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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细雨无声(十二) ...

  •   两者狭隘的空间内奇异的安静,顾沐辰收敛思绪,从微妙古怪之中跳跃离去,稍微活动一下手腕,没有丝毫松动。
      游荡在金色海洋中的尘埃吸入肺腑,刺得他隐隐作痛,那么一瞬间,自己的视野又变得朦胧起来。

      楼下翻涌着热浪与喧嚣,方才的意外似沸油遇水,瞬间爆炸。高处的长廊内过分寂静,轻柔的呼吸声愈发清晰,细碎的杂音正在被某种黑暗一寸一寸吞没,陷入无声的阴影。

      顾沐辰被困于许岚背后,手腕被他某种程度上的禁锢在原地,只好顺着许岚的目光朝敞开的窗户望去。这个地方是昨日和音兰对峙的位置,时间点却并不是,楼下发出这般动静,想必音兰不会来到这里。

      “咔”

      一道黑色身影骤然遮住明亮的窗口,诡异的身躯与不协调的动作,无不昭示自身并不是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洞察着视线范围内的一切,并无察觉到藏匿在暗影处的二人。粗大的手掌攀着边缘,借力潜入地面。

      模糊不清的轮廓,浑身是粗长的毛发在半空中飘扬,穿着在身上的衣物极其违和,它似乎在等待什么,冷峻的眼眸落在断裂的红帐和下面哄闹的人群,面对如此的意外,将一切收揽尽眼底,似乎非常惊讶。

      不明生物就这么撞入视野处,许岚凝思着诡异的身影,脑海中搜刮着残余的记忆碎片。
      虚无之中的牵引线活动愈发狂妄滚烫,躁动不安,眼前这位突如其来的生物莫非也是被侵蚀感染的?

      顾沐辰透过许岚的肩膀,安静凝视着它,随后,稍微活动另一只自由的手臂,指尖滑落在攥住自己的手背上,轻柔的划过,鲮鱼越水般,令沉浸于发散思维的后者恍惚惊醒,温度似乎过于炽热,猛地松手。

      此时,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融入无声的喧闹,像一场哑剧,定眼一看来者的绿衣男子,是一位侍者。

      他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位突如其来的不明生物而吓得魂不守舍,大喊出声,对眼前的它,仿佛司空见惯,惊不起大多涟漪。正巧不明生物也在看向自己,模糊不清的轮廓逐渐浮现柔和,烟雾裹挟着杂碎的光芒,似人的脸庞,又似猿猴的面容。

      场面堪称怪异惊悚,男子只是朝它颔首:“今日来得挺早。”
      不明生物没有什么动作,又将视线牵引至楼下的人群涌动,声音嘶哑难辨:“怎么这样,最近发生什么吗?”

      在阴影处的二人闻言,惊讶于他们的相识。
      许岚看着不明生物的变化莫测的面容和身躯,蓦然想起昨日自己在这里见到那转瞬即逝的黑影,若是对上那绿衣侍者的话语,昨日身影重现,于眼前重叠。那么这么说来,音兰也认识这位不明生物,她是在帮忙掩饰。

      凝思的吐纳间,他们又展开新一轮对话。
      什么突兀的事情?绿衣男子对面前生物的询问,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天,这些月以来,不都是日复一日吗?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即便他们厌倦了,却还是要感恩这一天的永恒延续。

      不明生物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叹息着,粗粝的毛发旺盛,在空气中略略颤抖,它不再注视热闹那方,侧过身子朝侍者走去“当那个红帐灯盏不牢固吧。”
      闻言,绿衣男子表示赞同,领着不明生物朝楼上走去,语气不由自主的轻松活跃起来:“本来此处已经年久失修,落下东西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你也知道的,白日拂晓,它又再次恢复。”说笑间,登上木梯,间隔时间,他回首看向不明生物,此时绕过隔风板,再登上阶梯的它早已蜕变模样,身形欣长,眉眼间透着一股疏离,腰带间佩戴着的秋兰轻轻飘去,又被洁净的手抚下。
      他眨眨眼,带着几分憧憬:“长风姐姐,这一次要不带点糕点回去吧,难得那么早来,顺便给他们尝尝。”

      长风笑容自然而亲切,没有反驳:“说吧,你想让我带什么话给她?”

      闻言,一脸腼腆的绿衣男子红了脸庞,羞涩地偏过头,嘴里呢喃细语,不知在东扯西扯什么“下山本来很困难了,而且接触的外界的音讯极其少,甜食他们会喜欢的。去到村里的孩子怎么样?他们还适应吗?”

