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借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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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他们的是一个新同学。
向暖惴惴不安地走出教室。他们才刚来这个班，而且又没犯什么错，怎的第一天就喊他们了。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与之前闲聊的同学们迅速地走进了班集体里，顿时空空如也。
戚妄扣了扣门，向暖不安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了些许，她看着戚妄。
脑海里迅速闪过上学期赵鹏千在戚妄耳旁碎碎念的话。
“操，你知道我刚刚去崇明楼给杨国虎送材料，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这年级主任在课间调看摄像，让人一点隐私都没，真是烦人。”
向暖汗，该不会自己和戚妄就那么衰，才来第一天就被杨国虎抓出来了。
“杨老师。”
“请进。”
在这思考的间隙，戚妄已经走进了杨国虎的办公室，向暖也跟随而进。
独立的办公室只有他的一张办公桌，杨国虎靠在椅背上，“就李明锐转学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感想？”
向暖和戚妄都不是傻货，听到杨国虎这么说，自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看着他们沉思，杨国虎还以为是自己没表达清楚，他耐心地开口：“李明锐来我们学校借读，我们学校虽然也算一级完中，但终究比不上师大附中。”
上学期期末考进入全市前十的，也只有向暖、向玥，还有戚妄，其他人都是在全市1000名开外。
杨国虎咳嗽了一声，他倒是挺喜欢这两个学生的，不过总也不能阻挡他们去到更好的地方吧，他开口：“你们想不想去那个师大附中借读？如果可以的话，就按照校领导所说的，我们前去交涉，你们直接去读。”
杨国虎看了一眼向暖，向暖也不知道怎么是好，师大附中是她一直想去的，只是如今……
向暖低下头，诺诺地开口：“老师，我再考虑一下吧！”
“老师，我也是！”听到向暖的回答，戚妄也开口回答。
杨国虎挥了挥手。
向暖走出了办公室，戚妄关上门，放慢了脚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向暖一直都挺想去师大附中的，如今有机会去那里借读。
她，应该会去吧！
——
杨国虎给的考虑时间是一周内，毕竟刚刚分班，这会儿去也好融入一些。
向暖本想等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去找向玥问一问，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郑楚楚。
郑楚楚一把就叫住了向暖，向暖也只好把事情暂时搁浅。
二人走在校园的道路上，夜晚的风吹过，有些冷。
“刚刚杨国虎是不是也找过你们？”
向暖跟着郑楚楚的步子放慢了几分，她回答：“是的。”
郑楚楚“哦”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愈发缓慢。她跟向玥如今被分在同一个班，肯定是向暖托向玥照顾自己的缘故，向玥为人热情，众星捧月，却还选择与自己做同桌，也想收留自己跟她们玩。
此刻被向暖这么清澈明亮的瞳孔盯着，郑楚楚抿了抿唇，“向暖，我听说了借读的事情，你会去吗？”
“不一定。”向暖仔细地想了想，“不过我之前挺想去师大附中！”
“去师大附中也好！”郑楚楚神色有些落寞，“那是最好的学校，如果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又来到这呢？”
说完，郑楚楚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劲，她赶忙想补救一下，没想到身后传来向玥那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声音。
郑楚楚看着向玥奔向这里，她望着向暖，“那我就先走了。”
“嗯。”向暖点头。
向玥走到了向暖的旁边，看着郑楚楚消失在视线，她开口：“刚刚郑楚楚是不是也问你师大附中借读的事了？”
“算是吧！”向暖直觉向玥似乎不怎么喜欢郑楚楚。
向玥的目光落得很远很远，神色晦暗不明，“小心一点她！”
“什么？”向暖咬唇，“她其实家境也不怎么好，可能不能去有些落寞吧。但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目前确实没有。”向玥笑了笑，“但是提防总是没有错的。”
向暖虽然不可置否，不过向玥也是为了自己好，她不想重蹈覆辙，之前因为苏妙妙的事，与戚妄的吵架。
向玥也知道郑楚楚跟向暖的关系，她跳过话题，看着向暖，“那你去不去师大附中？”
向暖反诘，“那你呢？”
“我有点想去，又有点不想去！”
向玥继续开口：“师大附中教育资源与学风是拔尖的。可如果去了，也不知道风宁一中会不会继续给我们奖学金。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会给奖学金的话，不在风宁一中表彰大会以正当名头给我们的话，就怕以后出了什么事被查出来，我们也会很难做。虽然现在父亲的病好了些，但不怕意外，就怕万一……”
向暖点头，她也是想到了这里。
向玥开口：“所以，你去吧，我不去了。”
向暖就了解出来向玥的心思，向玥这是想用她的前程去换自己进入师大附中。
“我不想去。”
向玥沉默了几秒，“为了戚妄？”
