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吃软饭的第四十天 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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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
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呢。
受伤又或者是遇到了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解决，那大概率不是问问潘塔罗涅，就会被多托雷找上门。
在询问达达利亚伤势的时候，我也条件反射的问他要不要去博士那里。
不过他也不乐意，我们还是去了不卜卢…而后被白术医生骂了一顿…
“包好了。”
绿色长发的美青年说道，目光偏向我们。
再次看见他那张脸时…诚然，我冷汗狂流。喉咙里的“潘塔罗涅我没有和达达利亚约会”也在我无数次的慌乱中被自己深深压下。
好在那个声音不像潘塔罗涅，只要不直视那张脸，恐惧的诡异感觉就不会涌上我们的心头。
白术去写药方了，达达利亚幸灾乐乎的躺在小床上。
“哈哈哈哈，小姐怎么还是怕九席啊。”
“他是我的家人啊。”我不假思索的说。
达达利亚也十分在意自己的家人，他干巴巴的表示好吧，如果是他大概也会这样的。
不过同时…
他也觉得很奇怪。
关于卡西莫拉尔这个神明的事迹他搜索过，其实在那次执行官们集体挨揍的事情后。几乎每位执行官都同时用起了自己的情报网，去搜索这个“可恨的神明”。
而后…
不管是谁都查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魔神卡西莫拉尔生性凉薄，不喜停留在一处地方太久。每每行至景色秀丽的地方，就会在这里带来祸端与战争，挑起神与人的之间的恩怨。
虽说历史总是会被人扭曲，被记录下来的东西总是带有撰写者视角的一面之词。
但…不管怎么说，也实在是太臭名昭著了点。达达利亚也有问过一些所谓她旧友之人的看法。
能得到的情报都是一些不懂的谜语与…
“哦？公子阁下很好奇她的事…那你便不如直接去询问吧。关于那些过往的事情，亲生经历之人所记录下来的视角…”
黑发的人儿顿了顿，赤金的眸子带笑，他道：“卡西莫拉尔是恣意畅快的神，她不会陷在雷霆一瞬的炫美之中的。”
他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看着我，下一刻，我听见他问我。
“颜年，你的过去，可以告诉我吗？”
青年说的格外认真，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迟疑。他又赶忙说道“抱歉抱歉”和“如果你方便说就算了”之类的字眼。
我倒是无所谓…
“你有闲暇时间的话…”顿了顿，“这几千年的人生，我也可以讲给你听听就是了。不过我觉得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视线从达达利亚的身上挪开，一道小小的影子从不卜卢的门口走过来。
“白先生…啊，有人在…你们好，我是七七…”小姑娘慢吞吞的说道，“你…”
“是七七小姑娘啊。”达达利亚明显喜欢小孩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至冬的执行…”
“是卡…卡西莫…”七七像走了神。
我拖着下巴：“看看笔记？”
她又赶忙打开了自己的笔记，对着我的脸认真的道：“卡西莫拉尔…”
“真可爱——”忍不住的惊呼一声，在抱不到可爱小姑娘的达达利亚眼前，我无视他的表情，上去团巴了下可爱的小七七，“回答对了哦~不过现在要叫我颜年啦。”
七七缓慢的点头：“颜年…”
达达利亚大概想不通自己一瞬间该嫉妒谁，只好在七七也走开后，无奈的看着我。
“小姐怎么谁都认识啊？”
“因为我是降临者。”
他的眼睛里写着不信：“是因为一直在旅行？”
“好吧，你说的对。”思索了下，我还是认真的点了头，“我的确一直在旅行，甚至在曾经还与深渊的那一位偶遇过…”
深渊的公主陛下，荧。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被一切灾厄所诅咒，我与她在鸣雷的国度相逢，交谈甚欢。曾经她也询问过我是否要与他们一同旅行，在此间沉淀。
但我拒绝了。
习惯了一个人行走，在世上的羁绊越多，就会越难以放下这些前进…更何况，我不喜欢人类。
哪怕那位叫戴因，也就是拾枝者的人对我没有任何恶意。可我还是无法遗忘这些…每每走神时都会回想起漫天的大火，与因我而盛怒的惊雷。
在与达达利亚离开不卜卢后，我与他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关于魔神卡西莫拉尔，为何如此仇视人类的故事…
*
我的旧友归终告诉我人类是很神奇的种族。
他们拥有着强大的智慧，只要稍加引导，生命的火种就会在他们的手中被传递下去，源源不断，星火也会不断的扩大，变成炙热世间的火海。
彼时我毫不在意，友人们也知晓此世的我无法理解这份心性。但归终他们仍然请求我，如果遇见人类，就为他们指引一条去往东方的道路吧。
同意后，我在璃月停留数载，在辞行的短短七日后…就发觉了动乱。
留云用仙法传信委托我回来帮忙，而赶回去的那三日，我见证了无数可怕的事情…
