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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所谓的母亲 寒瑞突然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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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瑞微笑着想着自己的事情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而且喧哗声还越来越大,眨眼间的功夫就来到了寒瑞所在的屋前。不等寒瑞做出什么反映,制造噪音的人便粗鲁的推开了房门。
寒瑞艰难的转过头看着来人,入眼的是个身着俗气大红连衣裙的女人,有着即便是浓妆艳抹也掩盖不掉的眼角纹,发富的身材把那身连衣裙撑到变形,看起来可笑至极。
女人一进屋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寒瑞了,四处打了一下华丽的房间,便捏着嗓子喊道。
“哎呦!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给这贱货弄的这么高级的病房?!也不看看老娘有没有那个闲钱?!”
“这位夫人,麻烦您小点声好吗?这里可是高级病房区,您这样病人们会有意见的。”
紧跟着女人进来的小护士,再次向她申明了一次。
“什么夫人!?你哪只眼看着我像夫人了?!我告诉你,本小姐我还没结婚呢!说话给我小心点!”
小护士连连道歉,暗地里却猛翻着白眼,心想老成这样还敢自称小姐,可见脸皮之厚!
女人也没心思理会那小护士,只拿着两眼瞪寒瑞,伸手就扯开盖在他身上的棉被。只见棉被下的身躯被雪白的绷带缠满了,几乎看不到一片完整的肌肤,因为女人粗鲁的动作,几处缠着绷带的地方还渗出了鲜血。
寒瑞看着自己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有些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弄的这些伤口,余光瞥到肩膀上的一处旧伤,寒瑞楞住了,就连女人把棉被又狠狠摔到他身体上也没察觉。那伤口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呢,在哪里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你这个陪钱货!连个马路都不会过呀?!尽给老娘我找麻烦!”
女人费苜尖着嗓子喊着,在发觉自己说话的对象竟然魂游天外,根本不搭理她后,一时间怒从心中起,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小护士轻“呀”一声,连忙转身出去叫人。这么凶悍的女人,她可拦不住!
寒瑞在被费苜打了一巴掌后才反映过来,看着费苜又扬起的手,目光不由变沉,圆圆的大眼里不时闪过噬血的光芒。
费苜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寒瑞。此时的寒瑞仿佛一个受伤的狮子,只要她一有动静,便是拼个两败具伤也会扑上来。为了摆脱这种被压迫的气氛,费苜低头假装整理衣服,好半天才感觉寒瑞把放在她身上的视线转开。费苜吞了一口唾沫,磕磕巴巴地道。
“咳——不管怎么样也好……我告诉你,你可别指望我帮你交钱,这医疗费你自己想办法弄吧!”
“……”
寒瑞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这个站在他眼前的女人,自己似乎不认识她,可看她的样子好像跟自己很熟,熟到可以任意的打骂自己!
见寒瑞沉默不语,费苜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从肩上挎的包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准备递给寒瑞。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房里的两人都转头目视进来的男人。
看着来人,费苜的两眼开始冒起桃心,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在她有生之年里,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到一个这么帅气的美男!
只见来人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头,标准的模特身高,剪着一头利落潇洒的短发,笔挺的西装下不难看出他健壮到让人嫉妒的身材。棱骨分明的俊脸上,镶着一双如浩瀚星空般深邃的单凤眼,高挺的鼻翼宣示了男人有着神秘的外国血统。紧抿着的双唇泛着淡淡的粉红,看起来是那么魅惑诱人,让所有看到他的女人都恨不得扑上去被他亲吻。
男人扫了眼房里的两个人,最终把目光放到了费苜身上。看着费苜身上俗气的衣服,男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乍一见到美男,而且美男还同自己说话,费苜能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在男人紧迫到近乎逼人的注视下,红着脸扭捏的回道。
“我不是他的家属。”见美男皱眉,费苜又赶紧加了一句。“不过你要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
“好吧!既然你怎么说的话,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关于他……”男人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寒瑞。“关于他的医疗,以及车祸事故赔偿的事宜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听到可能是关于钱的问题,费苜赶紧收起了色心,毕竟美男只能用来看看就好,钱还是最重要的。钱虽说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做为肇事者的哥哥,来对你们做相关赔偿的适宜。”
“肇事者?”
“是的。请问你希望获得多少赔偿金?”
“赔偿金……”
听到自己可以获得赔偿,费苜本来糟糕的心情一时间好到了极点,心里还忍不住恶毒地想:为什么寒瑞不是躺在太平间,而是躺在了这个豪华病房!?那样的话,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得到更多的赔偿呢!
从男人进来后就一直沉默的寒瑞,觉得自己再不开口,事情就会朝着自己所不期望的方向发展。打从男人口中听到“车祸”这个词以后,寒瑞就大概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当那个可爱的孩子死去时,自己可能依附到了他的身上,利用他的身体重生了!
虽然事情还不是很明确,但很显然的,他不能让这个男人把赔偿金给了这个女人。打定注意后,寒瑞开口了。
“可以稍等一下吗!”
虽然是问句,但寒瑞的语气和态度丝毫没有疑问的样子,正在说话的两人都停下来看着他。寒瑞努力撑起身体,艰难的把上半身靠在床头上,整个过程中,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都丝毫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寒瑞靠好身体后,扭头对站在他床头边上的费苜道。
“你先出去吧!等一会儿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本想怒骂的费苜在接触到寒瑞冰冷的目光后,便惺惺地离开了。男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寒瑞把费苜赶了出去,直到费苜关上门后,才用眼神示意寒瑞说话。寒瑞没有理会男人的眼神,侧耳倾听着费苜的脚步声,直到确认费苜已经离开的足够远后,才把目光放到男人身上。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还不想同不知姓名的人,讨论可能会关系到我今后一生的事。”
“看在你引起我的兴趣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男人被寒瑞的话引起了兴趣,随即报上了家名。“鄙姓肖,单字一个宸。”
“兴会!在下寒瑞,刚才那位夫人是在下的母亲。”
“寒瑞?你不是叫……恩……叫什么罗诃吗?”
“从现在起,我叫寒瑞。”
肖宸不解的看着忍着巨痛坐在床头的小人,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被夕阳笼罩着,细看时还能看到橘色阳光下的细小绒毛。被夕阳染红的汗水,静静地挂在他的鼻翼上,如同它倔强的主人一样,迟迟不肯落下。一刹间,肖宸的心头被什么触动了。
来不及整理心头莫名的情绪,就看到那倔强的孩子示意他看地上,肖宸顺着寒瑞的视线向地上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张不知被谁扔掉的纸张。蹲下身拣起那张纸,看完上面写着的东西后,肖宸一时间不知道该同寒瑞说什么。
见肖宸看完内容后,寒瑞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你也看到了,她要跟我解除母子关系,所以我叫寒瑞。而你,也不能把补偿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