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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星星 我等得起。 ...


  •   “我限你两分钟之内给你爹开门,不然你他妈死里面我都不会管你。”
      池逾对着电话狠狠的说,“开门!”

      门终于开了,池逾嫌弃的看了一下林向南,推开他进去了。
      屋里乱糟糟的,一地的酒瓶,池逾和他当兄弟这么久,也没看过他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池逾绕开一地的酒瓶,走到茶几旁,茶几上有着一封被拆封的信。
      池逾愣了下,然后扭头问林向南:“他还给你留了信?能看吗?”
      林向南看了他两秒,然后点点头。

      他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就看那封信。

      或者说那不能算信,仅仅只有一句话。

      ——其实我想开了,我也不一定非要和你在一起,我远远的望着你就好,再见,我的林向南。

      “他走了。”林向南自嘲般的笑了声,他望着窗外,一片黑,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了,“找不到他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池逾扶额叹了口气,“你们谈了两年,一直都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为什么会走,你想过吗?”
      “我…”林向南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心里没有答案。
      “我问你呢,你要怎么办?”池逾说。
      “我想等他。”林向南声音微弱,这句话被他反复想了很久,因为他知道没人会一直等着一个人的。
      “你怎么等?”池逾挑了挑眉,“万一他结婚了,成为别人的了,你还要等?林向南,我也不是不想让你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等不起他的,没有人会一直等着一个人,这是现实。”

      林向南瘫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过了会,他才轻轻的说:“我知道。”

      “你自己想好,”池逾起身,“如果可以,我和盛初也想看到你们两个走到一辈子。等不等是你的事,你的选择,你要做好决定了就没有人能改变,林向南,你最好想清楚。”
      “是等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还是寻找一个新的人开启新的生活,都在于你。我能劝你的就只有这些,自己想想吧,我先回去了,不然盛初该担心了。”

      走到门口,池逾停住脚步,回头和他说:“实在难受,别一个人喝酒,来我家,我陪你。”
      “知道了,狗东西。”林向南笑了下。
      “行了傻逼,你爹走了。”池逾放下这句话,关上门下了楼。

      天已经黑的彻底了,池逾在小区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出租车。
      正想着怎么回去快一些,手上就有了清晰的触感。
      他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了。

      他轻笑了下,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转身去看,盛初穿着白衬衫,笑着看向他,池逾有些恍惚,他就像看到了初三那年的盛初一般,在台上闪闪发光,而现在,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是属于他的。

      “我爸最近给我打了很多电话,”盛初叹了口气,“虽然他都不怎么管我,但我好几个月没回去了,我…”
      “我陪你回去。”池逾直截了当的说,把盛初的手又握紧了点,“早晚要见的。”
      盛初微微低头,看向地面,过了会,他松开了手。

      池逾愣了下。

      “你是…害怕我见到他吗?”池逾也低下头,“我不会一直靠着我爸的,我会考上大学,然后努力工作的,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盛初抿着唇,然后缓缓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种事不能靠你,我是他的儿子,如果真的要他接受只能让我去。”
      他抬头,冲池逾微微一笑,“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和他吵了,我跟他沟通一下就好。”
      “你先回家,等我消息。”

      他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家。

      “还知道回来?”盛将原直接对他大吼一声,震得盛初耳朵疼。
      “如果你不打电话的话,我也不会回来。”盛初平静的看着他。
      “你这几个月都在哪?我找你班主任,他说不知道?”
      “在池逾家。”盛初回答。

      他看到了,提到池逾时,他爸明显更生气了。
      果然,池逾才是他的雷点。

      “不知羞耻。”盛将原咬牙切齿,却只说了这一个词。
      “嗯。”盛初不想和他吵架。

      盛将原看见他就来气,但他还是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怎么样。”
      “不错。”盛初说。
      盛将原冷哼一声,盛初始终在门口直直的站着,他想着说完就走。

      “我不会和他分手的,这点我保证。”盛初冲他微微一笑,很意外的是,盛将原并没有太过惊讶,甚至很平静。

      “你知道池逾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后,还能和他在一起了吗?”盛将原说。

      盛初蹙了蹙眉,他最讨厌从别人口中听到池逾的故事,不是池逾说的,他都不会听。
      “你和他在一起也才几个月,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好人坏人?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装的?”盛将原当老师有个职业病,他总是咄咄逼人,盛初都讨厌他这一点,更别提他的学生。
      “那你都没有接触过他,你怎么就知道他就是别人传的那么坏呢?”

