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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他内心所想 ...

  •   秦秀看着交叠两个人影,内心毫无波澜。

      违背宗令,私藏祁衍舟,听起来像是木念溪会做的事。

      不过按书中剧情祁衍舟现应在魔主之女身边,怎么落到了木念溪的手中?祁衍舟逃跑时身中逍遥散,难不成木念溪已经帮他解了?

      秦秀看了眼没有动静的少年,灵台寂静,平如死水,明显还处于重伤后的昏死状态。

      看来是还没解。

      “祁郎~你快醒来看看我。”木念溪贴着他的脸叫唤,眼中满是痴恋。

      潭水将两人发丝染湿,纠缠在一起,木念溪于水中抬手,往他的后背贴去,熟练地将灵力往对方身上输送。

      灵潭中的灵气泛着白光,被木念溪的灵气逐一引入祁衍舟体内,灵气周旋,层层灵波带着方圆之外的桃林粉气一起翻动,漫天飞舞。

      秦秀躲在暗处观察,凭借灵气走向,赫然发现这座院林是木念溪为治愈祁衍舟而建构的愈灵阵。

      一峰之主在峰内为一名亡命之徒特意造阵疗愈伤势,还帮忙隐匿其踪迹以躲避追捕,木念溪居然为祁衍舟做到了这个地步。若此事被揭发,木念溪必然会被十四洲追责,夷合宗也会被牵连。

      这么不计后果的操作……

      秦秀判断:木念溪恋爱脑发作了。

      治疗之事应是持续已久,在木念溪松手之际,潭中少年尾指忽然动了下,这让木念溪有些不敢置信地怔住,随后是渐渐放大的笑容。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没想到你真把他救醒了。”

      哦吼,说被发现真就被发现了。到底是谁?比曹操还积极。

      秦秀眯眼往声音主人看去,对方侧颜娇粉,媚眼如蛛丝,勾人魂魄,是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装勒的陌生少女。她脚踏桃花瓣,正好整以暇地瞧着木念溪。

      不认识,眼生。秦秀直接判定。

      “你是谁?”木念溪警惕问。

      “我爹爹是褚夫,我,名叫褚幼萤。”少女直接回应,笑得张扬。

      “魔族妖孽!居然敢出现在这!”木念溪神色一变,立马招手拿了灵器,但她气势还未起稳就被扑天的压力强制克着跪下。

      “木峰主一句妖孽讲得真难听,再说我为何不敢出现在这?”少女嘴中哼笑,玉足轻点,落到了祁衍舟的身旁,“明明是木峰主偷了我的人在先,还欺瞒六洲将他藏着,怎么我想找你物归原主却被骂得狗血淋头?木峰主可真好笑。”

      少女阴阳怪气,气得木念溪想起身撕嘴,但终归因为灵气不足被人死死压制。

      “什么你的人?放你个狗屁!”木念溪哪怕是跪着,嘴也硬得不行,“他命是我救的,人也是我的!跟你这贱人有何干系!你给我从他身边滚开!”

      “木峰主,看来我们是谈不了话了。”褚幼萤脸色僵冷,口吻不善。

      西灵界魔族,魔主褚姓承接一脉,嗜血无情泯灭人性,是令所有修仙者闻之色变的存在。但就算实力强硬,也不该明晃晃地出现在夷合宗内,甚至跟木念溪起冲突。

      除非她是有备而来。

      秦秀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

      褚幼萤不单是为了救祁衍舟那么简单。

      “木峰主都好心做到这了,不若再帮我一个忙?刚好我在你们夷合宗内得了个宝贝,想试试。”少女恶劣一笑,抬手祭出一把鼎,那熟悉的轮廓让秦秀的眼角又是一抽。

      问天鼎!镇宗法宝问天鼎!

      天杀的,她不朽峰里的东西怎么被人顺到这里?不朽峰值天价的东西就那么几件,这褚幼萤可真会挑。

      原来这就是她混进宗内的主要目的。

      秦秀使用问天鼎的次数屈指可数,觉得它贵重是原因其一,其二是她的确没有多少炼丹的需求。这次心血来潮找松萝炼化灵犀花,还是受冥天小秘境的梦中秦姝为闻璟炼化太神烙阳丹而启发来的。

      “若用这鼎将你元婴炼化滋补给祁郎,我想你应该很乐意才是。木峰主你说对不对?”褚幼萤本来是寻着祁衍舟气息跟着木念溪,发现了得意峰的漏洞便找进了夷合宗想给她阿爹献宝,如今木念溪惹火了她,褚幼萤便起了灭魂走人的念头。

      “你做梦!”木念溪当然明白了褚幼萤想做什么,脸色惨白而倔强,眼睛中闪过一丝惧怕。

      炼化元婴,神形寂灭,痛不欲生。褚幼萤想借此将木念溪拿捏,看她垂死挣扎,报复她独占祁衍舟报复她出言不逊。魔族人可真会玩,把她的炼丹鼎当折磨人的玩具。秦秀无语一阵。

      秦秀紧盯着褚幼萤手中的问天鼎,心思百转。

      要真被褚幼萤拿去炼化了木念溪的元婴,问天鼎就会沾染魔瘴,它就不能再为自己所用。

      她不能再看戏了。再看她的鼎就脏了。

      秦秀正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做时,一道剑光先她一步,直接俯冲而出。

      她凝息一看,是雪戈剑!

