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吃软饭的第三十八天 你对得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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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提剑而去，拥有了这么多「智慧」的他，简直是散兵天生的克星。
没过几下，世界中刀光剑影纷纷扬扬的落下了。散兵的机甲好像卸了力，迎着我们半跪了下来。纳西妲起身飞向那里——去拿取那枚神之心。
“不…等等…”
“唯独那个，唯独神之心…！”
少年的表情乱了，身后连接的管道仍然将他束缚在机器之中。可他却依旧挣扎，决然不在乎自己是否即将坠落，那双纤长的手指向前探着。
“那是…我的东西…你休想！”
说话间，那些痛苦与不安也逐渐倾泻了出来。
“我绝对…绝对不能再回去！”
但他还是太迟了，话落之际神之心已然落入了神明的掌中。他也在那一瞬失了力气，连接住「母体」的「脐带」逐渐断裂。在某一刻彻底崩坏，将他与自己的半身分割，任由他从高空坠落。
手中的剑柄转了圈，迟疑着，最终一道无形的风缓缓吹拂过去。我仍然站在原地，而绝望着闭上双眼的少年，被那股暖风送到了地上。
纳西妲手捧神之心来到我们面前，她的视线擦过我无奈的笑容，望向旅行者。
“…世界树还尚未得到拯救，有另一颗神之心的力量。现在，或许就能解读大慈树王的记忆了…”
草元素力在眼前凝聚，神明的罐装知识显现于眼前，故事似乎就要游戏尾声…
“你们先去。”我站在原地，“很快我就会追上了。”
几人点点头，先行一步了。
我收了长剑，几步走至那人眼前。他的瞳孔涣散，像是在昏厥，又像是沉溺着，死在了噩梦里。
默默的叹息一声，我擦掉少年脸颊上的泪珠。
“睡吧，可怜的小鸟…”
“你已经飞翔太久了，也是时候回到巢里安眠了。”
停顿，一切寂静。
追上纳西妲的时候，他们正在处理恼人的黄金狼兽。对于这些会让人无法控制鲜血淋漓的讨厌家伙，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一刀斩了。
英雄所见略同，旅行者和我麻利的将它们全都串到了剑上。
派蒙乱想着：“等我们出去，就好好的大吃一顿吧！派蒙想吃中原杂碎了！”
甩掉剑上难闻的东西，我道：“账单寄给北国银行，我请你们。”
空忍不住笑了笑：“你心情不错。”
条件反射的一挡，从虚空之中窜出来的怪物偷袭不成，反被我杀，只一剑便削铁如泥，斩下了它的首级，任其泯灭，化为粉尘。
望向尽在咫尺的方舟，我回头说道：
“当然喽——我已经看见了生命的希望了。”
几人一起登了船，不久后便到达了贯穿天穹巨树之下。还未来得及多言语几句，远处一道小小的影子便出现在那里。
“你就是…大慈树王？”
“嗯，就是我，这副样子…让你们很惊讶么？”与纳西妲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望着我们…
她们对话了许多许多，也许相比起那个信仰着的神明。纳西妲其实在心里也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家人，努力着的信念之一。
“三千世界之中又有小小世界，所有命运皆在此间沸腾…”
视线与视线交织，她怜爱的抱住面前哭泣的小小神明。
“我逐渐明白，这些不可被描述而又恒久变化之物…才是世间最深奥的东西。”
纳西妲怀抱着世界上的另一个她，倾听着大慈树王娓娓道来的轻语。那些柔和的，带着笑意的语言，宛若清流一样，在我们的耳畔流过，留下了无尽的眷爱。
“唯有它们才能彻底驱逐那些疯狂…”
“唯有梦才能将意识从最深沉的黑暗中唤醒…”
恍惚间，只有我一人听见…
“我的旧友…飞翔了太久，就抖一抖你的翅膀，停留下来吧。树会为你歌唱，鸟儿们会赞贺你的新生…”
衣服中被收起的那朵樱花发着烫，那是雷电影曾经归还于我的——曾在全盛时期，被我停留的生命。
我好像看见了烈火焚烧自己的胸膛，从身躯之中淬炼出了新生的心脏。
意识的空间里掀起了浪潮，世界在此刻被改变。一切都被推向了一个新的开始，众生都被神明的怜爱所包裹…
今夜，人们好像做了个梦。
一个流淌在生命里，奔涌在血液里的美梦。
——我乃命题之人。
——亦是求解之人。
——而今，你们也寻到了自己的答案。
纳西妲颤抖着跪在地上，她难过的流着泪。我与旅行者沉默的抬头，景致…如草芳绚。
胸膛的那朵樱花灼烧进我的皮肤，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入我的脑海。疼痛与不安，痛苦与沉默，都在这一刻，世界变革之时，翻飞着伴随记忆而改变…
…世界，安静下来了。
*
“我们刚刚…拯救了世界吗？”纳西妲站在我们面前，她有些迟疑，“可是我为什么再哭呢…？”
“你还记得什么吗？”空关切的问道，又扭头搀扶住几乎要跪下的我，“颜年…？”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停的跳动着，恐惧莫名在心中发酵。
