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吃软饭的第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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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女性离我隔了几米，她就立在我的身前，正巧在玻璃折射的光斑之下。
她的视线从窗外的光线掠过，最终定定的望向我，像是在等待我说话。
我弓起腰，狼狈的低嗽了两声：“小陛下，璃月人也讲究公平竞争，这是属于你的选择权。”
抛开这玩味的叫法，人们尊称她为至冬女皇。
女性姣好的容颜显得有些冷，可她站在冷冬的暖阳中，又为那没透着凉意的表情添上了几分模糊的意象。
她敛了敛眸：“旧友。”
旧友。
不如说是曾经的敌人吧。
“你选了个很棒的称呼。”我笑着说道，“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也相信你的选择。”
“是要帮助她来杀死我，继续践行你等守护人类的信念。又或者是选择与我为盟，在登上天空岛后，平添一份与天理抗衡的筹码。”
将手掌贴上胸膛，我感受着与那个她共享的心跳。
“伊斯塔露并不在这里，因此你不用在意她想要的结果。”
“趁我苟延残喘，哪怕是原了过去的遗憾，重新杀死我也是可以的。”
我想，如果是换做过去仍然相信天理的七执政，她兴许会选择为了所爱杀死我。
可惜天理已经辜负了她的期望，这看似是个选择题，不过也只是一声戏谑的调侃与玩笑。
没有人会拒绝双赢的合作，更何况眼前的神明无需付出任何的代价。
直到今日，我也未直接杀了她的那些执行官，的确是给足了她的面子，也变相的证明了自己的改变，或者说…
我是魔神卡西莫拉尔，可我不是过去的那个喜欢挑起战争，在尘世之中，将霍乱带给每之位无辜些的卡西莫拉尔了。
她有些感慨，睫羽颤了颤，半晌轻轻道：“你真的变了…富人，他是你的眷属吗？”
她这倒是把我问住了。
提瓦特里，魔神的眷属顾名思义，就是最亲近的亲友。
我应该回答是，毕竟她只问我是不是潘塔罗涅的家人。
可我却下意识的一楞，鬼使神差的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对她笑了：
“不，我是他的眷属。”
*
与至冬的女皇陛下分开后，我便自行顺着小路离开了。
想来刚才那一架，执行官们大概都忙着去抢医院的病床吧。因此，现在至冬宫门口大约堵的要死，还是别往那里出去好了。
“颜年。”
脚步骤然顿住，我垂下眸子，手掌摸向自己心的位置，轻轻出声：“怎么了，降临者？”
“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嗓子有些发涩，我清楚这是来自另一个我的感觉。
“你要走了和我说，我送送你啊。”我在心里回复着，“好歹认识了好久了…是有几千年了吧？”
她干巴巴的“嗯”了声，忽然说道：“你现在拿回魔神的权能了，也不用去博士那里了。伊斯塔露之前告诉我，这样子我就完成了我的一切任务，甚至还报复到了你。”
“是我赢啦。颜小年，你以前说姜还是老的辣，但还是没敌过我吧。”
她的声音柔软又温和，不像是在对敌人说话，只像是在对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轻轻的呢喃。
“我放过你了毕竟你太可怜啦，难过都没有爸爸妈妈抱抱。在外面这么辛苦，又只能自己一个人。”降临者甜甜的笑着，语气里充满了憧憬的意味。
“我几千年没吃到我妈做的红烧肉了，真想念啊…过两天就能回家去吃了。”
“无所谓，我有潘塔罗涅。”我耸耸肩，“哥会给我买一桌子的璃月菜。”
她嘲讽道：“看你吃了十几年的饭，我都感觉人类的美食在你眼里就像毒药，这吃播一点都不下饭。”
“那又如何，我有潘塔罗涅。”
“………我妈妈还会做糖醋排骨。”
“我有潘塔罗涅。”
“我爸也会！他做的糖醋带鱼是永远的神！”
“潘塔罗涅。”我顿了顿，“你天天只吃肉不好的。”
“………你真没意思。”
“不明白我是怎么忍下来，和你待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但这可能就是社畜的决心吧…”
降临者叹息了声：“你不擦擦你那脏兮兮的血渍吗？被潘塔罗涅担心的话，你的心脏就又会乱七八糟的跳起来…吵死人了。”
也是。
我想了想，扭头往别处看了过去，慢慢的走着，最终在花园旁的停了下来。那里刚好有个洗手池，便凑过去停了停，想要擦干净自己。
但将手掌放入水中时，我却浑身抖了起来，抑制不住的咳嗽，全身就这么使不上劲来，险些跌倒过去。
索性万事太平，在感觉贫血而恍惚的那一瞬，我伸手扣住了洗手池的一个装饰的小雕像，这才勉强的站稳，晃了晃后，缓缓走到了不远处的长椅上，这才卸了力。
降临者没说话，想来她已经睡着了。
她的意识本就脆弱，每每也就只能清醒那么短暂的时间。不久前还干脆直接解除了身体里的那道封印，想来更是疲惫。
