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吃软饭的第三十三天 你知道你拒 ...
-
虚空终端收到了博士的消息时…
——我正在沙漠。
以前独自一人旅行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累，也没有觉得会这么委屈。
可现在，只要一想起纳西妲被关在教令院的净善宫里，我就难受的很，十分想直接冲回去直接炸了教令院。
但我人在沙漠，暂时不行…
外面有着沙尘暴，在房子的里面，须弥的各大人物都在此汇集，一时竟没人说话。大家互相安于自己的一隅，气氛尴尬的诡异。
我暗暗摆弄虚空终端，给博士发了句【我恨你】和【我不回去了】，以及【不许定位我，你来我就不原谅你了】。
多托雷没有回复，那枚绿色的虚空终端就这样躺在那里，再也没动了。
我的身份存疑，大部分的人不相信愚人众，我便干脆停在最角落的位置，拿着信纸什么的写写画画。难过的给潘塔罗涅写信，同时给达达利亚又写了一封，表示他回来能不能和自己一起干掉多托雷，我最近有点想当二席。
旅行者和他们说着话，我就一个人在角落里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在自娱自乐。
这种感觉自己被孤立的感受很难熬，偏偏我还不能反手一个传送就离开，想出门透透气，外面又都是沙尘暴。
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穿工服出来了。虽说当初是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吧…算了，就愚人众这种臭名昭著的组织，大书记官和大风纪官应该早就把我这个普通的随行官给调查清楚了。
也许他们还会好奇，我一个富人的随行官，怎么老是在跟旅行者走——那我可能就要回复“因为我想走主线看看”了。
等到他们谈话结束时，我已经画了五六页的画了。从《博士的八十一种死法》画到了《博士的一百零八种死亡》。
空喊我的时候，我眼巴巴的也活像一个因为没有人理，而自己一个人的小孩子。
迪希雅无奈的摇摇头安慰我：“颜年，只好让你自己待一会了。”
“没逝…”我看了看天花板，坚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长相明艳的女性叹了声，她大概觉得我小小年纪被诓进愚人众，又经历了这么多，陪他们一起随波逐流实在是有点可怜。
“没想到愚人众连自己的人也伤害啊…”她一脸的难以言喻。
我耸耸肩：“他们一直都这样的，开会互相推工作。有锅就扔给同事，有好处就抢着来。愚人众的执行官斗嘴可傻了…”
听闻此话，一旁的艾尔海森走了过来：“哦？颜年小姐明明只是富人的随行官吧。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介意将这些告知于我们吗？大家毕竟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因为我是富人的妹妹。”我面无表情，“另，你想知道什么？”
青年毫不犹豫的说道：“博士的全部计划。”
“创造一个神明，仅此而已。”百无聊赖的回答了番，我点评，“多托雷是一个实验疯子，虽然他想要取得神之心，但更多的还是单纯恶意的拿这里当试验场。”
“哦？”艾尔海森笑道，“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须弥并不是富人的主场吧。”
迪希雅皱了眉：“喂，大书记官，你是不是有点过了。”
派蒙也挥挥小手劝架：“艾尔海森…颜年她…”
“因为我要见大慈树王。”我歪了歪头，回答他，“我病入膏肓，唯有「生命」的代言人能拯救我了。”
“哦？病入膏肓？”
其他几人皆是一顿，空困惑的看向我，不免有些关切，他一直知道我身体不太行，可从没想过“病入膏肓”这个词会被我自己拿来形容我自己。
“颜年…？”
“啊，因为魔神残念。”我平静的看向空，“我和魈一样，如果再不阻止的话，就要死了吧。”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迪希雅已经搞不明白了，“大慈树王没有死吗？”
赛诺也走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无辜的看看他们：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有关于大慈树的事情，若有缘你们会知道的。这仅是我个人的情报，愚人众并不知晓。”
“那么…质问环节结束了吗？”视线在众人的脸上转了圈，我顿了顿，“你们似乎已经问了四个问题，如果你们询问，我还可以回答最后一个。”
站立在我身前的灰发青年望着我，他双手抱臂，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只是直截了当的再去询问，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那么，敢问随行官小姐与我们的神明是什么关系。”
“嗯…朋友吧。”