大慈树王、世界树、魔神残念…
蜷缩起手指，身上那股病痛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那是被治愈，得到了馈赠的感觉。
可我为什么没遗忘？
——我并非此间之人…？
缓缓地站起身，我平息了一口气：“我没事。”
纳西妲渐渐从那些悲伤中脱身，她看着我，有些高兴：“太好了，你恢复了…而且，好像回到了全盛时期…？”
“…嗯。”心情愉悦的点点头。
几人又是一番交谈，我发觉的确…纳西妲和派蒙似乎都不记得了。而我和空的记忆…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被扭曲，与被修改。
世界树好像无法对我们进行「改正」。
隐隐约约的，我听见了什么声音。一个发楞，身旁的空突然就倒了下去。眼疾手快的将他和派蒙拉住，他们才没有直接栽到地上。
抬起头来，不远处的人影踏入我们的视野之中。
熟悉的青年缓步走来。
“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总算…”他停了下，看向我，忽然笑了，“恭喜…恭喜。我的神明，您现在看起来十分的容光焕发。”
将旅行者和派蒙安置好，我歪头看着他，并不说话。
“呵呵…可惜我耗费的那些宝贵时间与金钱…”他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那些东西也依然是杰出的作品…”
什么？
为什么有一种，他趁我睡觉搞出了很多幺蛾子的感觉。
“愚人众的执行官…你刚刚做了什么？”纳西妲质问道。
“只是一种能让毫无防备的人，快速进入梦境的声波罢了…实验比对下来…对神明无效。”他随意的说道。
这话提的我一楞。
怎么总感觉，他好像对我用过这个东西？
“那些贤者研究的东西…我就拿来试试…放心…我知道如果我杀了他们，你们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自然，并且我和纳西妲都没说几句话。多托雷自己一个人就将一大堆消息抖了出来。
看起来…他真的蹲了很长的时间，甚至蹲到已经抓着神明聊天了。
他的谈判对象不是我，也无疑就想要两颗神之心罢了。其实我觉得我在这里还挺尴尬，脑子里索性想着，要不揣着旅行者和派蒙就走吧，反正纳西妲也不怕他。
但我竟然诡异的想道，那万一他被纳西妲揍了呢？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好。
第二反应是：不行！这可是北国银行行走的巨款！他不能出事！
于是我又默默蹲在一旁，和“死了”的两个人一起当“死人”。
我有意不干涉二人的对质，或者说是交易。他们自然也无所谓这一点，本就不是我的事情，没必要多扯一个人进来。
可当纳西妲要他拿切片换神之心的时候，我听见他想了想就答应，实在是绷不住了。
“多托雷，你想清楚。”
博士不久前刚被批判完“侮辱生命这一概念”，被迫“侮辱生命这一概念”的我，也对他进行了批判。
刚才他们聊天，我就感觉默默中了很多刀子。
什么，你造出另一个神，你要怎么面对你所效忠的人。
什么，如果我用神之心唤醒天理呢。
——纳西妲，要不我还是走吧。
虽然我在这里也不妨碍你输出，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啊。你唤醒天理，曾经被她下令要除掉的我，要是被发现不仅没死，还又回到全盛时期，那岂不完蛋？
我可没兴致刚好起来，就和天理来一场刺激的硬碰硬。万一我没她硬，那不就是开局be了。
他本来还有点忧伤和愤怒，一听我这讨债的语气，瞬间就不那么痛了。
不是，就算你对得起我，你对得起潘塔罗涅吗？你有心的啊，多托雷，这都是我们辛苦挣的钱啊！多托雷！多托雷！你不许答应啊！我恨你！我恨你！多托雷。
他自己还直接告诉纳西妲，切片很难制作，会花很多时间和金钱。一边觉得头疼，又一边赞赏纳西妲的选择十分的明智。
他还是毁掉了那些东西…
而在「处理」的时候，我缄默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遇到的很多博士。他们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另外一边…的确也如omega所说，他是最自私，也是最不招人喜欢，最为疯狂、最为强大的博士。
“…………”我叹息。
交易完第二颗神之心后，那些秘密与漆黑的真相也一丝不差的落入了我的耳中。而后…纳西妲将两枚神之心给了我。
“交给卡西莫拉尔也无所谓的吧。”
博士点头：“自然。”
翻动手掌，那两枚神之心皆落入我的掌心。触碰之时所得到的东西对我而言已经并不新奇了。
毕竟，曾在全盛时期的众神聚会，我们几人还会拿这些东西下棋呢…
不过也没有区别。
只是拿神之心下棋，不也可以扩大到…等同于拿世界对弈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吃软饭的第三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