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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段凛不禁发出一声嗤笑，“真有意思。”
“如果我不是在今天遇到你和周远闻，恐怕我就要信了。”
毕竟，但凡贺琛有半点真心，就不会前一天刚和他分手，第二天就和周远闻一起爬山，简直虚伪的可笑。
“算了，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致，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希望下次不要这么巧，再碰到你们。”
说完，段凛笑了下，便拎着背包转身从凉亭另一侧走了出去。
“段凛！你……”
贺琛瞬间怒火中烧，他迈步就要追上去，却被旁边的周远闻拉住了胳膊。
“阿琛，你别冲动，”周远闻温声道，“现在你们两个都不冷静，贸然追上去，只会让矛盾更加严重，不如先各自平复两天，到时候再谈也会更加理智。”
听到这话，贺琛的脚步顿住了。
见他的劝说似乎起了作用，周远闻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了几分：“走吧，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还记得之前我就是在那个地方发现你……”
贺琛忽然把胳膊从周远闻的手里拉了出来，目光始终落在段凛离开的方向。
“远闻，我有点不太舒服，改天再陪你。”
说完，贺琛便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开，朝着段凛下山的那条路追了过去。
元旦的第一天，阳光明媚，尽管鸣峰山不是什么出名的景点，但毕竟是节假日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来到了这个地方。
下山途中，陆续增多的身影不觉间驱散了几分山中的寒气，段凛循着记忆一路下山，很快便回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他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登山的装备都放进去，刚准备关门驱车离开的时候，驾驶座的车门却被人抵住了。
是贺琛跟了上来。
段凛用力拽了一下门，没拽动，索性便松了手，抬头冷冷地看向对方。
“小贺总，还有别的指教么？”
听着段凛这疏离又冷漠的语气，贺琛皱了皱眉，难得示弱道：“阿凛，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话能说了么？”
“我承认，在那个项目上是我做的不对，可我也会尽力补偿你。”
“贺氏集团最近刚好有一个手游项目在筹备，正在物色合作公司，只要你同意，星凡互娱很快就能拿下这个项目。”
“是么？”听着对方这番话，段凛竟真的作出思考的表情来，“这个条件，听起来似乎很诱人。”
“可惜，贪多嚼不烂，”段凛话锋一转，又道，“星凡互娱和松石集团的合作项目现在正在紧张推进中，和政府的项目也在逐步洽谈。”
“除此之外，CALL BACK项目也进入了内测阶段，确认无误后就可以推行上线。”
“由此可见，现在的星凡互娱确实吃不下小贺总给的这张大饼，所以，小贺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话音落下，段凛便收回了眼神，丝毫没再给贺琛争论的机会。
一向都是被别人捧着的贺琛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内心的高傲感让他的耐心瞬间告罄，再开口时，语调也冷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段凛微微笑着，平静道，“星凡互娱庙小，容不下小贺总您这尊大佛，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去找NMC的周总合作不是更好？”
明明是在讽刺不过的话语，可不知为什么贺琛的脸色却越发怪异起来。
他抵着车门的力道略微松了松，半晌后忽然笑了，像是发现了什么：“阿凛，你是在吃我和远闻的醋么？”
“吃醋？”
听着这堪称自负的话，段凛几乎要被气笑了。
从前他为了接近贺琛，确实用过类似的方法，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喜欢他。
可现在既然已经摊了牌，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再装下去，更没必要考虑对方的面子了。
“贺二少，你可真是自信啊。”
段凛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搭着车门，抬头看向对方。
“我段凛，虽不说富可敌国，但也算是家境殷实、事业有成，长相虽然不能说貌比潘安，但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既然如此，贺二少又凭什么觉得我这样的人会一直挂在你身上无法自拔？凭你和周远闻暧昧不清？还是凭你背地算计窥探隐私？”
“贺琛，别做梦了。”
段凛冷笑道：“从那天我问你和周远闻关系的时候我就说过，那是第一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问你，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他，那就离我远点，别脏了我的眼睛。”
说完，他手上用力一拽，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随后一脚油门便踩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刮着脸颊吹过，冻得人发疼。
贺琛站在原地，紧紧捏住的拳头就连骨节都有些发白，眼神更是冷的吓人，仔细看过去，竟然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阴暗的情绪瞬间从心底滋生出，想起刚才段凛所说的那些话，贺琛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喂，帮我跟一个人，照片我待会儿发给你，我要他每时每刻的动向，丝毫都不能放过……”
想这么轻易就甩开他，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段凛一路离开鸣峰山，彻底进入市区后，那种烦躁厌恶的情绪才总算消减了几分。
眼瞧着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段雪茹和段雪峤又和朋友出去玩了，段凛思索了下，最终一个电话打给了徐知逸。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大约是没睡醒，也没看来电显示，迷迷糊糊便接了电话，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感。
“我，段凛，”他打开地图看了眼位置，又问道，“醒了么？出来吃饭。”
“嗯？”徐知逸终于半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又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到了耳朵上，“草……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你昨晚这是喝了多少？”
他记得徐知逸虽然喜欢喝酒，但是酒量一直不算很好，遇到度数高的，几杯就能给自己干倒。
“不是酒的问题，是我妈，”徐知逸无奈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大半夜的，她老人家不知道又受到了什么刺激，拉着我语重心长地聊到半夜三点，等我好不容易回房间的时候，上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就这样，我妈还觉得不够，想今天晚上再继续聊呢。”
“诶，等一下，”大脑终于缓慢开了机，意识到刚刚段凛说了什么，徐知逸忽然睁开眼睛，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凛哥，你刚说要出去吃饭是不是？”
“地址在哪？赶紧发我，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出门！”
听着对方如此迫切的声音，段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地址发给你了，记得喊上隋遇一起。”
“没问题。”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段凛选的地方是家川菜馆，之前来过一次，香辣蟹做的不错。
这次他照旧点了香辣蟹，又点了沸腾鱼和毛血旺，外加两份甜汤，主食则选了肘子拌饭。
待到菜都上齐的时候，徐知逸和隋遇也到了。
“哇，好香啊，饿死我了。”
人还没见到，徐知逸的声音便先从门口传了进来：“不行了，我已经头晕眼花了，快让我吃两口。”
话音刚落，徐知逸便拉开椅子坐下，先给自己盛了碗甜汤，两口便喝了个干净。
“没吃饭么？怎么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段凛嘴上嫌弃着，可还是动手帮他盛了碗饭放到徐知逸面前。
“隋遇，坐，”段凛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我随便点了几道菜，还想吃什么再加。”
难得脱离了和贺琛的针锋相对，面对自己身边的朋友，段凛紧绷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徐知逸一边吃着鱼，一边用余光偷偷觑着段凛，终于把对方看得不耐烦了。
“有话就说。”
“那我可就真说了啊？”见段凛似乎没有避讳的意思，徐知逸也愈发大胆起来，“你和贺琛，真的没可能了？”
段凛剥螃蟹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旁边的隋遇听到这话，眼中闪过震惊：“这，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前几天两个人还在同居。
“没可能了，”段凛把螃蟹扔回盘子里，淡淡回答，“既然已经说了分手，那就没有再挽回的道理。”
平静的话语却让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隋遇放下筷子，偏过头看着段凛眼中的情绪，良久，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凛哥，你喜欢贺琛么？”
“或者说，你喜欢过贺琛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