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39、第三十八章 长痛短痛

　　少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一睁开眼睛，头像要裂开似地疼。
　　“睡够啦？”
　　不远处传来的熟悉嗓音令少寒清醒了些：“嗯，几点了？”
　　“1点刚过。给你留了些蛋糕，不想吃的话我还做了稀饭。”萧戈走过来弯腰揉揉他的脑袋，神情若无其事。
　　少寒眯缝着眼看面前的人，渐渐想起了昨晚的事，那个特别为哥哥订制的生日蛋糕，那些未被点燃的蜡烛……
　　“……我还是，吃稀饭吧。”
　　少寒喝粥的时候，萧戈就坐在边上翘着腿观看张信哲的演唱会，怀里趴着懒洋洋的MiuMiu。
　　少寒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恶，实在没胃口。真没想到，喝醉酒这么遭罪啊。
　　记得昨晚跟萧戈打完电话后，自己郁闷地将一整瓶红酒灌进肚子里，就出门透气去了。至于后面的事，完全没了印象。
　　是他把自己找回来的吧？
　　洗完碗少寒坐在电脑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萧戈。
　　虽然关于昨晚萧戈只字不提，少寒却注意到他眼睛里有明显的红丝。显然他也没睡好。
　　“哥，困了就去躺会儿。”少寒低声道。
　　“我没事。”萧戈勾起嘴角，信手捋着怀中MiuMiu的白色长毛。
　　今天是周日，照惯例少寒要整理一周以来搜集的调研资料。
　　一边犹豫着是不是该跟他补说声生日快乐，少寒打开了电脑。只听主机一阵嘀嘀乱叫，显示器上半天没信号，重启了两遍还是如此。
　　“该死！”少寒忍不住狠狠踹了主机一脚，立刻抱着脚直跳。呜呜痛死啦！
　　这下可好，电脑彻底罢工了。 ￣▽￣
　　正憋气呢，身后响起萧戈的声音：“小寒，我看，你还是搬出去住吧。”
　　少寒一怔，霍地转头：“为什么？！”
　　“我就是独居动物，一个人住惯了。再说你搬回去晚上可以睡个好觉，我也不用担心晚回来会影响你，互不干扰，大家都舒坦啊。” 萧戈笑得漫不经心。
　　少寒低了头望着地面，一言不发，慢慢将双拳握紧。
　　萧戈也不多说，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被他摸得很舒服的白猫在怀中昏昏欲睡。
　　难耐的沉默下，电视里飘出男子动情的歌声。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半晌，少寒终于咬牙道：“好，我搬。”
　　萧戈帮少寒一起把电脑主机和显示器先扛去租住房，见少寒这么突然就搬回来住，租了他房子的李明也很意外。矗在他房间门口探头探脑了一会儿，李明忐忑地问：“少寒哥，那我是不是要搬出去啊？”
　　少寒埋头装电脑：“你就先住着吧，现在租的地方也不好找，反正我这房子够大。”
　　“哦。”李明这才放了心。再瞧瞧他们两个，萧戈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少寒的神情却明显不太对，李明也没敢多问。
　　少寒的东西不多，最后返回萧戈家拿的是行李箱和一些零碎物品。他平素最宝贝的就是几年来收藏的明信片，风景、民居、剪纸、人物……种类繁多，此刻被他一把把抓了就往行李箱中塞。
　　萧戈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一声不吭地看着少寒忙活，直到少寒扣上行李箱，拎着它走出家门。
　　跨出门外时少寒回过头来，盯着萧戈的眼睛只说了一句：“哥，我真希望，我脑袋上的伤永远好不了。”
　　房门关上很久了，萧戈仍在回味着这句话。
　　微微勾起嘴角，嘴角却有些抽搐。
　　俯身捡起少寒遗落在地上的一张风光明信片，萧戈吹了吹沾上的灰，小心地将它立在了电视柜旁。
　　明信片中，一溪碧水环抱着苍翠群山，山间云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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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天独自坐在沁海大学宿舍斜坡下的石椅上，右腿仍然打着石膏，身边靠着一副拐杖，引起了不少过往学生的注意。
　　“哎，快看，那男的……”
　　“哪啊？！”
　　“坐树下那个！”
　　“哦，长得蛮帅的啊。”
　　“对啊对啊，看上去好成熟好有型，是我喜欢的菜哦……”
　　“可惜腿残了……”
　　几个女生小声议论着对浩天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走开。
　　校园内，芙蓉花开得正艳。
　　浩天仰着头看那芙蓉花，如火如荼的红掩映在重重叠叠的枝叶间，渲染着太阳的光辉，正是昔日镌刻在记忆中的美景。
　　现在是学生们去食堂吃午饭的时间，临近毕业的大四生也不例外。
　　路上来往的人渐渐少了，浩天依旧耐心等待。反正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