贫血的感觉令我难熬，还真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但很可惜，我可以因为被邪祟再度侵蚀而又一次丧失理智，成为行尸走肉，也绝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半靠着半镂空的墙体，我晕眩的思考着，不知道会是我自己醒来，还是有人找到我。
…不，潘塔罗涅肯定在等我。
“喂，你没事吧。”耳畔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清冷又傲慢，带着十足的少年感。
我木然抬头：“空，你怎么掉色了…我的意思是…冷色调也不错。”
散兵：…………
“哈？”他发出不爽的气音，双手环胸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我，“你是个瞎子吗？”
好吧。
声音耳熟，但这么嘴毒，绝对不会是空。
“散兵大人，下午好。”我恭敬的念。
他扬起下巴：“哦？大名鼎鼎的魔神卡西莫拉尔，竟然喊我‘大人’，可真是抬举我了呢。”
你也知道啊。
为了去接你，我连我的咖啡都没来得及喝完啊。
我持续莫得感情：“卑职惶恐。”
散兵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挡着我那一点点可怜的阳光不挪步子。他不说话，我就也不说话，气氛诡异至极。
直到我眼皮打架，当着他的面往前一栽——好吧，他条件反射的伸手，就这么接住了我。
挺好的，那就这样吧。
不行了，先睡一觉，晚安。
我倒在他的臂弯里开始睡觉，说是睡觉其实就是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
并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等我浑浑噩噩的醒过来时，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全部被包扎好了。
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我才下床走到一旁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顺便看了下如今的外貌。
我的样子是按照潘塔罗涅来长得，并不是开玩笑，就是如此。
就像是风神巴巴托斯借用了友人的外貌化身为温迪，而我则是借了潘塔罗涅的外貌。
黑色的长发与蓝色的瞳孔，稍显病弱的五官小巧又精致，睫毛很长，但嘴唇总是没有多少血色，双瞳剪水，因而就是个活脱脱的病美人。
可我的过去，也就是名叫卡西莫拉尔的魔神，那个我绝对不是病态的人。
那个我长得更加的中性，却端了张明艳的脸，也长了双上挑的红色眸子。
好像还有些流传下来的古书，也描绘过我的那副模样罢…说来说去也就换了几个词，零零散散不变意思…
雌雄莫辨、惊艳…
往往在谈及容貌时，书写这些的人便谈远了，只能草草的将话引回来，重新添上一句，又说我是长得貌美，却心狠阴鸷的魔神。
徒有其表，内里全是腐烂的。
现在想想，这句话又说的对。我的确是徒有其表了，那些五脏六腑都乱做一团，随时我都可能一命呜呼。
“…很多伤口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毫不在意的将纱布拆下来，伸手去摸额角的那个地方。
血已经止住了，也只有这个地方还没好…
眼睛瞥向一旁的医药箱，我决定还是把纱布什么的重新贴回去好了。
毕竟，会有人担心。
换好衣服我便出了门。
这里是愚人众在至冬的大酒店之一，也是北国银行旗下的品牌，因此我毫不担心安全问题，也猜到衣柜里会有衣服。
只是我很好奇。
是谁会把我送到这里来，而不是直接把我丢给潘塔罗涅。
这个答案很快就被解答了。
走到二楼时，我就看见了楼下有两个熟悉的执行官大衣。
那个黑头发的自然是潘塔罗涅，而另一个头戴帽子的便是散兵…是他把我扔这里来的？
不无可能，毕竟愚人众一些常年在外的部下，或者是一些执行官都会在这里暂住。
我是潘塔罗涅的下属，也会管理一些东西。
末席达达利亚是至冬人，他在这里有家，所以不会住。女士罗莎琳有钱，她购置了不知道多少套房子，也不会住这里。其他几个执行官都有自己的窝了，闲来无事也没兴致来这种地方晃悠。
斯卡拉姆齐像被愚人众孤立了一样，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我在二楼看着他们，不出声也不往下走。就像还是不久前见到散兵时，站在高处观望一般。
只是…
——“颜年。”
——“呦，醒了。”
潘塔罗涅我能理解，毕竟他养了我十几年。散兵你是怎么回事，头顶长了眼睛？怎么又发现我了。
“晚上好。”
我扶住面前的扶手，纵身向前一跳，翻越扶手，从这里径直的落了下来。
在青年眼里，黑色长发的小姑娘就这么一跃而下，像是蹁跹的蝴蝶，轻飘飘的落进了他的掌中。
这是，他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吃软饭的第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