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和有钱的 ...
-
“现在吗……”
温濯用商量的口吻道,“警官同志,我现在家里还有点事,你们能不能让我先回家?我保证等明天天一亮,就准时来报道。”
“可以。”
名叫李濛的警官点了下头,取出随身的小本子,“不过,你需要先登记一下姓名以及联邦证号。”
温濯喜出望外,抬手要接过笔。
下一秒,眼前银光闪过。
伴随着咔嚓声响,手铐在她腕间扣紧。
温濯:……
她一定是先前在床上,被柏聿珂弄得昏了头,居然异想天开,指望向来视她为麻烦的警方能够好说话。
.
夜半时分,锒铛入狱。
大约是为了防止温濯会同狱友交换什么信息,她被安排进单间的拘禁室。
扣在她双腕间的手铐,仍旧没有要取下的意思。
温濯懒洋洋地靠墙坐着,脸上丝毫不见慌张。
——几乎每个第十区居民的成人礼,都是一张通往监狱的拘留书。
但由于警力不足,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是牵扯上人命,她们只需要在拘留所待上一段时间,就会被赎出去。
否则,监狱里关不下那么多人。
只是这一回,闻湘正和自己闹脾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来赎她。
就算会来,恐怕也要等过几天她消气了再说。
如果是往常,对于温濯而言,早几天或晚几天被赎出去,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可这次的麻烦之处在于,自己家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大活人。
柏聿珂不是她能够得罪得起的人物。
温濯偏过头,看向拘禁室的门口。
铁门,铁窗,铁锁链。
但凡门锁是电子锁,她或许都能够想办法破坏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偏偏是最原始的铁锁。
早知道就应该未雨绸缪,学习一下开锁技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话说回来,一直关在监狱里的话,能够躲开柏聿珂的报复吗?
——痴心妄想。
以柏家的权势,想要将她弄出去施以私刑,应该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温濯太阳穴处隐隐作痛,顿觉前途一片阴暗。
那很凉快了。
不管了,在天塌下来之前,先睡个好觉再说。
温濯往墙角处挪了挪,闭上双眼。
有一说一,在拘禁室里没有手机玩,入睡的速度比平时要快得多。
温濯很快进入了没有梦境的梦乡。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拘禁室外的走廊,传来皮鞋摩擦在地面的脚步声。
铁门被人用警棍敲了敲,回荡出清脆声响。
“温濯。”门外的警官提高声音道,“有人为你取保候审,你可以先出去了。”
温濯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外面的警.察,以及正在被解开的铁锁,这才确定不是她的幻听。
闻湘这次来得这样快?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速度。
她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揉了揉因为保持久坐的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腰。
铁门应声打开,温濯跟在警.察身后,轻车熟路走出昏暗的廊道。
廊道上没有屏幕,温濯身上的电子产品在进入拘禁室之前,也全部被没收。
她只能凭借别的拘禁室里,被拘留的犯人大多是睡觉的状态,判断现在天还没有亮。
果不其然,走出廊道,来到等待室。
窗外,天色是将亮未亮的鱼肚白。
等待室里,已经坐着两名警官。
正是昨夜蹲守在墙角,将温濯抓捕进来那两位。
她对着两位警官,低头微微一笑。
温濯以她的良心起誓,她这个下意识的笑容,绝对只是为了示好。
但其中一位警官,显然将温濯的笑当作了挑衅,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同僚的肩:“我出去逛一圈,你盯紧她。”
待她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温濯和那位名叫李濛的警官。
隔着宽大的红木桌,温濯坐到她对面。
此时,温濯双腕间的手铐已经解开,她双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
李濛站起身,走向靠墙的打印机,操作一通后,复印出来一份文件。
她将文件推到温濯面前:“温小姐,这是您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请您过目后再签字。”
“谢谢。”
温濯没有急着看那份文件,而是抬眸看向对面:“李警官是新来的?”
李濛:“你怎么看出来的?”
