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47、第四十六章 雨夜交响曲

　　7月21日，由沁海大学新闻学院承办的沁海大学2007届毕业晚会在莲花影剧院拉开帷幕。
　　歌曲、舞蹈、小品、诗歌朗诵、器乐表演……整场晚会精彩纷呈。“学生们的自编自导自演充分展示了即将踏上社会的新鲜人的蓬勃朝气，张扬而又勇于创新的个性特点和奋发向上的时代精神”，这是当天沁海新闻网给予本场晚会的高度评价。
　　影剧院座无虚席，不时响起的热烈掌声将场内气氛一次次推向高潮。
　　浩天坐在第三排贵宾席，从头至尾欣赏完了整场演出。但直到最后全体演职人员和领导们在台上大合影时，浩天仍然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作为这台晚会的总策划兼总导演，苏翼成了真正的幕后英雄。
　　浩天避开退场的人潮，独自拄着双拐来到后台，迎面碰见了正在整理道具的林枫、高林和一众学生。
　　“老大好啊！”高林冲着浩天就是一嗓子。
　　林枫喜出望外：“邢学长！你也来看演出啦，怎么也不说一声！”
　　浩天笑了：“我这不是给你们个惊喜嘛。演出非常成功，大家辛苦了啊！”
　　“哈哈，学长你咋说话越来越像大领导啦！要说辛苦，当然还是苏翼最辛苦了……”
　　“对了，怎么没看到苏翼？” 浩天趁机问道。
　　林枫指了指后台休息室，压低了嗓音：“他在里面，为了赶这晚会，几天没好好合眼了。”
　　“哦。那你们先忙，我过去看看。”
　　浩天进入冷气开得很足的休息室时，看见一大堆道具布景旁，苏翼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身上还盖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
　　浩天没再往里走，呆呆地站在那儿，望了苏翼的睡颜很久。苏翼的神情中写满疲惫，脸庞似乎瘦削了些，犹如雕刻而成的五官越发轮廓分明。
　　苏翼的左肩动了动，那件粉红色外套便滑落下来，搭在了他的腿上。
　　浩天注意到了，尽可能轻地挪动拐杖来到他身旁，抓起外套想帮他盖好。指尖刚碰到他，苏翼突然睁开了眼睛。
　　浩天就这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和苏翼对视了几秒钟。苏翼那双漂亮的眼睛由茫然到清亮，瞬间充满戒备，冷冰冰地瞪着他。
　　近乎凝固的空气中，浩天勾起嘴角，语气平静：“在这儿睡会感冒的。回去休息吧。”
　　苏翼又闭了下眼睛，再度睁开时只说了一句：“这场租真不要系里承担？超出的费用，我可以申请特批。”
　　浩天笑了：“别忘了我也是沁大新闻学院的毕业生啊，就当是为母校作点贡献吧。”
　　苏翼便没再作声。
　　这时林枫进入了休息室：“马上下大雨了，阿翼要走吗？”
　　“走吧。”苏翼站起来，一边把粉红外套递给她，“还你，谢谢了。”
　　林枫笑了：“跟我客气啥！邢学长也一起走吧！”
　　“好。”
　　等浩天和会务组来到影剧院门口，观众早已散得差不多了。开始飘洒的雨丝中，新闻学院租的小巴车亮着车灯静静地候在门口。
　　待学生们把道具布景等都弄上了车，浩天笑着对大家说：“我打的回去，你们先走吧！”
　　“那学长小心点哦，拜拜！”“老大拜拜！”……
　　学生们陆续上了车，苏翼拎着背包走在最后。
　　苏翼经过身边时，浩天抓住他的手臂沉声提醒：“别忘了我们说好的，7月26日。”随即放开他。
　　苏翼看了浩天一眼，径直上了小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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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淅沥，晶莹的水珠顺着玻璃墙面汇成一条条涓涓细流，蜿蜒而下。
　　梁斌坐在Hot & Cold红酒咖啡馆二楼包厢内，一手搂着个正在他怀里絮絮叨叨的美少年，一手夹着燃了一半的烟，望着玻璃幕墙外的雨夜，吞云吐雾。
　　“斌哥，你到底有没在听我说啊？”见他半天没反应，少年嗔怪地推了梁斌一把。
　　“上回不是才从香港给你带了个索尼相机嘛，这么快就玩腻了，嗯？”梁斌捏了捏少年柔软的脸蛋儿。
　　“也不是啦……今天大刘拿了个最新款IPOD来店里显摆，说是他什么干爹送的，瞧他那个牛X样，人家就不爽啦……”
　　梁斌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就觉得，眼前这双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张一合的粉嫩小嘴儿不那么可爱了。
