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欧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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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那是【异能】这一概念最先被运用的地区，甚至将其称为异能的起源地也不为过。
因此，在降谷零提到欧洲时，哪怕是太宰治都难免有一丝触动。
更何况，降谷零说他会感兴趣的。
手中的书被合上，太宰治看向还趴在床尾的降谷零，那只鸢色的眼睛里久违的冒出了好奇的意味。
太宰治的举动很好的满足了降谷零的分享欲，他心情颇好的眯了眯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在太宰面前晃了晃：
“从现在往前数大概两年半左右，英国的国防财政支出出现了一点很奇妙的变化。”
“他们的国防武器支出增加了百分之十，但整体预算居然没有超支。”降谷零看着太宰治，意味深长道：“很有趣吧？”
“确实有趣。”既然总支出没超预算，那多出来的百分之十是从哪挤出来的？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国家的国防支出，绝非“不小心花多了”那么简单。每一笔款项、每一个项目，都经过层层审核，能增加支出必然是多方默许的结果。
更奇怪的是，一个重大项目支出暴涨，按理说总支出也该水涨船高，可现实却并非如此。这同样是某种‘共识’的体现。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有很多，比如某个项目在特定时期被证明是“赔本买卖”，于是在众人心照不宣下，它的预算被悄然削减。而为了确保整体战略安全不受影响，省下来的钱自然要投入到更紧要、回报更高的地方去。
武器向来是一个直观回报颇高的项目。
这显而易见的结果并不是太宰治目前在意的点，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赔本买卖”是什么？又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导致预算被消减？
两年半前刚好是港口黑\手党首领换位时期，那个时期别说是港\黑，哪怕是横滨都是一片混乱，而其中最有可能察觉到欧洲情势变化的……
太宰治看着降谷零。
只有降谷零，也只能是降谷零。
“两年半前的英国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降谷零也没卖关子，将自己早就察觉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女皇在加冕仪式上被杀了。”
太宰治的瞳孔骤然放大。
“当然，死的是替身，真正的女皇殿下安全的活到了现在，”降谷零语气平淡的继续说着补充信息：“但那场加冕仪式上确实有人死了，除了那位可怜的替身，应该还有三人吧。”
“这种重大失误就像咳嗽与贫穷，无论多想隐瞒都清晰可见。”他这么说着，语气中带着嘲讽：“MI6这段时间可是很活跃呢。”
“原来如此，钟塔侍从吗。”太宰治明白了。
重大场合出现纰漏本应该安分守己，同属一国的MI6却动作频频，显然这棒子没打到他们身上。
同一势力里能让MI6愉快的落井下石的，除了眼高于顶的钟塔侍从外不作他想。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降谷零点点头赞同太宰治的说法，闲聊般提起今早的遭遇：“今天早上我和中也见了一面。”
“他认为兰波先生并没有想要继续活下来的动力。”
“太宰，”他看着太宰治，缓缓问道：“你认为一个没有活下去欲望的人，为什么要苟延残喘至今呢？”
太宰治没有说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濒临死亡之时，从缺失的记忆中找到了存活下去的动力。
至于动力的源头……应该就是那位在他口中已经死亡的搭档吧。
太宰治很清楚这点，但他不能说，要问为什么的话——这是港口黑\手党的最高机密之一。
“最近欧洲刑事警察那边也很活跃，从英国跑到德国，下一步应该是去瑞士吧。”降谷零突然提起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你最近的兴趣在欧洲吗？”太宰治笑了。
“毕竟最近很闲嘛。”降谷零回笑道。
“会到日本吗？”太宰问。
“会吧？按照现在的情况……”降谷零微微仰头，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会后给出结论：“半年应该够了。”
太宰治沉默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变得深邃，很显然是在思考。
“羊的残党是个不错的选择。”降谷零突然说：“还有那个警察，应该够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他看着降谷零：“不算上旗会吗？”
旗会，是中也最近加入的青年会的正式名字。
“没必要吧？”降谷零微微直起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含糊道：“到这一步需要的材料都够了。”
“哦？”太宰治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降谷零：“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会欣赏中也悲痛欲绝表情的人。”
“这样也不是不行啦，但我最近对正常人之间的交往感兴趣，”降谷零撑着头，语气平淡：