      “盛初,我够给你脸了,你别过分。”盛将原点了支烟,摆起那副老师架子,“跟个男的在一块,丢不丢人?”

      丢人?
      盛初心里笑了一下。
      他从来没觉得和池逾在一起丢人。

      “爸,我没想跟你吵架。”盛初无奈的笑了下,“我只是让你不要听别人几句话,就觉得池逾就是那样的人。”
      “我之前也以为他很坏,但他是除了妈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你是老师,也知道了解一个人不能靠别人的闲言碎语吧,如果非要听,为什么不去听听池逾的好呢。”

      盛将原掐了那支烟,抬头盯着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孩子,他有些恍惚,到底什么时候,他开始不注意盛初了,自己有那么忙吗,忙到没时间去问问盛初最近开不开心,就连盛初走了好几天了,他都没发现,还是盛终告诉他,他才知道盛初一直没回来。
      就连盛初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毛病他都不知道。

      盛初在心里暗暗的笑了下,他看出来了,盛将原已经动摇了。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吧。”盛将原还是拗不过他,即使他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您这是…同意了?”盛初有些惊讶,他知道盛将原会同意的,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他就在楼下吧,让他上来,”盛将原叹了口气,抬眼看盛初,“我想着,你考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以后和喜欢的女生结婚生孩子,那不也挺好的吗。”
      他看了眼盛初,无奈的说:“你也别那么早高兴,我告诉你如果池逾这个人不行,我怎么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我活了四十多年,不信还摆平不了你们。”

      盛初笑着点点头,刚要开门就愣了下,“爸,我刚才让他回去了。”
      “不会,”盛将原说,“既然他那么在意你,你觉得他会放你一个人上来面对我?”
      盛初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开门后,他望了望,天很黑,没有看到池逾,他忽然有些失望。

      “找我呢?”

      这声音让盛初一愣,随后他扭头看向声源处,池逾倚在门边,手中夹着一支烟,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他轻轻扯了下领口,盛初突然看到他的锁骨处那有些怪怪的。

      他轻轻蹙着眉,走到池逾面前。
      手指捏着衣服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锁骨处的文身裸露在外面。

      盛初愣住了。

      锁骨那的文身是星星和月亮。

      星星文的是蓝色的。

      “为什么文这个?”盛初放下手,他把心疼都写在脸上,“你不疼吗,我听他们说很疼的。”
      “不疼。”池逾扔掉烟,轻轻拉住盛初的手,“还记得这个文身的图案吗?”

      盛初还没说话,池逾又开口了。

      “那个情侣挂件,我是星星,你是月亮,”池逾吻了吻他的脸,“我永远依附着你。”

      “我可以也文一个吗。”

      池逾摇了摇头,“你这细皮嫩肉的,文上会很疼,对了,你爸爸是不是要叫我上去啊。”
      “你怎么知道。”盛初挑了挑眉。

      “猜的啊,我一直在楼下等着你呢,就等着他让你下楼找我,”池逾牵着他的手,“走吧,万一他等急了该不高兴了。”

      盛初开了门,带池逾进去了。

      盛将原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他们两眼,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过来聊吧。”

      池逾换好鞋,点了点头,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这个白衬衫,看起来清纯无害。
      可惜身上的烟味暴露了他。

      盛将原勾唇轻轻一笑,递给了池逾一支烟,池逾刚要拒绝,他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跟我还装什么,你身上有烟味。”

      池逾尴尬的点点头,接过那支烟,点燃了,盛将原也点了一支烟。

      “池逾,我虽然不怎么认识你,但我身为一个老师,你的那些传闻我也是听过的,”盛将原吐了一口烟,“盛初这孩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直都很乖,直到高三这年,遇见你之后就变得越来越不懂事,不听家长的话,甚至连家都不回!你说让我怎么相信你能对盛初好?”
      “我倒也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你得做出实质行动,证明你能对盛初好,不然你觉得,两个男的,没有法律的支持,没有婚姻的维持,没有孩子的陪伴,就凭你们两个之间的那点爱意,能在一起多久?”

