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检讨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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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走进教室，一如既往地看了看赵鹏千一旁的的座位。
不再是空空如也，那位置的少年手里把玩着笔，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周围的人交谈。
向暖眉眼之间带着星点的笑意，她走向四组。
自从上周张国斌让调位置，向暖就跟郑楚楚调到最后一排。不再是坐在丁泽润前面，而是坐在赵鹏千与戚妄的后面。
丁泽润也早早地就来到了教室，抬头不小心与向暖对视，连忙地低下了头。上周与戚妄的打架，他到现在还记得戚妄那瘆人的眼神，委实心有余悸。
班上风向偏向戚妄和向暖，甚至，连张国斌老师也对戚妄格外偏心。而且，上周老师让打电话通知自己的父母，自己可是被痛骂了一番。
可是，刚刚自己走进教室也看到了戚妄。他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影响，仍旧是天之骄子。不像自己，在家反省几天，就被父母骂了几天。
向暖不清楚丁泽润的这些心思，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向暖。”郑楚楚笑着打招呼。
向暖点头，“今天来得挺早的啊。”
往常郑楚楚都是临近上课才来的，这还是第一次，向暖在晚自习半小时之前看到郑楚楚，委实有些讶异。
前面的赵鹏千转身，“向暖，你终于来啦！”
“嗯。”向暖点头，其实她跟赵鹏千的关系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在她们搬位子之前，除了有事才会说话，私下里也不怎么搭话。
赵鹏千黑眸打趣，“向暖，你可终于来了，刚刚我们妄哥一直在看你的座位啊？”
戚妄长腿不轻不重地踹了赵鹏千一脚，笑骂：“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赵鹏千实诚地开口。
咳咳咳！！
向暖忍不住唇角上扬。
“小向同学，你笑什么？”戚妄拖着语调，“说出来也给我们快乐快乐。”
其实，之前看他们每天吵吵闹闹还挺有意思的，只是没想到刚刚居然这么明显地暴露了。
向暖安静地看着戚妄。其实这两天她虽然加了戚妄的微信，但也没怎么聊。除了那晚上聊得多点，其余时间都是微信躺尸。
“没什么。”在戚妄无法忽视的目光下，向暖硬着头皮开口，“你就当我疯了吧。”
戚妄没有继续追问，他侧着身子，手肘搭在向暖的桌子上，语气充满了玩味，“不继续问了吗？”
“什么？”向暖有些跟不上戚妄的脑回路，“问题么？”
她看了看这周的作业，自己都会做。
“没有。”戚妄神色闲散，“你不好奇，为什么赵鹏千说出那样的话吗？”
哪样的话？
向暖认认真真地回想着——“刚刚我们妄哥一直在看你的座位啊？”
戚妄看着向暖，饶有兴趣等她的反应。
三秒后，向暖开口：“你想坐最后一排？”
“没有。”戚妄黑着脸。
“居然猜错了。”向暖无奈摊手。之前就听说戚妄特爱“最后”，跑步爱站最后一排，还有随意挑选座位，也选最后。
不对不对，不能说戚妄爱最后。好歹，他的成绩是第一，也不算是爱最后。
戚妄看着向暖没有继续猜下去的心思，他开口：“就是听赵鹏千说，你搬来我们后面，有点意思，想这周见见你。”
莫名的想到了那天在微信上聊的【下周见。】
向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干脆翻弄着书包，把这周要交的作业准备好。当摸到了一样东西时，动作一顿，手心有些发热。
这是自己要给戚妄的信。
郑楚楚与赵鹏千都还在。
向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隐隐约约传来张国斌的声音。
“戚妄，张老师喊你。”
同学传话给戚妄。
戚妄听到同学的传话，道了声“谢谢”，起身走向张国斌。
这一封信还在自己的书包里，没有送出去。向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赵鹏千看着向暖桌子上堆放整齐的作业，笑道：“暖姐，你的作业借我借鉴借鉴呗？”
“拿去吧。”
“得令。”赵鹏千转过身，奋笔疾书。
向暖小脸紧皱。其实这些天，学校的流言她也略有耳闻，也害怕戚妄会怀疑自己喜欢他，所以在做这些事情上有些犹豫。
因为，在自己的心中，戚妄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向暖，你咋啦？”郑楚楚担忧地开口。
向暖有气无力地摇头，半晌，她坐直了身子，对郑楚楚勾了勾手。
郑楚楚凑近，向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这近乎一个月的相处，她们成了好朋友。
郑楚楚听完点头，“你也写了检讨书？我也写了。”
一封检讨书出现在了向暖的面前。
郑楚楚开口：“等会你不好意思问的话，我递给他的时候，你也递给戚妄吧。反正按照校规，周一升旗活动他们这肯定要被批评，还要念检讨书。”
“反正，我们两个的综合一下，学校还会觉得戚妄写检讨书那么认真，写了那么多字的。”
风宁一中之前就有违规带手机被通报，外加喊上台念检讨，并在学校公告栏里贴了公告。目的是杀鸡儆猴，这回像戚妄与丁泽润打架的事情，肯定又要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进行通报批评。