　　梁斌不由想起另外一个人的好处来。
　　那个男人的脸上总是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彬彬有礼，温和谦恭，骨子里却透着种成熟男人的别样性感。想到每回他对着自己时面红耳赤、舌头打结的可爱样，梁斌不由勾起嘴角。
　　怀里的少年终于意识到梁斌的冷淡，转头亲了他一口：“我去下洗手间，待会儿回来……好好伺候你哦。”
　　“去吧。”梁斌随手拍了下对方挺翘的屁股。
　　眼见少年消失在门后，梁斌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铃音响了很久还没动静，梁斌的眉头越拧越紧。敢不接我电话？！
　　又拨了一次，终于听到略带颤音的一声传出：“……喂。”
　　梁斌有些恼火，口气很冲：“干嘛呢你？这么久才接？”
　　陆云帆的声音更蔫了：“……我，我在看电视，没听见……”
　　一想到他被吓得发抖的可怜样，梁斌的气就消了，语调一转亲热不已：“没事就好。嘿嘿，宝贝儿，想我没？”
　　“……嗯，嗯。”
　　“明天下午我去学校接你哦，你可别乱跑，乖乖等着我。”
　　半天没回应，梁斌有些奇怪地追问：“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我……我会等你的。”
　　讲完电话，梁斌满意地呷了口红酒斜靠在沙发上，心情大好。
　　少年也从卫生间出来了，低腰裤半掉不掉地搭在胯部，盯着梁斌的双眼波光涌动，边走边开始解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
　　“来吧宝贝。”
　　梁斌双臂大张搭在了沙发背上，冲着他舔了舔嘴唇，笑意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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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大了起来，夜色被密集的雨帘所笼罩。
　　提前下了班的萧戈坐在的士里，转头望着天地间迷蒙蒙一片，眼神中难掩空茫。
　　这几天自己始终不在状态，一下舞台就感到莫名的烦躁空虚。干脆跟老板请个假，休息一阵子再说好了。
　　虽然下着大雨，萧戈仍按照老习惯在绿苑花园附近下了车，自个儿走回去。
　　路人们都撑着伞行色匆匆，只有他将两手插在裤袋里不紧不慢地走着，淌过一片片新鲜的水洼，一如在月色下散步。
　　身上的T恤和休闲裤很快湿透了。任由冰冷的雨水不停击打在头发上，面颊上，带着清新的味道缓缓流过嘴角，萧戈的心头有种类似发泄后的畅快。
　　来到合欢树下，萧戈仰起头，却发现邻街那栋楼最顶层的那扇窗是暗着的。
　　萧戈有些疑惑。现在10点多了，小寒还没回来？或者他已经回他爸妈家过暑假了？
　　在树下站了很久，仍然没有看到亮灯的迹象。
　　是啊，他那天不是说了要回去吗？有什么必要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心里突然空得发慌，萧戈掏出根烟想抽着，恼火的是却怎么都点不着，打火机没油了。
　　悻悻地将烟塞回口袋，萧戈又看了那扇漆黑的窗子一眼，终于掉转头，慢慢朝自己住的老式居民楼走去。
　　回到租住房，萧戈开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身上湿漉漉的累赘。白猫MiuMiu踱过来，好奇地盯着他脚边积聚的一大滩水洼，伸出小舌头舔个不停。
　　长裤脱完了，上衣刚脱了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萧戈皱着眉停下手中的动作：“谁啊？”
　　“……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心头一惊，萧戈走过去霍地打开房门。
　　季少寒就站在门外，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也湿嗒嗒地贴在脑袋上，唇色有些发白，镜片后的大眼睛却显得清澈而明亮。
　　只听少寒说了句：“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从俱乐部，到家里。”
　　萧戈还没反应过来，少寒深吸一口气又说了句：“哥哥，我想你，想得受不了了……”
　　头脑里的那根弦噌地一声绷断，萧戈一把勾住少寒的脖子将他拽进房内，转身踢上房门。疯狂地将少寒重重压在墙上，萧戈一边扒拉他的衣服，一边吻住了他颤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