“中也是现在最方便的研究对象。”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哦。”太宰治语气轻缓又冷酷的指出原因：“你知道的吧，旗会在违背首领的命令。”
旗会，首领对其下达的命令是监视中原中也并阻止其继续寻找机密资料，但最近那几个家伙却在偷偷做小动作。
联系线人，潜入医院，调查档案，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把尾巴处理的很完美吧？
他们想循着线索找到宝藏，怎么就不想想早就拥有宝藏的首领，为什么还要把宝藏留在原地？
“在港口黑\手党，背叛首领的下场只有一个。”太宰治冷漠的说：“那就是死。”
“我当然知道，”降谷零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那首领知道吗？”
太宰治陷入了沉默，降谷零也没再说话。
“我要纠正你一个想法，零。”良久之后，太宰治再次开口时，整个人像是没力气一样从椅子上滑下来，学着降谷零的样子摊在床边，全身上下只有语气维持着严肃：
“中也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是没有脑子的。”
“？”降谷零歪歪头：“所以？”
“没有脑子是没办法思考的，”太宰治维持着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所以小矮子根本就不是人，你懂了吗？”
“嗯嗯，我知道啊。”降谷零点点头，“你之前和我说过的。”
“中也是你的狗嘛。”他理所当然的说。
“没错，果然还是零了解我。”太宰治满意的点点头，“中也那家伙……”
太宰对中也的抱怨才开了个头，怀里的手机便开始很有存在感的“滴滴”响起来。
他只能暂停抱怨，从怀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是我。”
从太宰的表情里看出今天的闲聊估计要止步于此，降谷零吐了吐舌头，掏出手机劈里啪啦得操作起来。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太宰治的气息明显得低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干脆的挂掉了电话。
“辛苦咯。”降谷零还在和他的手机作对，头也不抬得安慰道：“这种下属也是有的嘛，以后让他专门买咖啡就好了。”
“这种脑子怕是买咖啡都搞不清楚。”太宰治周身依旧环绕着一股低气压，他像怨鬼一样从地板上爬起来，一边往门的方向挪一边说道：
“如你所见，要去收拾部下弄出来的烂摊子，下次再聊吧。”
“拜拜。”降谷零随意的挥了挥手作为道别，顺口问了一句：“三天够了吧？”
太宰治挪动的步伐停了下来。
“不，对方可是难能可贵的超越者，一个星期才显得有诚意。”太宰治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足以称得上愉悦的笑容：“毕竟说不定这次……”
“真的能获得我梦寐以求的死亡呢。”
降谷零手上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太宰治，对方此时已经再次朝门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预见了梦想中的死亡，就连走路时扬起的衣角都带着雀跃的意味。
他看了好一会，直到太宰治走到玄关，看到对方依旧上扬的嘴角，降谷零才收回视线。
“我知道了，”他继续按着手机，一边把接下来的安排录入日程表里一边说道：“中华街A区28号开了一家新店。”
“那家的蟹肉料理不错，你应该会喜欢。”他不紧不慢的说：
“死之前去吃吃看吧。”
“……好啊，既然零这么说了，”太宰治换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会在死之前去尝尝看的。”
“再见。”
门被轻轻合拢，发出细小的“啪嗒”声，房间里便只剩下降谷零独自一人。
他手肘微微用力，将自己整个人送上床，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里刚写好的日程，按下了退出键。
【是否保存？】
屏幕中自动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否】
刚刚打下的所有符号在按下按键的下一秒被全部销毁，降谷零将自动退回上一界面的手机丢在一旁，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
太宰给出的情报，接下来的计划，欧洲那边的布局……接下来的行动在大脑中一步步排列成型，降谷零眨眨眼，突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他上一次睡觉是几点来着？
降谷零想了想。
昨天他就在忙着处理一个麻烦的情报后续，好不容易搞定又去墓地那边碰瓷中也，回来又和太宰一边聊一边敲定了对抗超越者的计划……
好像有30多个小时了。
“要睡一觉才行。”
降谷零这么说着，随手脱掉衣服后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躺在床上，紫灰色的眼睛里是还未熄灭的兴奋，和太宰久违的合作带来的肾上腺素还未消耗殆尽，他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强调什么般自言自语道：
“先睡一觉，然后再起来干活。”
他闭上眼睛，大脑依旧在一步步推算接下来的计划，最后还是抵不过三十多个小时的不停歇运转，慢慢陷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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