      “我会对他好的,我会用一生来做证明,”池逾扔掉了烟,笑着对盛将原说:“叔叔,我也会带他去国外结婚,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不是靠这些来维持的,这些道理我们两个都懂。”

      盛初点点头,“爸,你要是不相信他,总应该相信我的选择吧。”
      “我被欺负这么多年,我总不会去选择一个对我不好的人。”

      盛将原看了看盛初,又盯着池逾看了看,过了两秒,他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盛初才听见盛将原叹了口气,“我不想管你了,但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你从小到大,都是我的骄傲,唯独这一件事,我对你很失望。”

      盛初愣了,然后轻轻的笑了笑,“对不起。”

      爱一个人,不会去在意任何人对他的看法。
      就算他们在别人眼里是不正常的。

      盛初没有再说什么,这次他收拾好了行李,彻底离开了这个家。

      “你爸对你也挺好的,”池逾突然说。
      盛初点了点头,望着楼下那一排自行车,然后他拍了拍池逾,伸出手指向最里侧那辆很旧的很小的自行车。
      应该是很多年没骑了,已经落了灰,看起来很脏。

      “那辆车,是我初一的时候他给我买的,他和我说,那个时候他教的班里都流行骑自行车上学,就给我也买了一辆。我说我我不会骑,他就教我,慢慢的我会了,也开始骑车上学。池逾,其实你看不出来这个车是修过的吧?”
      盛初叹了口气,继续说:“初一的时候,我遇见了蒋寒,那两个受害者的儿子,他认出了我,开始抢我的东西,跑到我家楼下把这个车的车胎扎了,还拆碎了些零件,想让这个车彻底废掉,也是我爸把车修好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感人的大事,只是突然想起来了,”盛初笑了笑,牵住了池逾的手,“回家吧。”

      “嗯。”

      回家后,已经是凌晨了,池逾去冰箱里拿了两袋速食馄饨,打算给盛初煮一碗,剩下的就给林向南送过去。

      “煮这么多?”盛初打了个哈欠,“吃的完吗,别浪费。”
      “我不吃,给林向南带点过去,”池逾摸了摸盛初的头,“困了就去躺着睡会,煮好了我叫你。”
      盛初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池逾看着他走进房间,才轻轻的笑了笑。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馄饨煮好了,池逾拿保温盒装好后,才去房间里叫盛初,盛初睡的很熟,躺在床上紧紧缩着身体。
      他不是怕冷,只是没有安全感。

      “起来吃饭了,”池逾轻轻的拍盛初,用力点他怕盛初会吓着,“你晚上没吃饭会胃疼,起来吃点再睡。”

      盛初哼唧了两声才起来,睁着那双惺忪的睡眼看着池逾,“不想吃。”

      “不行,”池逾不给他选择的权利,干脆直接把盛初抱起来。
      “这么轻。”池逾蹙了蹙眉,“还不好好吃饭,风都能刮跑你。”
      “神经病。”盛初乐了,然后拍了拍池逾的手,“放我下来。”
      池逾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把盛初放下了。

      “馄饨呢?”盛初打了个哈欠,看着池逾委委屈屈的把馄饨端来。
      池逾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什么?”盛初咬了一口馄饨。

      “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池逾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当然他也没有很浪漫,他只是想把这个东西送给盛初。
      “巧了,我也是。”盛初笑了笑,把馄饨放在桌子上,起身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礼盒。
      看着很精致。

      “这什么?”池逾问。
      “自己看。”盛初把盒子递给他,坐在一旁看着他打开这个盒子。

      是个打火机。

      “你不是总抽烟吗,”盛初又塞了一口馄饨,“刚好最近出新款了,就给你挑了一个。”
      “我刚要戒,”池逾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上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拿起这个打火机,是纯黑色的,还没来得及装机油。

      “我的呢?”
      “奥,这就给你拿。”池逾回过神,把打火机放进盒里,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盛初偷偷瞟了一眼,竟让他愣住了。

      那个盒子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是用来装戒指的。
      “…干什么?”盛初一时有些懵。
      “求婚。”
      “就在这?”
      “就在这。”

      盛初轻轻的笑了笑,“可我刚吃完馄饨,头发还乱糟糟的,而且现在都凌晨了。”
      “你不喜欢热闹。”池逾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没有单膝下跪,而是把戒指拿出来,戴在盛初的无名指上。
      “你的呢?”
      池逾笑了一声,“求婚戒指,不是对戒。”
      “我们说好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可我们才相处没多久,”盛初说,“这么早,好吗。”
      “放心,”池逾轻轻的吻了他一下,“你想什么时候结都行。”
      “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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