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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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和戚妄回到本班位置。
台上的主持人上场，准备着后面的收尾。
张国斌也在后面提醒着学生的注意事项，“等会儿表彰大会结束之后，大家把凳子搬回教室，然后就可以走了。”
向暖才坐下凳子，身后就传来张国斌的声音，“戚妄，出来一趟！”
她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就看到杨国虎站在了张国斌的一旁，手心不自觉地攥紧。
杨国虎平时找学生准没好事儿，这会儿看着戚妄被喊走，几个玩得好议论纷纷，纷纷思忖是不是最近戚妄又犯了什么错了。
赵鹏千绞尽脑汁想了想，愣是没想出来个大概，他叹了口气，“该不会是刚刚拍照的事情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向暖现在也不禁有些懊悔，早知道自己就提前走了，别跟戚妄在那里拍照。只是，刚刚戚妄下意识地服软，她就缴械投降了。
怎么会直接会落了戚妄的面子呢？
台上的声音洪亮清脆，向暖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
——
戚妄跟着杨国虎来到一个隐蔽且视野开阔的角落，在这里无数的学生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杨国虎面露为难，戚妄之前与自己打赌的那件事。
在自己监考他上学期最难的数学那门，自己刻意多次去到他周围面前晃荡，给他造成心理压力，他还是没有作弊，并且拿到了全市第一。
而自己，也应该履行约定，跟戚妄道歉。
大人总是抹不开面子。杨国虎这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静静地看着戚妄，眼里的神色复杂。
戚妄也不催促，眼神直视前方，在一片相同的校服之中，定格在他刚刚坐在的那里。
又凭借着感觉，看着前方，眼神未动。
杨国虎叹息了一声，看着戚妄平静无波的眼神，内心更觉得之前自己有些冲动。在赌注立下的时候，他不间断地去打听了一下戚妄来到这所高中的缘由，也去看了他来风宁借读的履历。
数学竞赛，英语口语大赛，以及滑雪，溜冰等一系列业余爱好及特长。
即使是金钱堆砌出来的优异，也无法否认他的优秀。
既然戚妄完成了自己的诺言，那么自己也该履行做老师守诺的诺言。
杨国虎开口：“之前打赌……”他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戚妄转头看向杨国虎，神色自若，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不用了。”
杨国虎一愣。
紧接着，戚妄的声音再次响起，“都过去了。”
杨国虎内心已经做好了这混小子来欺辱他的准备了，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句轻飘飘地都过去了。平心而论，若是对于他，戚妄若是没考到全市第一，自己是不会这么轻易地翻页的。
霎时间，一股愧疚，自卑的情绪涌上来。是自己嫉妒戚妄了，以为他就跟自己年少同班的纨绔公子哥一样。
其实对于这件事，戚妄没忘，但是他说过去，就是过去了。
此刻，看着杨国虎神色复杂，戚妄也猜测到了些许，他神色淡淡，缓缓地口：“我能理解现在的老师，就像，你当初理解不懂事的我一样。”
杨国虎神色震惊，他在细细琢磨戚妄的这一句话。
话筒的声音传递到校园的各个角落。
“本次的表彰大会活动在此结束，祝同学们周末愉快。”
原本安稳坐好的人群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混乱，戚妄看着那倩影逐渐地被人遮挡，赵鹏千与郑楚楚每人各提着两个凳子，也看到向暖与苏妙妙走远。
再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国虎，面容是化不开的沉思。
戚妄开口：“杨老师，那我先回家。”
“嗯。”杨国虎颔首，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到自己耽误了戚妄的那么多时间。
听到杨国虎的回答，戚妄迈着长步。
原先内心的犹豫，好为人师想道歉的尴尬，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杨国虎放下了内心之前的防备，他开口：“戚妄，那一次是我错了。”
戚妄脚下的步子一顿，声音嘈杂，杨国虎还是听到了戚妄的回应。