      过去的孩子?跟随其后的许岚整理思绪。
      那道黑色的背影就是她,自己没看错,要是这样一来,音兰的到来大抵是惶恐于事情的败露而出手。至于“音兰”的主导权占上风,在它面对顾沐辰的出现,形式和神色不由自主变得犀利又诡异。
      而这位“音兰”似乎认识他们二人,若是再次“偶遇”它,可以好好的盘问几番。毕竟,拥有自我意识的污染物总是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诅咒的扩散偏向独立化,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喜讯。

      “有熟悉的玩伴在身侧,当然会心安。”

      他们来到最高层,书声琅琅已经停歇,细碎灵动的笑声流淌在空气里,蔓延着喜悦的暖意。
      隔着屏风,朦胧的浅色与映照在布纹上虚影,烛火同窗外的艳阳将此刻渲染得光怪陆离,底层的哄闹逐渐平息下去,丝竹乐声拂去徒然的惊吓,模糊着鲜艳的色彩。

      “长风姐姐,这样要持续多久呢?”绿衣男子没有在往前走,立足原地,回首注视她,神情迷茫又无措“若是契柯侵入这里,山里是唯一的去处吗?”

      长风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今日复昨日,明日复明日。似一种保护,似一种绝望的疲惫。

      他们该庆幸吗?

      亲眼见到刀山火海的国度,鲜血淋漓,漫过脚踝。濒临崩溃之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随着烈火的燃烧逐渐笼断壁残垣,幽咽泉流,双眸随即之处,双耳所闻之言,似烟似雾。柔和的光芒占据她的视野,成为她失去意识所感受到的唯一强烈的色彩。等待再次触及昨日往昔的春光明媚,夜色侵城似梦非梦。

      幸存的人们还保留着劫后余生的记忆,重复着度过日复一日的生活。

      教师先生已经离开,桌上随意摆放的纸笔书籍成为孩童们消遣的趣事,长风缓缓走到他们身边,环顾四周,一共有六个孩童,思索片刻,在一个女孩坐下轻柔地呼唤着:“我们该走了。”

      女孩放下手中的事情,眼睛明亮纯粹,对即将到来新环境充满期待。

      为了不让他们感到恐慌,长风用了一些小幻术,扭曲了他们所见之物,要是看见一个瘆人妖物,都会彻夜难眠吧。
      狂风散去,帘布微动,毛笔滚落地面,压下墨色痕迹,回归平静。

      二人一直潜伏于暗处,凝视敞开的窗口,虚无之中的牵引线从暴躁状态下安定下来,摩挲残有余温的表面,许岚转过身子,走向木梯处。

      顾沐辰自然跟上去:“山林之处,刚好可以让他们来处理,这里的人一直都知道日复一日啊,不过这可不是诅咒造成的。”说着,快步和许岚并肩。

      不过,他们这里的碎片在何处,牵引线被影响了,指向的路线混乱错误。

      要不,制造一些戏剧性,无害的慌乱?

      楼下的安宁又再次遭到破坏,俯瞰底下,是有人来闹事,面相异域,契柯人?

      看啊,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规矩写的明明白白,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侍者紧紧攥住契柯人手臂,扼制住企图溜走的意图与行动。
      契柯人发觉即是如此壮硕的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脱离原地半步,脸上惨白半分,嘴角上扬,挂着那抹僵硬似霜的笑容。
      人们的动作同眼神齐齐的投照在拉扯的二人身上,那般奇异又激动,好似这副场景是初次上演。

      炽热鄙夷的注视似火焰舔舐着契柯人,对上侍者漆黑的双眸不由生出一股恐慌。
      走!必须走!
      “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是况且人鱼混杂,怎么就只有我一人有嫌疑?”

      “不得带走楼内的任何一物,即便是去交流技艺,也只能在众人面前招招对峙,而你潜入楼中,企图偷走宝物!”侍者声音呵斥“契柯人,我认得你,开了一家同为技艺的戏班子!”

      来偷师学艺,嗯,抢生意的。

      契柯人闻言,手上青筋凸起,强悍的力量冲击,侍者脱力似摔在地上,恢复身形自由的契柯人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拔腿就奔向刺眼艳阳下的明媚春色。

      “他还偷了别的东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侍者朝守在门口的人大喊。

      许岚看着大门处的侍者,有些疑惑不解,他们都是一些青年少女在从事风月楼内的工作,单领整个国度,他们的人数主力确实是年轻人占比为上风。

      拦得住吗?

