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秒》苏眉子

27、难为情

　　黄泰京！
　　朱宝娃心中浮出这个名字，颤颤抖抖地转过身：“O，OPPA。”
　　她怎么会来？来这里干吗？不通知他就鬼鬼祟祟地出现，还贴着他的门好像在找什么，她不会是回来拿什么纪念品吧？这兔子犯病了？
　　一个星期没见她，黄泰京一直强忍着想她的欲望。
　　即使他明明已经调出她的电话号码，明明手指抚着通话键，但还是没有按下去。明明短信已经打好，但是最后发送的时候还是取消了。
　　他需要戒掉习惯，戒掉一个想见她的坏习惯。
　　他不知道自己的强忍可以去到什么程度。但是越来越压抑的思念潮水频繁向他袭来，快要感觉自己溺水的时候——她偏偏就这么突然地出现了。
　　一个星期了无音讯，反而时常听着JEREMY提起和她MSN聊天，黄泰京才惊觉自己除了她的电话号码，其它一概不知。她的新ID不知道，她的MSN不知道，她的FB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她还是否FANS。
　　一度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守在公司楼下等要签名，所以他每次从保姆车下来的时候都特别留意是否有个穿着兔子装的家伙，结果每次都只有空望。
　　她走得可真彻底，除了冰箱上的那张注意事项证实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每次打开冰箱，黄泰京都会盯着那张纸条看很久，她列得很仔细，很清晰。一百零八条，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真是一个如此挑剔的家伙。
　　难道真如那个离开他爸爸的慕华兰所说，太挑剔，所以离开？
　　那她这次出现是为什么？
　　有所求吗？还是因为…...想见他？

　　她应该要说什么呢？要说些什么比较好？她好想见他，想得不得了。都数不了多少次想打电话不敢打，都记不起多少次想向JEREMY试探消息，但JEREMY不是太忙空挂线，就是说不到两句就掉线。直至今天才好好地聊了一通，得知黄泰京的最新消息。
　　听说他整整一个星期都在公司忙，看着真的消瘦了不少。心痛就像排山倒海地控制不住，他双眼的血丝代表他最近也睡得不好吧？真的放心不下，担忧呢。
　　总想去他公司楼下等候，但无奈这个星期考试太多，而且每次去到都碰不上他们出现。也害怕不知道还能不能向他拿签名，看见兔子装会很想要避开吧？
　　现在总于面对面，他一声不吭地瞧着自己，是在生气吗？啊，一定是，她刚才那样子一定让他感觉像是色女狼在偷窥。
　　“OPPA，我刚才…...”还是要主动解释比较好。
　　“咔嚓。”高美女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工人走出来：“阿宝，帮我们倒点水上来吧。”一见黄泰京：“哟，A.N.JELL的队长，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黄泰京的房间。
　　他应付完那些工人要签名照的要求，那只兔子又下去为他们倒水捧茶的，倒是很殷勤。但对他就没多说半句话，他还是从工人的口中得知她是和他们一起来工作的。
　　“很好嘛，离开了这里，马上又找到其它的工作。看来确实没关系。”他独自坐在椅子上生闷。
　　直至有人敲门。
　　“OPPA，我可以进来吗？”
　　嗯？是那只兔子。
　　扭动锁门，拔下门柄，开门，看见她捧着一杯热鲜奶，还有他久违了的笑容。
　　“OPPA。”
　　嘴噘得老高，转身却没关门，沉默地同意让她进内。
　　朱宝娃窃喜地小心关上了房门。
　　“OPPA，你最近很累吧？先喝杯热牛奶吧？温度刚刚好，不会烫口。”
　　他瞄瞄牛奶，又盯着她看：“你来就是给我这个？那你可以出去了。”
　　“OPPA。”她鼓起勇气：“OPPA，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回来。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大师兄新接的工程就在这里。可是现在既然工程已经开始了，我可以留下来工作吗？”抓住这个机会，她的心遗留在这里，她要找回去。人家说恋爱总会有热温冷却的时候，热恋时天天相见，慢慢就会冷下来，不常相见，最后发展到不再相见。
　　朱宝娃心想自己也需要这个过程吧？她要做回FANS，想要做回FANS。那样就不必担心有一天会被发现心事，然后连FANS的位置也没有了。
　　工作？这兔子每次亲近他，就是为了工作。
　　“朱宝娃，我看你离开了这里，果然过得很好嘛。找到新工作，比留在这里强多了。”他酸溜溜地说，难道这个星期就只有他一个人受苦吗？
　　“当然不是！”她情急之下冲口而出：“我想留在这里。”
　　“嗯？”他扬起半边眉，朱宝娃马上意识自己说错话了，马上堆出心心眼：“我喜欢OPPA啊，作为一个OPPA的FANS，当然想要留在这里了。”然后低下了头：“只是情况不允许，OPPA作为A.N.JELL的队长，凡是都以维持队伍的完整做大前提嘛。我怎么好意思要求留下来，把高美男的姑姑赶走？再说我也没那个能力吧，那不如自己提出辞职，大家都好过一点嘛。”
　　她想要留下来——这句最重要，她并非想要离开。
　　她为了不让他难做，为了他做为队长的责任，所以——她始终是为了他。
　　但是，他还是不能容忍这种情况。
　　“朱兔子，我不许你有第二次！”
　　“哎？”她不明白。
　　“你想留下来是不是？”
　　“是。”点头，依然不解。
　　“那你给我记住，除了我，没人可以叫你走。”
　　包括她自己！

