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师表》京平

6、交手 太子殿下和

　　长南疑惑地看着卿漠，也不做声。
　　卿漠突然抽出佩剑，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直指长南的脸，剑光如虹。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长南闪身避开，“莫不是要暗杀本将军。”
　　语气是惯常的清冷，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有些不易察觉的调笑。
　　卿漠毫不意外地调转方向，再次向长南刺去。
　　长南侧身一避，右手捉住卿漠握住剑柄的左手，猛力调转剑身，将其横在卿漠颈边，顺势将他围在自己怀中，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本将军知道了，太子殿下这是想与本将军比试一番？”
　　卿漠猛地后仰，从长南臂间绕出，抬脚一踢，逼得长南松开了手，又剑风凌厉地向长南的下盘扫去：“本殿只是想见见长南将军的真容罢了。”
　　长南凌空一跃，指尖在横扫过来的剑身上轻点借力，不轻不重地在卿漠肩头蹬了一脚，蹬得卿漠倒退了四步：“而太子殿下是知道本将军绝不会揭下面具任你观看，所以干脆问都不问，直接上手了是吗？”
　　卿漠被点破了心思也不说话，只是挽了个剑花又冲了上来，剑剑直指要害。
　　长南游刃有余地在卿漠的剑下闪躲，笑了起来：“怎么，太子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
　　卿漠的剑越刺越快，长南上下闪躲，白衣纷飞，快到糊成了虚影。
　　长南见卿漠越打越狠，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兔崽子。”
　　旋即找准时机，飞快出手两指精准夹住剑锋，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剑锋折了下来。
　　卿漠一愣，长南借机在他手臂上的几个穴位上猛点几下，卿漠顿时觉得手臂酸软无力，握不住剑，断剑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卿漠瞪着地上的断剑和自己疲软的手，有一些...不知所措。
　　长南轻笑了一声，理了理护腕，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抬手揉了揉卿漠呆掉的脑袋，随后大步离开，只剩微风将他淡漠的嗓音吹入卿漠耳中：“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肖想本将军了。”
　　直到长南的身影消失，卿漠仍然一动不动，黑暗很好地掩盖了他微红的耳根。
　　卿漠慢慢地甩了甩酸软的手，微风吹来，隐隐的幽香在鼻尖漫开。
　　卿漠抬头看了看繁星点缀的天空，没有月亮的夜晚虽然略显阴暗，但在黑暗中有些东西更能潜滋暗长，生根发芽。

　　卿漠漫无目的地在宫墙外闲逛，眼前时不时闪过长南那双骨节分明，内侧布满细茧的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那一瞬间的触感挥之不去。
　　有侍卫大喝一声：“什么人？”
　　卿漠反应过来，懒懒地应道：“是我，太子。”
　　侍卫举起火把，照了照卿漠的脸，急行礼道：“属下失礼，请太子殿下恕罪。”
　　卿漠摆摆手：“无碍。”
　　他抬头一看，“丞相府”三字赫然悬挂在门前。
　　竟然逛到此处了吗。
　　卿漠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走近，默默地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没等他走远多少，忽然心有灵犀般转身，而后就看到了顾蔚。
　　坐在屋顶上认真看星星的顾蔚。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背对着卿漠，衣摆上的几根翠竹零散地分布，妥帖地伏在屋瓦之上，清冷的谪仙之气拂面而来，一如初见时。
　　卿漠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顾蔚的背影，终是没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顾蔚。
　　他的声音很轻，在微风吹拂下几乎难以听见，顾蔚却显然听见了，只是似乎没分辨出声音的来源。他先是低头瞧了瞧屋前，见屋前没人，才疑惑地转过身来，这才瞧见身后默默站着抬头看他的卿漠。
　　顾蔚失笑：“傻站着干什么？”
　　温润如玉的脸庞一半隐在黑暗中，淡淡的星光映照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卿漠心中好似被猫儿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