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秒》苏眉子

31、UHEY

　　黄泰京不知道，UHEY离开了工作室，经过练习室的时候，特别找高美女合照了一张相片。而当他带着朱宝娃准备午膳时，被安社长拉着一起和大家去吃自助餐。

　　“我要吃牛排！我还要蔬菜和水果！”JEREMY满场飞，姜新禹则慢慢挑，主要对面包糕点感兴趣。
　　高美女则紧紧贴着黄泰京身后，偷听他和安社长的谈话。
　　“泰京，你和UHEY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啊？为了不露声色地去参加UHEY的电影首映礼，你们俩还真能想办法。国民妖精和A.N.JELL，画面还错。”
　　黄泰京总觉得身旁有一双诡异的眼睛，一瞥——高美女惊觉他发现了，赶紧蠕动着小步离开。
　　黄泰京对安社长的言论不予认同：“没什么错不错的，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安社长却当他嘴硬，不过还有一事他需要提一提：“对了，翻唱慕华兰前辈的歌，你考虑过了吗？？”
　　“你去找别人吧，我不做。”他很快地答道。
　　“她说一定要你呢。”安社长稍有难色，那个慕华兰态度很强硬地说，又是名人前辈，不好拒绝：“唉，ANYWAY，没办法了，只能拒绝她了。但是，有件你得马上开始做，和美男一起。”
　　“高美男？”黄泰京觉意外，她又有什么事情？

　　“美男，你不吃东西吗？”朱宝娃拿了一堆海鲜，吃自助餐就得吃这些才不亏。
　　“阿宝，你知道大哥和UHEY是什么关系吗？”她想问朱宝娃应该会很清楚。
　　“啊？”
　　“我刚刚听马室长说有个绝密消息，他们是一对。”
　　“什么？”
　　高美女没有察觉朱宝娃的不知情，继续哝道：“大哥也很喜欢像UHEY这般漂亮的女人吧。”
　　黄泰京和UHEY？嗯，是挺配的——朱宝娃虽然是这样认为，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挨了一刀的感觉。
　　算了，迟早都会有这一天。
　　朱宝娃，你不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吗？应该要祝福他的。
　　“兔子，这里的PIZZA很不错。”黄泰京此时坐到她身边，见她咬着叉子发呆，对面的高美女又摆出即闪的架势，隐约觉得有问题。
　　“噢！PIZZA，那我去拿。”
　　“我给你拿了。”黄泰京拉着那恍然回神的朱宝娃，指着自己刚放下的碟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摇摇头，灿烂地笑着：“哇，OPPA给我拿PIZZA耶，应该拿去急冻保存吧，呵呵。”
　　直觉告诉他，兔子不对劲。
　　“兔子。”
　　“来来来，大家都坐下来好好吃饭。”马室长拉着JEREMY坐下，安社长也搭着姜新禹的肩膀走来，黄泰京只能止住了话。
　　席间，安社长提出要高美女先唱黄泰京制作的单曲，再参加六辑的录制。马室长望了黄泰京一眼，只见他没多作反应。
　　饭后休息时，三人在餐厅后面商议。
　　“我知道美男还要再一段时间才回来，可是录制单曲，我也实在没想到。如果是一起弄六辑，你们也可以帮帮忙。单曲的话怎么搞？她要一个人单独开始活动啊。泰京，泰京，我求求你，帮帮忙吧？”马室长万分紧张地说。
　　“你们两个制造出来的突发状况，就由我来画上句点。”他就知道和高美女扯上关系只有麻烦：“你能唱我的歌吗？”他冷冷地问。
　　高美女愁云满布地犹豫着：“我…...”
　　“能唱就留下，如果不行，就离开。”他转身离开，他要去找那只不对劲的兔子。

　　“二，四，六，八，十，刚好十个印花。”朱宝娃正努力数着她的信用卡积分印花数：“嗯，等一下可以去申请换领了。”
　　“兔子。”
　　“OPPA！”她把印花小心地装好：“待会儿还有事要我做吗？如果没有，我想先开溜了。”
　　“你要去哪里？”
　　“去银行换东西。”晃晃手中的印花袋：“我存了好久，今天是最后换领时限了。”
　　他留意她的情绪，看来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但刚才…...“兔子，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
　　“刚才？没有啊。”她既然知道，就只能欣然接受，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意，否则会出娄子的。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好吧，你换那个东西要多久？我下午要载高美男去见她的院长修女，顺便去载你回来。”
　　“不知道要不要排队，我说不准。我自己回来就好了。”