向暖以防万一，就写了一封检讨书。
只是没想到郑楚楚也写了。
向暖开口：“不然，送你的就行？”
“不行。”郑楚楚从书包拿出零食，“我帮戚妄写检讨书，是为了感谢戚妄。”
向暖心里一紧，该不会楚楚也要来问自己吧？
郑楚楚拿出薯片放在戚妄与赵鹏千的桌子上，还有一包，放在向暖面前。语气颇有些老师的感觉，“你写了，不给戚妄，不就是白写了吗？”
向暖松了一口气。
郑楚楚开口，“等会他回来，我们就给他送过去。”
“好。”向暖没拒绝。
刚刚在戚妄被张老师喊走的那一刻，向暖觉得，似乎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自己不应该是害怕流言的人，也不应该是活在别人目光中的人。
——
戚妄跟着张老师走到学校的走廊。
晚自习预备铃响起，近乎没人的走廊。
张国斌开口，“你小子终于来学校了。”
之前，他对丁泽润的处罚是回家反省一周，戚妄回家反省三天。这戚妄倒好，直接也给自己放了个假，回家反省一周。
“这不是怕碍你眼嘛。”戚妄的声音带着笑，“可不能气到帅气的老张。”
张国斌手拿着保温杯，冷哼一声，“少贫嘴。”
毫无疑问，老师都挺喜欢天赋异禀的学生。尤其是像戚妄这般天资卓越的学生，更是关注。坦白来说，男生私下对女生的相貌评头论足，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而且难以处理。
在张国斌看来，戚妄这一次做得很对。只是，明面上当然是戚妄的错，有些规矩就是要遵守。
张国斌叹了口气，“打架解决事情不提倡，你跟丁泽润还是同班同学，以后能多忍让就多忍让一下。”
戚妄没答话。他抬眼与张国斌的眼神对视，里面写满了答案。
如果下次还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会做。
张国斌也知道戚妄的性子，他开口，“行了，说了你也不会听。记得今晚写检讨。明天上台去念。”
像是怕戚妄不写，张国斌开口，“记得写啊，可别让我为难。”
“知道了。”
听到戚妄的回答，张国斌松了口气，他是知晓戚妄的为人。只要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行了，去上课吧！”
戚妄转身离开。
张国斌把刚刚内心短暂浮现的话压了下去。其实，最近年级上还有些传言，他也听到了。
只是，戚妄跟向暖都是让人放心的学生。
一个冷淡疏离，一个安静随和，看起来就是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他的得意门生应该不会谈恋爱吧？
不对，应该是不会早恋。
——
戚妄回到了教室，班上已经在安静地自习。
向暖听到板凳拉开的轻微声响，她笔顿了一下，继而书写。
等到下课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向暖刚发出一个很轻的“戚”音节。
就被赵鹏千的大嗓门很快地盖过去，“妄哥，刚刚张老师找你做什么？ ”
“该不会又说打架的事情吧，批评你了？”
向暖偷听着，笔在草稿纸上乱写数字，假装进行演练。
戚妄答：“没事，就是让我周一念检讨，还让我注意着点，以后不要那么冲动。”
赵鹏千哦了一声，倒也在意料之中。
桌子被叩响，向暖一抬头，就看到了戚妄。
“小向同学，别伪装了。”
被戚妄这么直白地说出，向暖的脸腾地一红。
郑楚楚戳了戳向暖，向暖意会，直接开口，“戚妄。”
“嗯。”
“你的检讨书，我帮你写了。”向暖解释：“权当谢谢你的帮忙，不仅我，还有郑楚楚也帮你写了。”
“啊，向暖，你还帮人念检讨书啊？”赵鹏千叹气，“帅哥就是不一样，收到情书就算了，如今连检讨书也收到了。”
向暖的眉心跳了跳，她一字一顿地开口：“都说了，是感谢。”
“感谢”这两个字被向暖咬得格外地重，让赵鹏千后背一凉，他识趣地未再开口。
一封蓝色的信递给了戚妄。
郑楚楚开口，“我那天的道谢太过敷衍，戚同学，那天谢谢你。”
戚妄眉眼一抬，没有立即收下。他看了一眼郑楚楚的信，“不用谢，无论是谁，我都会帮忙的。”
向暖手里的信一缩，刚刚戚妄没收信。看来，果真不能碰运气啊。
戚妄不会收别人的东西，宿舍夜谈诚不欺我。
“拿来。”声音淡淡，戚妄唇角噙着笑。
向暖一懵。
戚妄再次重复，“拿给我。”
“我的只是随便写的。”手不自觉握紧，郑楚楚的信封包装那么好，那么厚，有两张。
自己的就是一张信笺纸，连包装都没有。
向暖试探性地开口，“不然，你两份一起收，合并一起念算了。”
“省得辜负了心血。”说这句话的时候，向暖垂下了头，小声地嘀咕着。
戚妄眉眼低哂，“放心，你写成什么样，都不会嫌弃的。”
话落，戚妄眉骨一抬，赵鹏千迅速懂了戚妄的心思，他赶忙拿下了郑楚楚，还有向暖的信封。
完完整整地放到了戚妄的手中。
同时还转过去拍胸口的开口：“放心吧，你们两个的心意，我们妄哥都不会辜负的。他一定会好好地、大声地念你们‘结合’的演讲稿。”
戚妄语气凉飕飕的：“听你的语气，觉得念检讨书很光荣？要不然，你也去违反个校规，念一次？”
“而且，谁说你很懂我的？”
“哥哥，我不是这意思，不要这样对你的小甜甜啦！”赵鹏千哭丧着脸，故意用那种很嗲的声音开口。
向暖：呕！
郑楚楚：我觉得有些恶心！
戚妄眼神像是再看什么脏东西，内里有些反胃，“你要是真敢用你的拳头，来锤我的胸口。”
“锤一还十。”
戚妄语气森冷，宛若料峭的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检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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