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柯南]我能看到你的死相》橙色北极光

6、006

　　高桥看着手中的调职申请，深吸口气，他伸手拦住要说什么的臭小子，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绿色的药片塞进嘴里。
　　这是他特地去汉方局买的清心降火药。
　　“说吧，这回又因为什么想要调职？”他沉声问。
　　“因为深感东京……”
　　“停！”高桥打断，压住自己的怒火，“换个说法。”
　　“是，”藤原星一本正经，“我觉得抓罪犯更有意思。”
　　深吸气，再深吸气，高桥终于压制不住火气，啪的拍桌子，“不行！你以为警察厅是你家的么，想去哪就去哪？！”
　　藤原星表情平静，等待高桥的怒火退去，然后才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工作，争取调岗。”
　　高桥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他深吸气，再深吸气，“藤原星，你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我，我不可能允许你调岗。”
　　“可是高桥警部，我是职业组。”
　　职业组入职警衔便是警部补，可以直接绕过身为组长的高桥向上面打申请。
　　藤原星总有能力一句话把高桥堵住无法开口。
　　高桥额角一蹦，他又摸出一把清心片塞进嘴里，这才苦口婆心劝说：“你实话和我说，为什么想要去搜查课？”
　　藤原星沉默一瞬，最后老实回道：“因为我觉得，如果能将犯罪扼杀在最初阶段，才能够避免早前像萩原研二那样的事情。我们警察虽然总是在犯罪之后才迟迟出现，但是一些连环案件，如果能够早些侦破，那么受害者就会少很多不是么……”
　　为了避免班长死亡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和别人说，但是藤原说的也确实是自己心中所想。
　　如果当时能够更快速地抓住爆炸犯，就不会让萩原遭受生死危机。
　　高桥坐回座位上，长叹口气，他揉揉胀痛的太阳穴，挥手，“你先回去吧，调职申请放我这里，让我好好想想。”
　　“谢谢您组长！”藤原星知道组长已经被说动，他鞠躬，“辛苦您了！”
　　高桥叹气，等藤原星离开办公室，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调职申请，苦笑，“看来萩原的事情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啊，也幸亏萩原命好，不然……”
　　想到另外那个刺头，高桥决定再次进行安全培训，每个臭小子都必须给我穿上防爆服！！！（注：现实中防爆服并不能完全挡下近距离爆炸的伤害，最多就是留个全尸……）
　　晚上下班，松田和萩原一左一右把藤原星夹在中间，硬是将对方带去了他们经常吃饭的居酒屋，说是要好好询问一下藤原星。
　　藤原星索性就把和高桥说的那一套说了出来。
　　听后，两个好友一阵沉默。
　　“抱歉，星酱，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萩原研二知晓自己的事情让好友心中有了阴影，他又看向身旁的幼驯染，看到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显然，听了藤原星的说法，对方也有些心动了。
　　“小阵平，你可不要和星酱一样抛弃我啊！”
　　松田阵平回过神，嫌弃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装可怜的家伙，表情一瞬间变得和藤原星平日的冷面一样冷酷无情，“哦，我考虑考虑。”
　　“不要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哀嚎一声，“你不要也离我而去啊！”
　　“哇，你们的感情真的好好啊。”藤原星眉头都没动一下，用棒读的语气称赞。
　　“我可以把萩让给你哦，星。”
　　“不，我嫌弃他。”
　　“欸——星酱好冷漠啊！”
　　插科打诨间，气氛再次恢复往日一般，三个人都没喝酒，藤原星跨上摩托，和两个好友告别，驱车回家。
　　而上了车的两位幼驯染，则没有了先前的笑脸，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上，使劲揉搓自己的脸，然后突然很郑重地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幼驯染道歉：“对不起，小阵平，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先前那样的情况了。”
　　松田阵平没有去看幼驯染，他安静地坐着，双眼注视着挡风玻璃外的黑暗。
