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牵手 抓住你了， ...
-
姜意手脚发麻，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她维持这个僵硬的坐姿太久。
但总而言之，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女朋友？哈哈哈，怎么没听你提过呀？我们这些人都以为你还是单身呢？”
姜意刚说完就闭了闭眼。
好想给胡言乱语的自己一巴掌。
宋确：“之前没有提起过，是因为平时跟大家一起工作的时候，我不太爱说私事。”
姜意琢磨着怎么接话，宋确又轻缓地抬眼看来：“不过，你也不知道吗？”
声音清冷如常，却在某个字眼咬了重音。
姜意又大脑空白了。
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她应该知道吗？她应该知道什么——
姜意只是因为宋确出现得太突然，有点没反应过来，乱了阵脚，但不代表她蠢。
这时，她终于有点回过味来，眼睛慢慢睁大，错愕地看着宋确，唇瓣一张：“你——”
“先生，小姐。”
服务员的甜美嗓音打断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她自然而然地俯身低头，插进了二人中间，引得姜意和宋确都抬头看她。
服务员客气地回以微笑：“二位是一起的吗？”
“有没有预订信息呢，我们需要核对一下。”
“你好！”姜意连忙掏出手机，给她看，指着屏幕道，“我预定的就是这个位置，21桌。”
服务员看了信息，点点头，微笑着退开，像上了发条的程序机器人。
姜意刚刚松了口气，转头却看见宋确望着她的眼神，静静的。
心里某处一咯噔。
宋确慢慢道：“我女朋友和我预定的座位，也是21桌。”
姜意张口结舌了，脸颊不可扼止地慢慢红透了。
但她已经理清了思路，她没想到，她今天所有的清醒镇静，居然都汇聚到了这关键的一瞬间。
姜意就这样顶着一张红扑扑像中暑了的脸，磕磕绊绊地反将一军：“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确眉梢微微一动：“这是先质问我？”
“就是这样！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反应！”姜意激动地撑着二人中间的玻璃桌站了起来，半个身子探过了并不宽阔的桌面。
她也顾不得这样的姿势好不好看、可不可爱了，即便是张牙舞爪，她也要亲自确认她的猜想。
“你早就知道了，还来见我，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姜意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怼到了宋确跟前，宋确无路可退，快被她逼得靠在椅背上。
身体后撤远离的一瞬，她又猛地伸手，越过楚河汉界，拽住他搁在台上的手腕。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掌，柔软白皙，指甲涂着淡淡的樱花粉色，那么可爱，那么小巧。
她的手小到连他手腕都圈不住，微不足道的力气，却叫宋确硬生生地僵直在原地，再不能远她一寸距离。
多么漂亮的一双眼，像是燃着火，跳动着璨璨光晕。
无穷无尽的星从里面倾泻而出，随着喜悦的河流坠落下来，砸得他一颗心颤抖不已。
浓而密的长睫，在她强烈到难以逃避的目光中狼狈地低垂下来，耳根也红了。
他慌不择路，只能被星星捕获。
姜意听见宋确闷闷地答了，像是喉结紧张地滑动，一上一下发出的声音：“......嗯。”
姜意呆呆地看着他，她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无论是眼神的偏移，还是那只被她紧扣在掌心里正轻轻颤的手，都在诉说他不再从容的事实。
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慌张、生涩，连同一层薄红，从他的肌肤底下浮上来，不加掩饰的诚恳。
也许是因为她方才的声音太大，稍远一点的座位有人回头看来。
姜意如梦初醒，连忙撤回压迫的身势。
她半掩着唇轻轻咳嗽，屁股挪回了原位，正襟危坐，像个中世纪的名媛淑女。
姜意在心里默默反省自己方才的欺凌老实人的姿态，只反省了不到一秒，她便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对面整理西装袖口，耳根犹然红着的宋确。
那个一贯冷静沉着的宋确，就是青涩温柔的鹊然。
这一点，从未如此清晰明了过。
一左一右，一对男女，姿态前所未有地端正，面对面而坐，两张大红脸。
姜意假装咳嗽，小动作一堆，虽磨磨蹭蹭，好歹最终是鼓起勇气先开口了：“......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确颧骨处的红有所消退，犹豫着，抬眼看她：“前几天。”
姜意没能忍住，两只手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笑得肩膀轻颤，“前几天啊……”
宋确不明白，忍不住抬眸看她：“怎么了，为什么笑？”
与他的羞怯不同，姜意闪着星星的那双眼直勾勾盯着他，毫不遮掩，理直气壮地宣告自己偷笑的理由：“我开心啊，因为你也喜欢我！”
她笑眯眯地托腮看着他：“我来之前可担心了！一直在想，说什么话好呢，怎么打招呼比较好呢，万一我男朋友不喜欢我怎么办呢？”
“不过不喜欢也没用，我可舍不得放走这么可爱的男朋友！”
姜意一口一个男朋友，说着让他的脸越发殷红的话。
宋确招架不住，“你别这么叫。”
他其实心里软得冒泡，可脸实在烫得可怕。他本就嘴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侧脸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既是测温也是掩饰。
姜意瞧着他这动作，手背上那块黑曜石手表一闪一闪，入了眼帘。
她眨了眨眼，突然说：“你今天戴的是新手表吗？之前没见你戴过呢？”
宋确诚实道：“嗯，我很少戴装饰表。”
姜意探头探脑：“我想仔细看看，你伸手过来。”
宋确不疑有他，乖乖伸手，越过桌面的中立地带，入侵到她的领地里。
姜意握住他的手腕，却完全没有看手表的意思，灵活的手指钻进去，对方根本猝不及防，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她牢牢地扣住十指，紧紧相缠。
姜意的坏心思终于表露无余，坏水点亮了一双漂亮生动的眼睛。
她笑着说：“抓住你了，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牵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