高一年级近一千人，外加上工作还有刚下课的高二高三，人群熙熙攘攘。戚妄逆着人流而走，他看到了向暖，皮肤白皙，扎着个高马尾，在人群中也是亮眼。
她是与妙妙在一起，肯定有什么话要谈。
戚妄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他站在不远处，她们看不到的角落，也是自己听不到她们谈话声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
而不远处，苏妙妙垂下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你和戚妄是不是因为我吵架？”
向暖犹豫了几秒，她缓缓地开口：“不算吵架。”
对她而言，确实不算吵架。再心灵契合的人都会有分歧，他们只是在讨论的时候激烈了一点，坦然地，无所遮掩地抒发了自己的观点罢了。
察觉到苏妙妙刚刚听到了自己与戚妄的话，向暖抿唇，“抱歉，或许我跟戚妄的有些话会伤害到了你。”
“应该是我说抱歉。”苏妙妙抬眸，“你们那么要好，却为我吵架了，是我的错。”
向暖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坦白来说，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妙妙语气有些磕磕巴巴，“都是我害你们的啊！”
向暖叹了口气，“是你让我知道，我跟戚妄之间的感情不可能一直顺，也会有矛盾，有分歧。虽然我跟戚妄有点不愉快，但我也知道了。”她顿了顿，语气在这一刻有些愉悦，“他很好。”
会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思考问题。
也会对我服软，也不会因为分歧而像父亲那样歇斯底里地逼迫我认同。
向暖对着苏妙妙眨了眨眼，“你确实挺适合当艺术生，就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听到向暖毫不犹豫地肯定自己，苏妙妙面色不再是之前的骄傲动人，反而有了几分迷茫，“我真的可以吗？”
向暖点头。她承认，自己确实做不到无视一般朋友的询问，只能用自己认为客观理智的判断回答，“我现在觉得你可以，你或许，也觉得你可以。”
向暖的语气认真且清晰，“那么，你也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父母看，也要证明给现在以及未来的你看，你可以成为闪闪发光的艺术生！”
苏妙妙眼角柔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跳动，似乎浑身注入了一股强有力的力量。
待二人又聊了几句，苏妙妙跟向暖告别，她脸色有些红，侧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戚妄。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苏妙妙脚步有些慌乱，她听到了教室里戚妄说的那些真理。这会儿见到曾经所喜欢过的人，难堪尴尬的情绪在这一刻猛烈迸发，升到了极点。
她也没有料到戚妄会来到这里。
戚妄停在了苏妙妙面前，他抿了抿唇，“苏妙妙，抱歉。我说的话伤害到你了，还请你不要怪旁人。”
一样的态度，差不多的话，他和向暖在不知不觉间都这么相似。
内心泛起了酸泡泡，苏妙妙摇了摇头，“没事儿，你说得很对，是我给你们惹麻烦了。”
戚妄还想再说几句，苏妙妙已经匆匆跑开。
向暖也看到了戚妄，像是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一样，戚妄扬唇一笑。
他黑沉的眸子许是被这灼日所感染，眼神让向暖产生了柔软的错觉，他缓缓靠近，遮挡了那大片的眼光。
戚妄低头，看着像暖被光烤的面上有些灼热，他皱了皱眉，“走回教室，你脸都红了。”
“不用，我不热。”向暖仰起头，“我们谈谈。”
他们都是不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人，看着向暖言语坚定，戚妄尽可能挡住光，速战速决，“我刚刚看见苏妙妙了。”
“你还是支持她，对吧？”
向暖点头。她看着戚妄的神色，仍旧淡淡的，没有任何生气不悦的迹象。
戚妄开口，“我也想清楚了我没有权利干预你的人生，未来还有自由。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当我们想法相悖逆时，我们可以互相提出意见，但我们不一定要按对方所说的意见而做。”
烈日炎炎，他背着光，眼神纯净，睫毛在眼窝处投下那么一小片阴影，强光下看着影影绰绰。