　　朱宝娃再次出现在A.N.JELL宿舍，已经变成了黄泰京的个人助理。
　　“OPPA，你的晚餐。”她只需要服侍他一个，所以晚餐的份量只做了他一份。
　　“啊！阿宝！你偏心！我也要嘛。”JEREMY捧着饭碗撒娇，朱宝娃笑言：“下次吧，美男姑姑做了好多菜呢，你慢慢吃。”
　　高美子姑姑眼看黄泰京第一次在家吃饭，觉得很是意外：“我们队长还有私人助理，真厉害呢。”把大家的饭菜分好，她也坐下来一起进餐：“阿宝你来负责队长就好，那些个规矩看得我头晕。”她可记不住那一百零八条。
　　“美男，你没胃口吗？快吃啊。”
　　朱宝娃一听，向高美女望去，只见她咬着筷子，望着黄泰京，眼中那明显的爱意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兔子，你不吃饭在想什么？”黄泰京说。
　　“哦。”朱宝娃收回心神，笑眯眯地面向他，拿出饭盒里的三明治：“我有打包。OPPA，我要先走了，明天早上要考试。”
　　“在这里吃完再回去，我送你。”向马室长要了车匙，把汤分给她一半：“坐下。”
　　极小的动作却带出极大的亲昵。
　　高美女咬着银筷子嘎嘎作响，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愁滋味。

　　“Suddenly the world seems such a perfect place。Suddenly it moves with such a perfect。Suddenly my life doesn't seem such a waste
　　It all revolves around you。And there's no mountain too high。No river too wide。Sing out this song and I'll be there by your side。Storm clouds may gather。And stars may collide。But I love you until the end of time。”她把自己带来的笔记做着各式各样的标记，在车上也不忘捉紧时间。
　　“红磨坊。”黄泰京对这部经典的音乐剧很有印象，它的配乐很好。
　　“嗯，我们教授最近的大爱。明天的阅读题估计会从这个故事里选才，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个故事，看了很多遍。这些笔记是要给秀儿用的。”
　　张秀儿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地在书堆里记小抄。
　　脸上带着微笑：“你接下来还有几场考试？”
　　“没有了，明天最后一场。然后就是每个周末的剑道比赛，第三轮的晋级赛也差不多结束了。”
　　“那你时间很闲了。”
　　“可以这样说，OPPA有事要我做吗？”
　　他没有立即答话，适逢红灯停车，手肘顶着车门，手指在唇间游走，语音从小到大：“你上个星期忙到都没时间想其它事情了吧？”
　　“有啊，我经常在想OPPA。”她正在整理笔记最后一部分，不自觉地吐出真心话——糟糕！
　　她悄悄地溜动眼珠子向黄泰京偷偷瞥去，密谋着该如何释言。
　　“你想我？想我什么？”他喜心大动，想听个仔细。
　　“我在想…...”惨了惨了，要怎么说？怎么说？完全一片空白，组织不了。
　　“算了，我就知道你没想，说空话来讨好我。”他见她吱唔，刚才欢快的劲头就消了一大半。
　　“不是！我天天都有在想OPPA今天吃什么，睡得好不好？会不会有人惹你生气，会不会…...”说着说着，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又说漏嘴了不是！
　　“会不会也想见见我？”两只手指点着脸蛋装可爱，故意露出了嘻嘻哈哈的花痴颜，这样他就不会怀疑。
　　果然，黄泰京半垂着眼摇头——这只兔子还真会煞风景，需要加强训练。
　　他的腹诽她不知道。

　　“明天下午我要去电台做采访。”车子已经驶停至汉阳大学侧门。
　　“嗯，我刚才有看时间表，下午一点。然后三点钟要去APM商场参加剪彩仪式。”她确定了笔记本的行程：“OPPA明天晚上回宿舍吃饭吗？”
　　“兔子，明天收拾完屋子，下午到APM去报道。”
　　“是！”然后补充一句：“要带什么去吗？”
　　“把你的人带来就好。”然后打量着她的衣着：“明天…...”
　　“嗯？”
　　等着他说出下半句。
　　黄泰京有点难为情，慢吞吞又硬撑面子地说：“明天穿裙子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