派蒙瞪大眼睛：“颜年？”
“……我问完了。”艾尔海森点点头，“你没有说谎，我认可你。抱歉，先前对你保持了过分的警惕。”
“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利益不冲突。”
赛诺沉默着陷入了思考，迪希雅还处于一脸懵的地步，派蒙不理解我怎么突然和艾尔海森握手言和，空关切的看着我。
他大概很早就发现了我身份特殊吧，无论是从钟离的口中，又或者是其他人的口中。
“你到底怎么了？”
轻轻的摩挲了下手指，忽然，我握住他温暖的手：“哇，空真的好暖和。”
少年猝不及防的被我指尖的冰凉给碰了下，莫名打了个寒颤，他有些心疼，回握住我的手。
“你的体温太低了，没事吧？”
派蒙也着急的凑过来，小手贴到我的：脸颊上：“呜哇，颜年，你好冷。”
我眨眨眼：“小派蒙抱抱就不冷了。”
她扑进我的怀里，像一团拥抱我的小太阳。
*
有人说，魔神的本性就是爱人的，不过各有各的“爱”法。也有典故所记载，魔神爱人，本就是刻在血脉中，是被第一王座所立下的宿命。
…也兴许从最开始诞生的时候，卡西莫拉尔就是个异类，是个不爱人的神。
我跟随旅行者一行人在沙漠中去往了无数的地方。
内心无疑是五味杂陈的。
白发的女神眼含苍生，透支了自己力量不断身形变得矮小，最终我见证了旧友——大慈树王为了子民的献身。
一路走过来，大家的心情都很特别。
派蒙更是忧伤的勾住我的领子，一直在我的怀里发闷，哪怕她总是很乐观，可此刻也有点难熬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揉了揉她的脸，我笑道：“这就是神明的宿命呀，她是为了自己所爱之物而去这么做的。所以…没关系的。”
我怜爱的看着她，一次又一次轻轻的去拍她的后背，一路上也一直在安慰她的情绪。
派蒙鼻头一酸：“颜年你真好。”
好吗？
我没忍住自问。
遥想最初被驱逐，被厌恶，被视为异类…皮肤被石子所划破。人们跪在我的剑间之下，偶有怒斥我为怪物的，也偶有颤抖着求饶的。
可没有一个人说过我好。
恶趣味的捏捏小派蒙的脸颊：“我不好，是小派蒙人好呀。”
如果有人也愿意对我付出这些温暖，那这颗在冷池里深长而来的心，大概也愿意去走去人群，成为大众所认为的神明吧…
罢了，也不需要什么有的别的了。
但不…伊斯塔露并未赌赢。
的确，此刻若有人呼喊我的名字，我愿意去聆听，愿意去拔剑，更愿意去救济。可无论是如此，这也不是卡西莫拉尔的事情，而是这个名叫颜年之人的事情。
“旅行者，颜年又捏我的脸！”
“派蒙的脸手感很好啊。”空笑道，狡黠的也凑过来捏了下。
按照计划依旧执行着，我跟随着他们，与旅行者一队行动。为了保险起见，迪希雅带着我们追踪博士，确保多托雷不会到影响计划。
但在这之前，因为我们的友军提纳里在禅那园，所以众人决定先去询问他博士的事情…
其实我很疑惑，不知道空为什么不问我。
可空却当即问了我下：“颜年觉得博士有什么优点和缺点？”
我毫不犹豫：“优点就是做饭好吃，脑子好使，声音好听。缺点就是喜欢精分，脑子有坑，喜欢搞恶趣味实验。”
他笑了笑，摸摸我的头发，什么都不说。像把我当成他妹妹一样，拉着我去找提纳里了。
“………”
不是，你，我也可以认真的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评价他的啊！不是，你不要用那种看小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空，旅行者，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一个什么人吗——你拒绝的是一个曾经被七执政追杀，有幸送走一个和你一样纽币降临者的魔神！
麻了。
虽然我长得的确太嫩了，但是也不是真的年纪小啊…算了，我麻了。
到达了禅那园，提纳里告知我们博士已经走了，而他也告诉了我们他对博士的评价与看法。
“…我认输。”我低下了头。
提纳里一脸懵：“怎么了，这位小姐？”
空和派蒙齐齐摸摸我的头：“这可能就是读书少的痛苦吧。”
“不过，愚人众肯定还会回来抢人的。”抬头，我说道，“因为多托雷就是这种阴暗的性子，所以暂时也不用去追他了。让提纳里先生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保护不了海巴夏。”
迪希雅看着我：“颜年，你真的很了解博士啊。”
“……这样么？”提纳里看着我，“虽然我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与愚人众这样的组织为伍，但我相信您。”
我怀疑我当初那突然暴起，引得天地变色的，与和纳西妲的对话早就被他看明白了。他知道纳西妲是小吉祥草王，也应该猜到了我是神的朋友。
也就派蒙还呆呆的，当时纳西妲那一声“卡西莫拉尔”，旅行者是没听到，但派蒙可是听到了。
我感动的对他点头：“感谢你的信任，在追兵杀回来之前，我们不如休息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吃软饭的第三十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