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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下毒 “阿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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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姎出事是在回到秦淮河的第七天。
像往常一样,她喝了黎王府上人送来的吃食,用过午饭后,黎先来陪着她喝了茶。
茶是黎先沏的。
女孩斜倚在一榻上,百无聊赖地绕着头发,看着男人沏茶,心情亦随之愉悦地很。
“蓟州的普洱,近日刚到的,你尝尝。”黎先给她递了茶过去。
于姎笑语盈盈地接过,品了一口:“果然好茶。”
然后就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眼前最后一幕,是黎先慌忙地朝她这边跑过来,甚至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再次醒来,却是在相府二公子白玉衡的府上。
准确来说,于姎并不知道这是哪,只是听来来往往的婢子们说着“白二公子”,心里大抵有了数。
散筋露。
大梁王室秘药。
无色无味无化解法。
专治被纳入宫中的,不听话的妃子。
因着太过龌龊,一直没什么人知道,密不外传。
呵,黎先,我何德何能。
于姎正想着,有奴婢推门而入,她只好装作没醒来,迅速闭上了眼睛。
那几个婢子进来,看她还睡着,便低声说道:“黎王不是说两个时辰人就会醒吗,我看着这也没什么要醒的意思。”
只听另一个应道:“那黎王一直百般护着的,如今看着,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天下纷争,自古红颜薄命,先点香吧。”
另一个默默地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灌的是散筋露,点的是夜帐香。
于姎兀自笑了一声,眼泪顺着 眼角不争气地滑落下来,美人悲凄。
两个丫鬟出去。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而入。
白玉衡。
衣冠禽兽。
于姎听到声音,将眼睛紧闭着,使不上来劲,可被汗浸透的身子还是忍不住发抖。
如今是白天。
日高悬。
她听着白玉衡在耳边说着污言秽语,心中好似有砯崖转石万壑雷,恶心,恐慌又无助。
她睁开眼睛,眼泪如洪水般流出,脸色惨白,苦苦哀求他放了自己。
白玉衡说她是他好不容易从黎先那儿讨来的,怎么会轻易放手。
她看着他如猛兽般撕碎自己的衣服,攻城略池一样侵犯自己,身体袭来的巨大疼痛和内心那种早已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羞耻的情绪充斥着于姎。
我虞姎,也是大虞的公主呢。
朗朗白日。
一次......
两次......
三次......
白霜找到她时,太阳落了西山。
她去了黎王府,却在意外得知白玉衡府上今日又送来了人,不知怎么的,白霜内心的不安总是在一点一点被无尽放大,在洗脸时甚至没有征兆地划破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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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闯进屋子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那样的画面。
床上的两人□□,女孩有气无力地喊着救命,逼人的香气袭来,呛地人脑子要炸。
白霜忙止住了将要进门的陈劲。
心好像就那样漏了一拍。
今晚没有月亮。
白霜抽下燃着的香,径直射向白玉衡,后者一下子直直倒了下去,冒着的火星烤着人的皮肤,“嗞嗞”的声音微微地传来,烧断姑娘最后一根弦。
于姎看着白玉衡倒下,呼吸霎时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上边,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东西从皮肤沁出来,惨白无光。
然后突然就很大声地哭了出来,白霜很粗暴地扯下幔帐,给于姎遮上,又从怀里取出药瓶,准备喂给于姎,女孩只是不自觉地发抖,很抵触。
白霜看着,很是心疼。
“对不起,我来迟了。”
于姎深呼吸了几口,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一样,鼓起勇气从她手里接过药丸,咽了下去,她是信她的。
或者说,她信自己的处境,不会更差了。
白霜又掏出一颗糖来,“这是那日赶集,你送我的糖,吃了就不疼了。”她很笨拙地把那颗皱巴巴地糖递给于姎,总归,她是不太会哄人的。
“我去给你找身衣裳来。”白霜坐在床边,想了好久,站起来说,小心翼翼地。
于姎使了很大的力气,把白霜拉回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我见犹怜,很低声地说道:“可以不走吗?”
“阿霜”,
“我可以,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