　　远远地看见穿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熟悉身影出现在斜坡上，浩天拄着双拐慢慢站了起来。
　　苏翼也发现了浩天，先是愣了一下停住脚步，星眸迅速变得幽深。
　　“走哇，干嘛啊你？”跟他同行的高林回过头喊。
　　苏翼：“你先去，我随后到。”
　　“哦，那你快点啊。”
　　经过浩天身边时，高林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这人谁啊？
　　看着同伴走远了，苏翼终于迈开长腿走下斜坡，在浩天面前站定。
　　“小翼，好久不见。”浩天刚露出笑容，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苏翼一拳，砰地栽倒在石椅上，拐杖也摔落在地。
　　正好路过的女生们尖叫着闪到一旁。认出打人的是赫赫有名的校宣传部苏大部长，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她们窃窃私语地走开。
　　嘴里尝到了腥甜味，浩天半晌才从石椅上坐起，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低笑出声：“意料之中的见面礼啊。继续，今天我就让你打个够。”
　　苏翼甩了甩因用力过猛而吃痛的拳头，冷哼：“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
　　浩天依旧咧着嘴，不气不恼：“小翼，关于我的事我在□□上都告诉你了，全是真的。但有几句话，我还是得亲口对你说。”
　　见苏翼沉着脸要走，浩天加重了语气：“听我说完，否则我不介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大声宣布，我邢浩天中意你，我要定你了。”
　　“无赖！”苏翼回过头恼火地瞪着他。
　　浩天笑了：“呵呵，我是无赖，你就尽管骂吧。”
　　苏翼哼了声。
　　“……小翼，你是唯一知道我的秘密、我的过去的人。我邢浩天曾经对女人动过心，也跟数不清的男人上过床，这些我都不瞒你。我已经玩累了，厌倦了，现在只想找一个长期的相对稳定的伴儿，我会全心全意对他。只要是让我上心的，就算他在海角天边我也照追不误……而你就是我选中的对象。”
　　“我是个正常男人，没你那种癖好！”苏翼冷冷地开口。
　　“啥叫正常，啥叫不正常？那得看你拿什么标准评判。小翼，现在我不跟你争，我只想说三点。第一，上次的事是我混蛋，我诚心诚意向你道歉，你要我怎么赎罪都行。第二，很长时间以来我的生活失去了目标，是你让我重新找到了方向，我必须感谢你。第三，我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我现在郑重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说完这番话，浩天靠在石椅上凝视着苏翼的眼眸，静静地等待他的反应。
　　苏翼瞪着他，眉头越拧越紧，正想开口身后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阿翼！你还在啊，不是说先走了吗？”
　　浩天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位留着娃娃头、穿着蓝色牛仔裙的女生，笑容明媚。
　　“小枫你来得正好。”苏翼很自然地将女孩拉到身旁，朗声道，“我女朋友林枫。这位是2000届的学长，邢浩天。”
　　浩天怔了怔，不是吧，他这么快又交女朋友了？
　　女孩也愣了下，瞅瞅苏翼，很快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噢噢，是啊，学长好。我和苏翼是同班同学。”
　　“你好。”捕捉到女孩细微的表情变化，浩天勾起嘴角。
　　“学长你的腿怎么了？”气氛正有些尴尬，林枫低下头去，好奇地瞪着浩天的石膏腿瞧。
　　浩天苦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一旁的苏翼沉着脸不说话。
　　“摔得这么重啊，学长你也太不小心了。”林枫抬眼看了看浩天，随即又发现他的右脸颊有点肿，“咦，你的脸……”
　　苏翼及时出声打断她：“走吧，时间早过了别让大家久等。”
　　“噢，那邢学长一个人不要紧吗？要不要找人帮忙啊？”林枫很是热心。
　　“没事儿我这腿好的差不多了。我自己再逛逛，好久没回学校了，你们先去吧，别耽误了吃饭。”
　　“嗯嗯，那我们走了，学长再见啊！”
　　“再见。”
　　目送着苏翼和林枫远去，浩天的笑容渐渐隐去。
　　挺可爱的女孩子。从背影看，他们俩还真是般配。在苏翼身边，又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女孩成天围着他打转。
　　浩天有些费力地捡起倒在地上的拐杖，仰头向天靠在了石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