映出了近在咫尺的眼。

　　那眼，告知灾难与死亡会即刻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