“只有新来的警官,才会对我们这些不法分子这样客气。”温濯似笑非笑,“等时间一久,就只剩下不耐烦了。”
李濛没有回答她。
温濯也不在意,视线落到取保书上,一目十行地扫过。
熟悉的格式和内容。
直到目光扫过担保人那一栏,温濯的目光停住。
——上面的签名,不是闻湘的名字。
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不熟悉的姓名。
周密。
温濯盯着纸上龙飞凤舞的签名,仔细在脑海之中搜寻着,确认自己打过交道的所有人里,都没有这号人。
再仔仔细细看了眼取保书,要赎出来的人确实是自己没错。
对面李濛似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文件不对劲?”
“称不上不对劲。”温濯摇了摇头,指着那个名字问道,“李警官有见过为我做担保的人吗,她长什么样?”
李濛:“抱歉,那并不是我的职责内容。”
温濯没有追问过多。
反正既然对方愿意担保自己,总有她的原因。
温濯在被担保人那一栏,签下她的名字,将文件交还给李濛。
白纸上面,字迹娟秀而又文气。
难以想象,写得这样一手好字的主人,会和非法改造机械器官的低劣罪行扯上干系。
李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
“温小姐。”她道,“在对您进行逮捕之前,我查看过您的档案。”
“您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自幼成绩优异,毕业后成为第十区的一所公立医院的外科医生。”
“像你这样的omega,应该是前途无限,可您为什么要自毁前程,在半年前辞去医院的工作,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谢天谢地,李警官问出这番话时,没有流露太多的痛心疾首。
否则,温濯真不确定,自己是否要配合着表演出愧怍之态。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手臂交叠着搭在桌面上。
“医生多累啊,每天起早贪黑,就拿那点儿死工资。”温濯道,“哪有现在的活儿来钱快?”
大约是没想到温濯回答得这样理直气壮,李濛哽住。
最终,她只生硬地吐出一句话:“你这样,迟早会毁了你自己。”
温濯笑了笑,一脸的不以为然。
等待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李濛没忍住般又开了口:“你要是想过上轻松的好日子,完全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温濯抬眼,一脸的愿闻其详。
“你长得很漂亮,学历也不错。”
似清楚这样的评价,称不上礼貌,李濛嗓音干巴巴的,“只要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和一个有钱的Alpha恋爱结婚……”
“和有钱的Alpha恋爱结婚……”温濯喃喃自语,“李警官怎么知道,我没有试过呢?”
“可你的档案上,显示你是未婚未恋的状态。”
“那只能说明,我在这条路上失败了呗。”
温濯似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请问我可以冒昧问一下,我还要多久才能离开?”
李濛拿起黑色传呼机,询问同事:“1008号犯人的取保流程,还要多久能结束。”
耳机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濛抬头看向温濯:“要等在电脑上登记结束,你才能够走。”
想到柏聿珂这会儿还在自己床上,温濯有些等不急。
似看出她的焦躁,李濛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又顺手打开了等待室的电视屏幕。
温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画面,顿了顿,又移开了。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许是觉得无聊,温濯主动没话找话:“李警官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失败的吗?”
几秒钟后,李濛反应过来,她说的失败,应该是指找一位Alpha恋爱结婚这件事。
“这是你的隐私。”李濛道,“我无权过问。”
“反正现在闲着没事,聊一聊也不碍事。”
温濯一改先前回避之态,打开了话匣子,“而且这事儿和别人谈起,我总担心传得满城风雨,只有像李警官这样正派的人物,才会替我保密?”
李濛:“你不必恭维——放心,我会替你守口如瓶。”
温濯眼睫垂落,遮住了眸光:“我和她初次见面,是在前年冬天,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天晚上的雪很大,我刚做完一台手术,从医院下夜班回家的时候,积雪几乎快要漫过膝盖。”
“在经过一条巷道时,暗处的积雪忽然动了动,积雪的掩盖之下传来了动静。”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流浪的小动物,走过去将雪拨开,却看到一张脸。”
“不瞒您说,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没有血色的唇瓣,鸦羽般乌黑的睫毛和凌乱长发,在白雪的衬托之下,宛如一幅素描画。
对于漂亮的事物心生向往,是温濯作为人类的本性。
而且,凭借对方隐约流露出的信息素气息,和她身上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衣着,温濯得出判断——
这位昏迷不醒的女性,应该是出身高贵的Alpha。
只是不知出于何等原因,才流落到贫民窟的街道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