　　马室长仍然在作最后挣扎，他甚至不惜双膝下跪：“泰京，我给你跪下了。”
　　“这个好像做过很多次了吧。”黄泰京真是懒理，这个烂摊子他没兴趣去收拾。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马室长死拉着他：“不是你花费很多心血写的曲子吗？干嘛让给高美男，为什么自己唱？不是一定会火吗？”
　　黄泰京真不知对他说什么好，这个祸局他从一开始难道就没想到会出现如此糟糕的场面吗？
　　给高美男的歌是安社长在他近期的作品中挑选的，但并不是他个人最满意的一首。
　　他最满意的，现在还未面世，创作中。
　　一抹冷笑歪上嘴角，不发一言地离开，甩开马室长的拉扯。
　　“泰京。”马室长哀道。
　　高美女最后说了一句：“大哥，我愿意试试。”
　　“美男，你考虑清楚了？”马室长仿佛看见了救星，他又想又怕。
　　“嗯。”
　　黄泰京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看见高美女仍在那里呆站，便吼了一句：“快点，我赶时间。”

　　开往明洞圣堂的途中，黄泰京一直听着高美女说她会怎么努力唱好他的歌。
　　终于，沉默的他开口道：“高美男，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和那只兔子说了什么？”他始终觉得有点怪。
　　“呐？”
　　“你刚才和阿宝说了什么？她有点心不在焉。”
　　“说了什么？我好像没说什么啊。只是说了一下你和UHEY的事情。”
　　“骗子妖精？关她什么事？”
　　“马室长说你们两个有暧昧。”她细声地说。
　　“这个…...”转念一想，忽觉是一件好事：“所以她不对劲了。”
　　“什么不对劲？”
　　“高美男，你今天倒是做对了一件事。”
　　“什么？”高美女见他无端高兴起来，很不明白。
　　黄泰京不会再解释，反正她不需要知道。
　　“大哥，你觉得我这样看起来像个女生吧？”高美女转换话题，指着变装后的自己：“戴了长发，还带了发夹，就算不漂亮，也像一个女生吧？”她希望引起黄泰京的注意。
　　“假发上别个发夹，你是怎么想的？”他没有多望，反正看起来都一样。
　　“对，假发上别发夹，好像不太配。”委屈地把发夹脱下，却是硬扯下来，导致发夹坏掉。
　　黄泰京瞄了一眼，没有说话。
　　实在想不通好好一个发夹，她怎么就不好好拿下来，导致整个散了架？破坏力果然不能小觑。

　　朱宝娃在银行排了好长的一条队，终于满心欢喜地换到她喜欢的闹钟——有着黄泰京录音的甜蜜闹钟。
　　“起床喽。”这是A.N.JELL为银行信用卡代言时录下来的音频，用在闹钟铃声之用。
　　朱宝娃费尽心思存够积分，还要加上现金购买才能拿到手。
　　“太好了！”朱宝娃捧着那个闹钟心满意足地走出银行，却不知黄泰京正在别处偷望她。
　　“这只兔子，就一个闹钟也这么高兴？我整个人就在她身边，她想要我录给她不就得了。”
　　坐在车子里看她那个心花怒放，捧着闹钟左看右看的花痴样，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但他记得自己的那个版本算是最不柔情的了，偏偏还是换购人数最多的一个。
　　是否应该给她特别再录一个呢？看在她这么积极地来换领的份上。
　　黄泰京真觉得自己对这只兔子没办法，甘愿为她做这些白痴行为。
　　一点都不帅气。