弱小的魔神被人类残害，曾经的庇护者沦为受害者。分明是一心为了自己的子民，而人们反而更像怪物，企图谋取恩人的权柄。
我没有来得及去拯救那个素未谋面的魔神，当我发现不对劲，打破那里的幻象赶到时，周围的一切都被尘封了起来，人们成了雕像，灾祸之后只剩下了盐…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位神明名叫赫乌莉亚。而面对那些慌乱的幸存者，我的耐心并不多。
“离开这里，去往东方，那里会有神明庇佑你们。”快速的说道，我焦急着，“你们的魔神已经死去了，她无法再庇护你们。人类在这场灾难中是不能存活下来的。”
幸存者畏惧于我，他们从我的外貌中看出到了非人的部分。可贪婪的智慧更让他们意识到了我的强大，促使他们大声呼喊。
他们有人说我杀死了他们的神，有人要我留下来，有人说我必须保护他们，因为我是魔神，我就该爱人。
我并不明白为什么，转身想走，可却有年幼的孩童阴狠的想要撞上我的剑。他们的家人指使孩子，想要用血来强行留下我。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饶是我都慌了神，猝不及防的被孩子缠住。想要一脚将之踹开，可是又惊觉这只是个孩子，是孱弱生命中最为稚嫩的人。
这一走神，无数的手便向我扑来。
他们宛若真正的鬼魅与怪物，声嘶力竭的诉说着我从未带来过的“罪行”，一声又一声，牙尖嘴利，比我见过的恶鬼还要骇人。
皮肤被恶狠狠的抓着，拥挤的人潮里，我迷茫的听见了有人在尖笑。那些人的情绪混杂着涌了过来…
窃喜、兴奋、笃定、疯狂…恐惧是一切的来源，可拥有战胜恐惧力量的人，却在用这样的智慧去伤害我。
友人拜托我爱人。
可人却剥夺我的一切？
——别过来了。
——我说了，别过来了！
——啧…好痛，是魔神制造的武器吗…
——我还要去救人，你们给我走开！
——等等…这个孩子，他快不行了，你们不要…
好痛。
这些人类被魔神用爱圈养，已经竭尽癫狂…也许在那个时候我有更好的选择吧？可我的脑子里当然空荡荡的一片，只觉得身处修罗的地狱中。
人们的每一张脸，都像是索命的恶鬼，也像是那些我必须要斩杀的敌人。
早就在诞生于世间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任何生命都有着他们的危险。哪怕是群蚁咬死象。
心中也有一个声音，那一刻，死于我剑下的亡魂长得就和人一样。我也清楚，其实我从未没有看眼花过，那时我的耐心已经结束。
天空中的雷光映射在世间，古有将雷视为天罚的意思——而今这惊雷，就作为人类弑神的惩罚。
弹指一挥间，天地色变。
暴怒的雷光中，我眼中的恶鬼化作团团灰烟消散而去。那些幸存者中的幸存者，再也没有人赶上前来了。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忍不住的满意了起来。
对，人类就该对我们保持恐惧。
傲慢是强者的资本啊，贪得无厌的蝼蚁们，在鸣雷的刑法中散去吧。
这样想着，忍不住的嗤笑出声。我不再停留，转而再次前进，奔向魔神们的战场。
这一片后来名叫地中之盐的土地上，除了焦灰以外，便似乎什么都没有再发生了。包括那位被子民所背叛的小小神明，也被掩埋了起来。
赫乌莉亚就此死去了。
但卡西莫拉尔无法为此停留，我仍然要前进，仍然要前行。哪怕我对人类为数不多的爱也在此刻变成了荒唐的笑话，可还是有人在等我的…
我想着，前往了战场。
在世界的中心，只发现了友人的神骸…
血红的眼睛在眸中幽幽转了一圈。
我想着，如果我未想过帮助人类的话，那我是不是就不会来晚这一步之遥。曾经为我谱曲，陪我一同游历这方土地的少女，是否就不会逝去。
“哈艮图斯…”
手指浑然攥紧，我离开了这里。
“然后呢…”达达利亚询问我。
我沉默的想着，脑中的景象不断的扩张着。白衣的神明身上沾满了血色，我手中的剑叫嚣着想要更多的血液与战争来饲养它。
杀死了敌对的魔神还不止如此。
想要守护那位魔神的子民，也一个又一个死在我的剑下。
为什么呢？
人类啊…真是难以理解。
明明不久前还是恶鬼，现在眼前的人，却要守护杀死其他善良神明的魔神？
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脸，我削下魔神那漂亮的头颅。
而后，在提瓦特的大陆上，一位赤色眸子的魔神得到了人们“赠予”的称号，这是一个绝对傲慢的认可，亦是一个令人害怕的名义。
归终还在的时候，人们那么称呼我时，我总会无奈的起身迎站。因为这是一种挑衅，一种嘲讽，一种讽刺我想要与蝼蚁交好的笑话。
只是后来，这个名字在我很长的时间里都变了味道。
每当有人呼喊这个名字时，我就会拿起那柄饥肠辘辘的黑剑。手指擦拭过剑身，无论是天涯海角，又或者是世界之外，我都会到达那里。
“赐予呼唤我之人死亡。”垂下眼睛，我戏谑的笑了笑，“是不是挺厉害的？”
达达利亚发愣，他试探着看着我，去询问那个名字。
“人类啊…”
“现在想想，有好有坏…”
侧头看着他，正好一抹暖阳洒在青年的脸上，我的唇角微微动了下，温和的笑了，望着他，缱绻又黏腻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虐杀者之王。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吃软饭的第四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