戚妄继续刚刚的话：“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不能保证，我们的每一个思想都契合，但我能保证的是，不论你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陪在你的身后！”
向暖的心颤了颤，她仰起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那就说好了，一辈子支持我！”
——
进入高一下学期之后，学校的政策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丰风一中不可以带手机进学校了。
学校还冠冕堂皇的给了个理由。
【因上学期期末考试不佳，我校被外国语学校以及师大附中赶超，所以不允许佩戴手机进教室。】
对于向暖而言，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分班情况。
向暖看着分班情况，自己跟戚妄在理科实验一班，而郑楚楚跟向玥在一班，赵鹏千直接普通班了。
虽然她知道他们四个人不可能在一个班，但还是希望学校系统出现了bug，让他们团聚。
不过，终究想想，终究要分离。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心里还是十分地不得劲。
因为分班在晚自习之前要调好教室，所以向暖跟向玥这周去得都格外地早，往常六点多才到学校，今天五点多就到学校了。
没想到班上来的人也挺早，纷纷地搬着位置，教室也来了一些新面孔。
向暖走到自己的座位，抬头一看，戚妄那里空空如也，看来已经搬好了位置，此刻懒懒地站在一旁，神态恣睢。
赵鹏千也在那收拾着书，一旁的郑楚楚也是手里最后一捧书。
好不容易周末平复的心情又涌上心头，鼻子有些酸涩，向暖看着郑楚楚，“楚楚啊，我们就在隔壁班，要经常出来玩！”
“嗯嗯，会的！”郑楚楚的神色有些落寞。
向暖也没有多想，这次分班并不是按名次逐一分班，而是打乱了分三个实验班。平均分最高的是实验一班，楚楚一直想进最好的班，此刻有些落寞也正常。
郑楚楚来搬最后一趟书，看着向暖，“向暖，那我先走了，过几天来找你。”
“嗯。”向暖扫了扫郑楚楚，也没有什么要帮自己办的，她含泪不舍。
戚妄等向暖与郑楚楚寒暄完，回头看着收拾东西的向暖，“我帮你搬东西。”
“这就是你来的很早的理由？”
这人之前在手机上问自己什么时候来，向暖也猜出个大概，戚妄这一次来这么早，也是来帮自己搬东西。
戚妄点头，“对啊，等你好久了。”
话落，戚妄一手抬着桌子，向暖抱着桌子上的书，直接去了那个班。
新班级里的人已经很多了，戚妄抬着桌子走到了他占的位置，也是他们之前在一班常坐的那个位置。
向暖抱着几本书，“戚妄，放到你周围吧！”
戚妄恍若未闻，桌子稳稳地落于地面，把两张桌子相连，他眉眼舒展开来。
向暖瞠目结舌，那个板凳上戚妄标志性的黑色书包，还有那些空白的资料书，一眼就让向暖认出来了，戚妄这是要跟自己做同桌。
向暖顿时觉得有些不可行，她连忙开口，“戚妄，别这样。”
她的声线本就很软，说出来的话柔柔的，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小女生的撒娇。
戚妄挑了挑眉，“坐前后桌那么久了，如今在这个陌生的班级，坐同桌的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向暖还想再说。
“向暖，能不能让一下？”
自己挡道了，向暖连忙让开，说了一句对不起。
戚妄顺着目光看过去，目光陡然变凉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运动会，送金牌，含羞带怯……
而此刻，这情敌居然在实验班，而且居然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向暖？
而且，向暖居然还笑得那么灿烂？
那个小伙书放在旁边，坐在向暖的旁边，自己刚刚搬来，这小伙肯定也是想坐在向暖的旁边。
看着戚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向暖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坐哪不都是一样的。”
她居然还在笑？
“一样？”戚妄的语气有些冷，眼神黑黝黝地盯着向暖，“给你个选择，做不做同桌？”
这明目张胆的威胁向暖当然不怕，戚妄又不会伤害自己，她假装有些不解地开口，“一定要跟你做同桌吗？”
“没错。”
向暖澄澈的瞳孔里带着笑意，“那我要是不跟你做同桌，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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