“也不仅仅是为了他！”向暖垂下眼眸，“你还记得张国斌老师第一次来我们家，对我们说的话？”
“记得。”向玥叹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了落寞的神色，“他说他会努力在风宁一中创造好的学习环境，说希望我们给风宁一中树立榜样，所以会给我们高额的奖学金，也会尽量满足我们的要求。”
“就这样，即使有些二级完中比风宁一中给出了很多的钱，但在综合因素考虑之下，我们都没有去那里。”向暖看着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她抿唇：“既然他当初给了我们这个许诺，那我们也应该要把它做好。”
向玥点头。
向暖眨了眨眼，清澈的乌瞳倒映出向玥的面容，“向玥，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点吗？”
“哪里？”向玥心里一慌，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么？居然连亲生妹妹都讨厌自己了。
“就是当初你瞒我偷偷报风宁一中，然后现在又自以为是地让我留在这里，我最讨厌！”
蓦地，向玥那些紧张的情绪松散了几分，她扯了扯嘴角，“那我不逼你了，成吗？”
“还有向暖，你也别讨厌我。”向玥语气有些低落，“我是你姐，我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
向暖回绝了去师大附中借读这一件事，安心投入在学习之中。
实验班的学习风气很好，而且老师上课鞭辟入里，生动形象，富有乐趣。
一切都挺好的，只是那个新同学李明锐经常走下来探讨问题。
终究是同班同学，虽然自己没有学习委员的责任，不过向暖还是认认真真地为他说题。只是向暖没想到，李明瑞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这样的平衡被打破。
“向暖这道题怎么做？”
戚妄瞅了一眼向暖的神色，不再像之前压抑，直截了当地开口：“这道题都不会做，你难怪考进风宁一中？”
对情敌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戚妄一直信奉这一句名言。
李明锐吸了一口气，“有些人考进风宁一中也不一定会永远保持第一吧，向暖一直学习挺好，搞不好下回向暖又回到第一。”
说完，李明锐对着戚妄眨眼睛，第一第二本来就是竞争关系，看他挑拨戚妄跟向暖之间的关系。
戚妄闷笑了一声，“对啊，向暖会是第一，我会在她之下。你别多想了，先超越我再说吧，没事儿少看些宫斗剧。”
他睨了一眼李明锐。这眼神让李明锐觉得不舒服至极。
李明锐气上心头，他来这么多天，就没在戚妄的嘴上讨过好处，自己的宫斗剧压根对戚妄不管用。他也不想再说了，反正跟这种人打嘴炮也没什么意思。
李明瑞看了一眼向暖，继而开口，“向暖，既然某些人看不惯我经常来找你的话，那我周六能约你吗？”
“我有事儿。”向暖咳嗽了一声。
戚妄长腿搭在书桌椅子下的那栏杆处，背靠座椅，左手转着笔，看着李明锐吃瘪，内心格外地爽。
李明锐不气馁，“那周末呢？”
向暖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问，“周末不是要赶来学校上课吗？”
戚妄没忍住，开口：“不好意思啊，向暖跟我约了。”
戚妄右手在李明锐的视线注视下，伸到了向暖的椅子上。看着李明锐瞪大眼睛，戚妄眼里的眼神明显，仿佛雄性动物在宣告主权。
向暖觉得这几天的时间，自己给李明锐的明示暗示已经够清楚了，可是这人就像一根筋似的，还是今天再明示一遍吧。
四周零星的几个人也是学霸，沉浸于题海。向暖看着李明瑞，声音仅三人可闻，“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高中不打算早恋，学校也不允许早恋。”
听到这话，戚妄都忍不住扫了向暖一眼，她白皙的面容微红。
向暖说完垂下头，“李明瑞，你懂我的意思吧？”
被人这样直剌剌地落了面子，李明锐黑，叹吸了口气，一言不发。
一股沉默蔓延。
戚妄哼笑一声，打破僵局，看着李明锐手里的资料，“那你的题要不要问学习委员？还是我给你说？”
反正现在李明瑞看谁都不顺眼，“不用我自己会做的。”
看着李明锐离开，回想起向暖成功地解决了这个情敌，戚妄十分得意，言语带笑：“那你还会拒绝人呢？”
“什么意思啊？说我跟别人暧昧不清吗？”
“别别别，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前几天看你跟他讨论题目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连我都有些酸了。”
向暖转头看着戚妄一副难过的模样，她的心里炸开了烟花，嘟着嘴说：“人家又没正式跟我告白，我怎么好拒绝？”
“用你拒绝我的态度啊！”往事在戚妄脑海浮现，他唇角微翘：“之前被你明里暗里地拒绝了那么多回，你还怕拒绝不了他？”
向暖无语：“你跟他能比吗？”
戚妄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不能比。”
向暖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秒，戚妄轻笑了下：“世界上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向暖：？
戚妄迎上了她的目光，“毕竟追了你这么多次，被你拒绝还没放弃，还愿意等你一辈子。”
戚妄的右手还搭在向暖的椅子上，此刻长手移动，拍了拍向暖的肩膀，语重心长，颇有股为人师表的感觉，“所以，小向同学，要好好珍惜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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