　　“哇，这个发夹好漂亮。”朱宝娃自从被黄泰京称赞穿裙子好看，这些天正想抽空去买几条裙子。当然发夹配裙子最好不过，经过一个大婶的推车摊位，她看见一个镶满了彩色水钻黑色底蝴蝶形状的漂亮发夹。
　　“大婶，这个多少钱？”
　　“很便宜，三千块。”
　　三千元韩币的确不贵。
　　“好啊。”她掏出钱包，才发现钱不够：“钱不够呢。”她这个月已经超支了，为了换这个闹钟。不能再纵容自己了：“对不起，我不买了。”她只有两千元所剩。大婶想卖便宜一点也无法让步这许多，这笔生意只好作罢。
　　朱宝娃转身离开，黄泰京的车子却在摊位旁边停下：“大婶，刚刚那个女孩子看中的发夹是哪个？”
　　“这个。”大婶递给他看：“只要三千元，她戴着挺好看的，就是钱不够了，也没办法。”
　　黄泰京笑了，然后检查钱包的散钱，却发现只有一叠十万钞。
　　后面的车子又在不停催促，他只好抽起一张十万钞票交给大婶，未待找赎便开车离开。
　　“兔子，这可是价值十万元的发夹呢。”他想像着朱宝娃收到这个发夹的表情，正要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是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他冷冰冰地反问：“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
　　UHEY快气疯了，她还没有说完，黄泰京居然就挂了电话！
　　黄泰京挂她的电话！
　　不服气地再拔：“我是UHEY。”
　　“你干吗给我打电话？”
　　“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呢？”她持续撒娇地问。
　　“我挂了。”黄泰京才不想费时与她耗下去。
　　“那个女人！”UHEY恐防他再挂电话吼道。
　　“什么？”黄泰京改变了主意听下去。
　　“那个女人的照片，我还有一张。我的工作人员拍到你和那个女人一起跑的照片。所以呢，公共场所你不该这么张扬的。”她自以为捉到他的痛处，便得意洋洋起来。
　　“你说谎的吧。”
　　“你觉得我像在说谎吗？好，你就这么相信吧。我只是觉得，发给金记者之前应该告诉你一声，所以才打电话的。那，我挂了。”她等着黄泰京的紧张反应。
　　“喂，你现在在哪儿？”黄泰京是不能不管的。
　　高美女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真应该和安社长说清楚。这些事情，是时候结束了。

　　朱宝娃在超级市场买东西，因为她突然很想喝一个果乳饮料。
　　“兔子兔子兔子。”
　　“允浩学长？”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允浩的声音：“小师妹，你在哪里？”
　　“在超市。”
　　“哪个位置？”
　　朱宝娃把地点报上，允浩发出笑声：“我拐个弯就到了，我在门口等你。”

　　“上车。”允浩看见朱宝娃出现，为她打开车门。
　　“学长，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看现在的时间不过是三点钟，应该还有一段空暇，反正黄泰京要载高美女去明洞圣堂，她也用不着赶回公司去，但也控制好时间。
　　黄泰京讨厌别人迟到。
　　“新来了一个法国蛋糕师傅，想找你这个美食狂去试味，赏脸吗？”
　　“好啊。”
　　“对了，上次和秀儿吃饭，你都没来。听说你很忙？”
　　“对不起喔，都来不及和你说一声。我现在的工作总是要跑跑走走，所以时间是比较难控制的。”
　　允浩连间着望她好几眼，她不是笨蛋也非木头，当然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
　　“学长，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
　　“有什么？”她对着镜子狂照，明明什么都没有。
　　“幸福。”
　　“是啊，我今天换到了泰京OPPA的闹钟喔！幸福，幸福，大幸福！”她乐呵呵地说，允浩也跟着笑了：“我看错了吗？”自言自语地，那个花痴阿宝却依然在傻笑。
　　也罢，既然在张秀儿那里都得不到朱宝娃谈恋爱的最新消息，那证明应该是他自己想太多。