      褚幼萤身负魔息,虽被刻意隐藏,但这手法对魔息十分敏感的灵剑来说形同虚设。雪戈剑出现时,秦秀还尚躲在远处桃树上观望,等它冲向褚幼萤,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不好。秦秀暗叹一声。

      “是谁躲在那里?!”褚幼萤一手捂上自己的脸,声音尖利。

      雪戈剑速度太快,褚幼萤避之不及,直接被划伤,特别是那张让她引以为傲的脸惨遭破相。

      对方被气得七窍生烟,朝秦秀躲藏的地方一阵乱轰。

      秦秀啧了一声,召起赤琉羽绫就地起灵罩,本想将攻势一一化解,没成想,数道剑光闪过。

      雪戈剑竟折返而归,帮她破招。它剑身阵阵轰鸣,停在秦秀身侧时才有片刻停歇,就像是只有靠近自己的主人,才能抚平因排斥魔息而起的暴'乱。

      秦秀伸手将颤动的雪戈剑握稳,手指微点刃边,雪戈剑立马安静下来。

      秦秀将剑收在手后,抬眼看着褚幼萤,“褚姑娘,没人告诉你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太嚣张,不然,就会被狗咬吗?”

      “你是夷合宗第一元婴秦姝?”褚幼萤见到秦秀一身绯色打扮,游疑一会儿后突然瞪直了眼,戒备地退后一步。

      秦秀看她对自己有所忌惮,不禁轻挑了下眉。

      秦姝的确有这么个名号,夷合宗境内论元婴期修为的修士,实力属她最强。书中的确有提过。她穿书后鲜少与人比试,倒忘了这么一茬。

      夷合宗管辖苍洲,若论旁人在苍洲行事要看其宗主司空鹫十分的颜面,那秦姝就要看七分。她放肆跋扈的性情以及说一不二的手段,哪怕在西灵界褚幼萤也有所耳闻。若说她只是单单拿捏个灵力散了大半的木念溪还有把握,现碰到秦秀她可能全身而退都难。

      秦秀不予回应,这让褚幼萤心神不宁,哪怕对方只是静静站那她都感觉有些窒息。若是秦秀想刁难自己,只能用魔族秘术了,虽然会两败俱伤但总比在入她的手中受折磨强。

      褚幼萤心一凛,抱了某种决心。

      “褚姑娘,不该拿的东西不能动,这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秦秀瞧了眼她手中的问天鼎,又瞥了眼躺在那还没醒的祁衍舟,“今日我且当你来夷合宗做客。人可带走,鼎留下。”

      “秦姝你疯了!”听她出言,木念溪第一个不同意,她急声质问,“祁衍舟是宗门要追拿的人!你怎么能让她把人带走?!”

      “我为什么不能?”秦秀回道。祁衍舟这麻烦,留他在夷合宗里只会让给他的后宫开得更大,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最好不过。

      “一早不把他交给师兄的人是你,木念溪,你哪来的底气想让我帮你收拾残局?”

      祁衍舟是她捡回来的,褚幼萤是她引到夷合宗的,跟秦秀没干系。

      秦秀只想拿回自己的鼎。

      刚她看出了褚幼萤的退意,想来是惧怕自己身份。

      秦秀刚好无心应战,为了方便谈条件她还特意放口让褚幼萤带人走,但这木念溪一点眼力见都没还想拉着她下水。

      “你!”木念溪不想让祁衍舟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时口不折言,这会儿意气用完后知是自己理亏,一下噎住。

      “你既然开口就不可反悔!”褚幼萤虽不知秦秀想法,但见她愿意放过自己,立马欣喜得抓住机会,“鼎给你!”

      褚幼萤本来都要催动秘术了,还好被秦秀松口。鼎再有用,也抵不过她半条命。

      褚幼萤将问天鼎投掷过来,后凝聚魔息将祁衍舟包裹,两抹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能这么快溜掉,她果然是有备而来。秦秀看着消逝的黑气,早有预料地轻挑眉角。她张手将缩小到手掌大小的问天鼎放在眼前,轻轻拂拭被人碰过的地方。

      还好,东西没被弄脏。

      褚幼萤将人带走后,木念溪被炼化元婴的危机也相应解除,秦秀间接救了木念溪性命,是以哪怕还有怨言,木念溪都没有立场去追究。

      秦秀一路走出院林,木念溪就一直沉默地跟着,不知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你跟那姓褚的说权当今日无事发生,可是作真?”走在后面的人终于别扭地问,提及秦秀放褚幼萤走时的一句话。

      今日之事不仅是褚幼萤溜进夷合宗,还有她木念溪私藏逃'犯祁衍舟,此罪当诛。所以她在问秦秀是否都当无事发生。

      秦秀听懂了,无所谓应了句,“作真。”