      猜测得与实际相差不大,许岚动了一下自己的意念,一抹无形的阻力比他前一步到位。

      哐—

      契柯人徒然被拽住,还没回过神便一个天地颠倒,牢牢困住在地面,匍匐着红色的木板,蹭上污渍。

      “想走可以,珠宝钱财留下。”
      音兰的声音盖住哗然的楼内,恍如白雪覆盖,淡去一切浮嚣。

      未给契柯人辩解的空闲,音兰从舞台旁走到他面前,指尖滑落间,脚下的人便悬空挂起,衣物抖落,金色润滑似细雨蒙蒙,滴滴答答地洒落在地板上。

      “勾住了吗?”许岚收起上前的步伐,转首问正在操纵牵引线的顾沐辰。

      铺抓到音兰释放出来的能力,将它投入长线内,一下子,指向清晰明了,顾沐辰低眸欣赏缠绕在手腕处,模糊不清的光芒:“找到了。”

      映照他的话语真实性,冥冥之中,红帐珠帘摇曳之上,影影绰绰的呼唤拉扯他的意志。

      不再理会楼下的喧嚣,他们再次登上高楼,晃眼灼光下,看见悬挂高空,栖息于木梁上的碎片一角。

      亮若碎星,藏匿于灰蒙的尘埃。

      顾沐辰看着许岚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内心开始数着倒计时,而手腕上缠绕得愈发狂妄,滚烫,愤怒的炙热翻滚在血液中,却再次冷却。

      音兰处置完这位小偷,身形一顿,体内的力量蓦然掀起惊涛骇浪般,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栗。

      许岚抬起手,黑色的手套上,温柔的光恰似流水,托起碎片。

      身后的顾沐辰看向碎片周围,眼眸异常平静,像是熟练得无数次,凝聚而成的风刃错开许岚,刺向不知从何处窜出,并阻断这一托举的柔光。

      该阻断的,还是被阻断了。

      二人将目光落在显露原形的罪魁祸首上,模糊不清的躯体,混沌含糊,似人非人,幻影脆弱站立在半空中,唯独最为令许岚难以理解地方,是它脸庞上有着明显的暗紫色微光。

      那道“目光”似的注视,与梦境中,恍惚间那样,幽怨又痛苦。

      周围流动的风顷刻间躁动起来,它抬起纤长扭曲的手臂,纯白的力量凝聚在手掌心,枯叶皲裂似,编织一柄苍白又诡异的长剑,藤蔓般缠绕在其手腕处,操纵着一切自然给予的生灵活性,万箭齐发那股凶狠劲,企图将眼前二人吞没撕碎。

      意念闪动,滔天骇人的攻击被撵为齑粉,碎若星辉。

      许岚凝思注视眼前逐步紧逼的污染物,另一只手抚像身后。

      走,在外面解决它。

      顾沐辰迅速地接受这一信息,从暗处中摸出一个琥珀大小的碎片,目光在移动间,不经意地扫过污染物,扫过楼下正巧抬首而望向他们所在之处的“音兰”。

      看来,一下子把两个都逼出来了。

      “音兰”看着瞬间不见踪影的二人,面容起了一丝涟漪。

      “音兰姐姐。”那位绿衣男子见她还在原地,朝她走过去,呼唤之中,音兰恢复过来,闻见他的轻声细语传的达,脸色再次凝固。

      “能够驱使元素魔力的污染物总是那么多独特啊。”许岚冷笑讽刺,狂风嘶吼,金色的眼眸沉浸在阴暗洋流中明亮又刺骨。
      话语未落,一道耀眼箭矢从指尖脱离,撕咬在污染物身上。

      “又是一位被污染灵魂的精灵?亦或是一位天使?诅咒这么迅速,都能过扩散到一个轮回之中。”顾沐辰熟练地躲开敌人迅猛的攻击,不忘念起咒语,来干扰它的动向。
      他看着不断跳跃离去,最后徒劳无果的污染物,眼里并未显露多少杀死它的意图,某种渐起却散尽的麻木裹挟着他。

      许岚凝视着敌人的攻击,脸色冷淡从容,游刃有余一次再一次的击退它。内心开始产生大量的疑点。
      它的招式,驱使元素,大多来自希图书卷,来自地宫,还有云彩之上的天国。

      甚至有一部分招式,是德琦授予他,自身再进行改造。

      什么嘛……

      眼眸闪动厌弃的情绪,下手的神力逐步加重,净化的力量涌浪似淹没污染物,又在盖住尖锐爆鸣声之时漆黑的魅影割裂帷幕似的神力纱布,刀锋相对。

      它是有那么一丝思考的意图,用他们话来说,这可不是值得庆祝的。

      “你在生气啊?这下对得住封锁的情感?”污染物吐字清晰,身躯早就残破不堪,似一个破旧靶子,一种粘稠薄弱的黑烟在缝缝补补,流淌于脸上的紫色微光变得亲昵起来,很是狡黠“猜猜看,欸,是不是很熟悉啊!”说着,它将碎片抛掷高空,松开桎梏的剑,极速地往后退。