　　允浩把车开到酒店停好，酒店的人对他特别恭敬：“少爷，你好。”
　　允浩的父亲正是这家酒店的董事长，朱宝娃和张秀儿都知道的。
　　“来。”允浩领着她到一早准备好的贵宾房，里面早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式蛋糕。
　　“随便试味。”
　　“哇！”朱宝娃简直就是掉进了一个蛋糕屋，甜甜的味道诱发着她食指大动：“这些我真的都可以吃吗？”
　　“当然了，爸爸特别高薪请回来的师傅，我想试试他到底有多厉害，所以叫他做了这一桌子的蛋糕。”允浩随手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嗯，很好。小师妹，你试试。”
　　朱宝娃看中了一个蓝莓朱古力口味的，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好棒喔！它简直可以取代我最爱的芝士蛋糕！学长，我把秀儿叫来好不好？”
　　“秀儿今天有约出去了，你不知道吗？”
　　“她说下午去买新游戏机，不过我想应该很快的，我去打个电话给她。”
　　允浩想要阻止却不果，由得她好了。
　　“电话不通？”摇晃着，发现手机信号很弱，她便走出房间去。
　　“我在疯狂抢购中，不说了！”张秀儿只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包呢？秀儿肯定会问我拿的。”朱宝娃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看见慕华兰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
　　“是她？”她出于路人的关心，也出于私人的担心，她跟着慕华兰，伸手想要扶她：“你还好吧？你喝醉了？”那股浓烈的酒味已是最好的答案。
　　“你住几号房？”朱宝娃虽然讨厌她，但毕竟她是黄泰京的生母。
　　“不用你来管我。”醉矄矄地说，无论是谁，她都不想理。
　　慕华兰固执己见，朱宝娃只得离她一段距离，默默跟着，打算待她回房后再走。
　　“咣！”慕华兰开了门，却倒在门边！
　　“慕华兰小姐！”朱宝娃冲过去，见她不省人事，赶紧把她拖进房间，然后奔到贵宾房把允浩叫过来：“学长，帮我把她送去医院。”按住他要打电话叫人来帮忙的念头：“不要让别人知道，要保密。”
　　“为什么？”允浩感觉怪异，这人看来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学长，你先不要问，可以吗？”她流露为难的神色，允浩没再追问：“好，我亲自把她送去宋伯伯的医院，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他背起慕华兰，朱宝娃拾起她掉落的皮包，却发现…...
　　“这不是黄景世先生。”她知道黄泰京的父亲是黄景世，一个著名指挥家，他的样子透过网络和新闻报纸已经见过。但是现在面前这张两人紧紧相偎的照片，女主角是慕华兰，但男主角是另外一个人。
　　是谁呢？
　　难道她是为了这个男人而喝醉酒？
　　那…...还是不要通知黄泰京。
　　朱宝娃衡量再三，想起他们之前绝对称不上愉快的会谈，还是先别通知他，等医院有了结果再说。

　　而现在的黄泰京，正被UHEY纠缠中。
　　“你来了。”UHEY翘着长腿，优雅又傲气地坐在公园的休息椅上，看黄泰京神情严肃地走来。
　　“刚才你都不给我开门。”工作室那段让她丢脸的事情，她耿耿于怀：“现在着急了，竟然亲自跑来了。”
　　漠然置之地问：“快给我看照片。”
　　“那个女的是谁呀？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她好眼熟，是公司的吗？”
　　“快给我看照片。”语气多了两重警告。
　　“是公司的吧，是演员吗？职员吗？啊，只要我给安社长看，就能知道是谁了。”
　　UHEY胜算在握的样子让黄泰京对她更生厌恶。
　　“你这是在耍我是吧？”
　　UHEY嘻嘻哈哈地笑出声来，头一次赢了黄泰京的感觉真好：“你现在才知道吗？照片，根本没有过。”她歇歇气息：“你想，如果我有照片，我会给你打电话吗？肯定直接发给记者了。你总是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没想到你这么傻。”
　　“你的车停在哪儿了啊？”黄泰京望着这如同小学生思想的女人，看来他也需要用一些小学生的手段来对付她。
　　“怎么？气不过了？想要砸我的车吗？”她向前方指了一下：“我的车在那里，很远的。”
　　“是吗？太好了。”半蹲身子，非常快手地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扔进河里去！
　　UHEY气得大叫：“喂！你干吗？你去哪儿？！”看他头也不回，声也不吭的态度，恼羞成怒地自己把另外一只鞋子脱下来扔向黄泰京的后背。
　　没中目标。
　　气得只能在原地干跺脚！
　　黄泰京回头向她嘲笑了一眼，然后把那只落在他身边的高跟鞋也踢进了河里！
　　不理她的大喊大叫，黄泰京检视着时间：“哎呀，都是这两个女人的麻烦事。”他还要去接高美女，现在赶去也迟到了。
　　原来还打算给那只兔子来个半路“拦截”的惊喜，现在是他被拦截了时间。

　　UHEY拿着包包遮住自己的脸，打算抄小路经篮球场去取车。一边走一边诅骂：“黄泰京，你死定了！我会跟记者说高美男是个女的！”
　　“哎呀！”一个篮球向她飞来，闪避不及正中鼻子，倒下，回头时已经N个路人围在身边：“你没事吗？”
　　“哇！UHEY！”
　　“哇！流鼻血了！”
　　“赶紧拍照！”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难得一见的妖精落魄景。
　　“别拍照了，别拍了。”UHEY想要离开不果，只能站在原地低头饮泣——充满男性气息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有人对她伸出援手。
　　“黄泰京！”路人道出他的名字。
　　黄泰京用衣服盖着她狼狈的样子，带她离开现场。沿途路人还不放开地狂拍，被他一手握下手机翻盖：“请不要拍照。”
　　有礼貌也不失威严地：“请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