      原来她刚才一脸介意是担心自己会把她告发啊。

      她看起来这么闲吗,秦秀不由反思起来。

      “……秦姝,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去告发你放走了魔族之人?放走祁衍舟和那姓褚的,就算追究责任,你我同罪,我若入牢狱你也难逃一劫!”木念溪似乎对秦秀的不在乎有些不满,她咬牙尝试威胁,提醒着不只自己有把柄,秦秀亦然。

      两人本就是死对头,秦秀意外帮了她一回,木念溪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她没那么好心。

      秦秀也觉得不可能,都不过是局势演变成这样罢了,但木念溪觉得自己有所图。

      她停下脚步。

      “木念溪你觉得,是祁衍舟杀了日栖村上百号人的吗?”秦秀问。

      “当然不是!”木念溪斩钉截铁地回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秦秀仔细地看了看木念溪,对方还是一脸提防,“我也觉得不是。”

      “你也信他?”木念溪有些动容,自己喜欢的人被他人肯定,她是高兴的。只不过相信他的人让她笑不出来,这感觉很微妙。

      “不信。”

      秦秀不是信祁衍舟,而是信剧情发展,她只是客观地讲□□,“我只是觉得,怎么一切都这么巧合,怎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还都是让人无法辩驳的证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总有冤屈被洗刷的一天,只需静待时机罢了。

      “你觉得凶手另有他人,不想他含冤而死,所以就放走的他?”

      “不。”秦秀否认,“我只是觉得夷合宗被这些巧合牵连受累,再因此一蹶不振,会跌价。”

      木念溪:“……”

      木念溪藏祁衍舟此举,往小说是个人情爱,往大说就是夷合宗包庇罪人欲与魔族勾结。夷合宗就算再浩大再怎么有威望,也禁不住被男主祁衍舟拖累。他总会东山再起,但宗门被搞垮就不一定了。

      宗门有钱=她有钱。宗门垮了,生活质量严重降低,她拿什么继续躺平。

      秦秀所说的话,听在木念溪耳里就像是危言耸听,她不信夷合宗百年宗门真就能被拖累死。

      见她一脸古怪,秦秀知道了对方不信,心中笑笑。

      信不信无所谓,把人唬住了就行。还真当她是那么容易推心置腹的人?祁衍舟冤屈自有见光的时候,她不是侦探不负责这个。

      在秦秀促使下,木念溪没了追问的欲望,她瞅秦秀一脸轻松自在,轻皱眉头,在心底得出结论:她果然怎么看秦姝都会不顺眼。

      “秦姝,不管如何,我已欠你人情。”木念溪拉着脸。

      “原来木峰主是想还人情?”秦秀听木念溪主动送上门,乐了,“正好,我缺个试药的。”

      所谓试药,就是找两人服用灵犀花所炼化的丹药,看食用者是否真的能心灵相通。

      *

      木念溪拿到丹药时,人正被两双眼睛盯着,很有压力。

      秦秀为了试探药性,未告知这丹药的作用,这让木念溪很忐忑。

      “……秦姝,我若出事,必定第一个找你!”木念溪阴狠着道,她哪怕再后知后觉也明白自己上了贼船。

      “你不信我还不信你徒儿?”秦秀觉得她婆婆妈妈,“别废话,快吃。”

      木念溪看着乖巧的松萝,心气松了松。

      松萝这个徒弟虽经常劝告木念溪和李寻阳收收性子少跟同门计较,但论喜欢程度,当数木念溪心中第一。不仅是因为她天赋高,还因她性情温和体贴,会经常替木念溪着想。

      “师尊,就当帮萝儿的忙了。”松萝笑着求道。

      并不是对身体有害的药,而且这药效仅维持五日。师尊不会有什么大碍。

      这种药会让人见光死,秦秀的建议是喂给性子直一看就不会说谎的,她们好确认效果。像木念溪这种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很契合。

      徒弟都已拜托,木念溪不好推辞,将丹药吞了下去。

      秦秀见成了,凑头问松萝:“还有一颗你打算给谁?”

      松萝:“闻璟。他刚出关,我传了灵函送过去了。”为确认药效,两人谈话被秦秀设置的灵罩所挡,不被木念溪所知。

      “我徒弟?”秦秀想了想,闻璟追求大道,内心所想大概都是关于修炼的,单纯无比。

      她因出峰没听到闻璟出关的消息,这会儿听到名字心开始犯痒。

      徒儿闭关出来,作为师尊还是该去瞅几眼。

      “她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先回峰。”秦秀将木念溪交给松萝观察,自己起身出尽欢殿。

      秦秀来了又走,这让木念溪不由地心放平。看着不顺眼的人终于离开了。

      是夜,木念溪在松萝再次寻问中有了倦意。

      在得了还是“无声”两字答复后,松萝作罢,温声让木念溪早些歇息。

      木念溪上榻静修,一道诡异的声音突然响在耳侧,让她皱紧眉头。

      木念溪勿地睁眼,目光疑惑。

      那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师尊,我好想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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