　　“还有……对不起小阵平，我不应该在电话里和你说那些话……”什么让你帮我报仇的话。
　　萩原研二现在想着，真的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太混蛋了。
　　如果他当时真的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松田阵平绝对会因为那个电话无法走出去，沉浸在复仇当中……
　　光是想想，萩原研二都觉得心痛。
　　“如果……”松田阵平出声，声音也有些堵，“你当时真的牺牲了，萩，我绝对会替你报仇，和你的电话无关，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顿了一下，没给萩原研二回应的时间，松田又道：“如果是我，萩你也会为我复仇的吧。”
　　萩原研二一愣，声音变得坚定，“那当然！”
　　“所以没有什么问题了。”松田阵平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他轻笑，“所以以后你可要给我好好遵守要求啊混蛋！说起来你们几个的命真大啊，离炸蛋那么近都只是受重伤，甚至连身体零件都是完好的。”
　　说到这个，萩原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说起来，我真的没有当时的记忆了，到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
　　“医生不是说了吗，失忆是正常现象，”松田倒是没有太在意，“而且后期不是调查了，那个炸蛋威力并不算大，你们当时距离的又足够远，所以才好运地捡回了命。”
　　萩原研二的脸上难得有着纠结，他对于那天的记忆只停留在与松田阵平的电话，之后……之后就是一阵白光，和……灰色的……
　　“虫？”
　　“什么？”松田阵平没听懂萩原的话。
　　“不，没什么。”萩原收拾好情绪，将话题转到了藤原星身上，“说起来星真的要转到刑事课啊。”
　　“啊，也没什么奇怪的吧，”松田阵平倒是很能理解藤原星的想法，“想要立即抓住罪犯阻止可能会继续的伤害，确实符合他一贯的想法。”
　　“诶，小阵平你的意思是也想要转到刑事部嘛？”
　　“有那么一瞬间有这个想法吧。”松田阵平很诚实地回答幼驯染的问题，“不过刑事部那面有了班长和星，也没必要再多我一个了。还有……”
　　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好友，“我还是觉得和你呆在爆处班更好一些，毕竟萩你很不让人省心啊。”
　　心中感动，但并不妨碍萩原嘴上继续“撒娇”：“诶……小阵平你这么说研二酱很伤心啊！”
　　……
　　回到家，夏目已经睡下，藤原星看着餐桌上放的纸条，轻笑着写下回复，起身，打算收拾一番就去睡觉。
　　脱掉衬衣，露出精壮的身体，藤原星若无其事扫了眼盘旋在自己心口，仿若活物的漆黑纹路，看着它从巴掌大变成如今覆盖整个左胸。
　　这是诅咒标记，是擅自改变命运带来的反噬诅咒。
　　诅咒的疼痛深入灵魂，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在外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一个标记。
　　改变的命运越多，纹路会随之逐渐变大，直至将整个人覆盖。
　　不过无人做到这种程度，因为最多几次后，就会因为灵魂承受不住痛苦而步入死亡。
　　今天白天的时候，藤原星写调至申请时就感觉到了诅咒的加深，他明白，这意味着松田的命运也被他更改了。
　　他并不担心这种黑色的纹路会被人看到，因为哪怕能够看到妖怪的人类都无法察觉这个。
　　当今世上，也只有妖怪这种奇怪的生物，能够隐约感知到这些。
　　嗯，这是藤原星用夏目和猫咪老师测试出来的。
　　仿若平常地拿好换洗衣物走进浴室，藤原星将自己没入水中，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变得苍白脆弱。
　　不是不疼，只是没必要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
　　家中知晓事情严重性的猫咪老师也默契地替他向夏目隐瞒诅咒的真相。
　　不过这种诅咒也有解决办法，来自于生命之源的液体，名为光酒的物质，能够轻缓地消除深入灵魂的诅咒。
　　双手举出水面，水顺着缝隙落下，藤原星闭着眼睛，他再次看到了流淌在大地之下的金色河流。
　　捧起的双手中渐渐浮起一层层泛着金色光芒的纯净液体，逐渐漫溢出来。
　　双手挪到嘴边，藤原星依旧闭着双眼，他轻轻张嘴，将手中捧着的液体送入嘴中。
　　如果不是在浴缸里，藤原星的动作还颇具庄严肃穆的仪式感。
　　现在嘛，就有点像是捧起洗澡水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