      流光溢彩的碎片爆发出强烈的力量,惨白的细线如同蛛丝顷刻间吊起污染物,似乎将某种物质连接在一起,巨大的精神波动将空间翻天覆地。

      压抑又沉重的情感,好似又回到梦境中细雨绵绵的夜晚。

      “不是你手把手教给我的吗?我们可是亲密无间啊。”
      狞笑刺耳,它几乎和纯白融于一体,那微光的色彩早已褪色。

      金光再次拥住阴暗,初日云晓那般温和,天平交织着,计算拾取眼下,过去未来的事迹,终焉的威压扼制住融合的进度,利刃出鞘,直面咽喉。

      “当然,每次都不记得,活该的本该就是…”它几乎知晓自己的结局,无形的手伸向前方,虚空地握住飘摇即逝的细丝,最后止住话语,似乎并不想念出那个字眼。

      “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污染物注意到早已消失在下方的白发精灵,畅快无比,瞬间,紧紧握住面前停止流动的细线。

      静息的融合强制挣脱开`审判?的压制,裹挟着污染和怨念,渗透存在这个空间的所有人,使他们都变成同它一样等着被人清理的怪物,兴许,他们不会变成污染物,比如,蚀神力,令其残废?总归不会好过。

      细线变得犀利坚韧,纯白的光芒万丈,吞没撕碎枷锁桎梏。原本许岚身上残消殆尽的细线,纠缠至他的手腕和身躯上,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拖入融合张开的纯白噬洞。

      下意识低头望去,辅助的神力早已消失,他却不曾察觉,如今寻找那白色的身影,不见痕迹。

      被吞没会怎么样,进入它的空间,而那个空间的掌权并不是那么好消灭。

      他?不是祂。

      像是什么玻璃碎裂开的声响,一寸一寸的光芒与细丝雪瓣掉落,黑暗侵袭,笼罩住发生的一切,同样,罩住了风月楼,而人们还在笙歌载舞。

      “音兰”握着的茶杯被主人稍稍用力,便碎成千分,滚热的水烫红五指。

      许岚身下飘摇着大量黑雾,交织在洁白的长袍上,缠绕在金色的箭矢端,亦若长虹,横贯撕碎虫洞。

      污染物似乎动了一下,低着“头”,若有表情,大抵是不可置信。

      一只手穿透身体,取出藏匿的碎片。

      顾沐辰看向躺在掌心上,散发着阵阵悲鸣的碎片,若有所思地注视。

      “你…你什么也不记得,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若不是如此,那么将会毫无意义,我们,“我”,无法原谅他们。

      闻言,顾沐辰哂笑:“原来是这样的情绪吗?波动太大了。”

      污染物并未回答后者的问题,又或许,这根本不是问它的。

      它将消散于吐纳间,黑暗散去,金光再次夺人眼目,天平倾斜得颤抖,许岚走向污染物,顾沐辰自然退到触及不到的位置。

      刀剑舞起,许岚审视着它,淡漠厌弃:“你是存活在灾厄之前的生灵?”

      “我?无处不在啊。举起你的剑吧,众多次数那样,一遍又一遍重复的事情。”

      一个污染物的话语可信吗?审判给出答案,它未曾撒谎。
      纯粹的发泄恶与怨念。

      头脑简单的,许岚无声嘲讽。

      莉倪迩话语再次回响耳畔,似晨钟暮鼓,冗长模糊。

      【菲默,你是否找到答案?半梦半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规则之外,什么困不住我们。

      谁都拿我们没撤…

      你什么也不记得。污染物的控诉同样充斥着耳畔,生硬地试图撬开什么。

      猛然间,他回想起自己同德琦的对话。

      【做出一些惊讶的表情吧,不然,那些逝去的情感没有丝毫意义。抑或是,这是你所期望的?】

      【是什么驱使你来找我?】

      刀刃先一步抵达抵达污染物,割开脆弱的幻影。

      “细雨绵绵,恩怨重重…"
      它的言语支零破碎,却依旧还能抬起消散的手,搭在锋刃上。
      幽怨又痛苦,憎恨又迷茫,像一个小孩。

      噢,对耶,那位诅咒者,祂当年似乎也未曾长大。

      顾沐辰看向二者的拉锯,心脏有那么一瞬间酸涩难受。

      声音再也听不见了,什么也不剩,干干净净。许岚收剑回鞘,在原地顿住半晌,才才目光从污染物消失的地方移开,缓缓看向顾沐辰的位置。

      空间破裂,他们回到高楼内,艳阳从窗外倾斜而下,他的眼眸灵动明媚。
      许岚却未有任何心思去思考其余的事情,直直地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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