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要死一死 本来就是 ...
-
禁制消散后，从不同地方进来的人会被传送回去。
当然也有例外。
钟彧雁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转头看着燕清寒，对方脸色惨白，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站着，她果然一直都没变。
燕清寒旁边那位也是，看着要死了。
“燕姐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不过还是先回局里吧，我瞧着那位反噬很严重，再拖一会儿可能要死一死了。”
钟彧雁温和地笑了笑，率先走了出去，“钥匙。”
燕清寒将车钥匙扔给他，拉开车门带着江照坐了进去，在包中翻找药正要给江照喂进去。
“我这个药不错，试试？”
钟彧雁随手扔了个小药瓶过来，车子启动，顺着导航往回开。
此时的江照看着一切如常，只是神色有些呆滞，燕清寒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副没有灵魂的模样。
她的精神力已经枯竭，无法探查，犹豫一秒，打开钟彧雁给的药喂了进去，见对方没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随即寒掏出手机点了点，给小师弟简单交代一下才勉强松了口气。
“那把刀什么来头。”
燕清寒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驾驶位的钟彧雁脸色都未变，车子开得又平又稳，“燕姐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一个后辈怎么知道。”
“钟彧雁，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汪玮的神情和动作明显是被控制。”
她靠在后面，伸手揉了揉眉心，翻了些药吃下，精神力回填了些，只是太少了，少到根本没感到有作用。
他的药似乎真的有用，即使燕清寒无法查探江照的状况，但也能看到江照平稳了许多。
或许觉得安全了，江照眼睛一闭陷入了昏睡。
对于他这个身上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的人来说，挺到现在真的很厉害了。
“燕姐，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看中那个男孩？”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燕清寒沉默了一瞬，“他死于火场，怀揣着强烈的希望、悔恨，所以后来觉醒的能力是火和情绪掌控两种。”
“很大一部分人难以逃离情绪的控制，一旦情绪上头，便会做出清醒后会后悔的事，情绪是很强大的力量，操控情绪何尝不是操控人。”
车速平稳，周围的景物快速后退，逐渐变得繁华。
钟彧雁点点头，“不止，他只要继续成长起来，同时操控一个城市的人绝对不在话下，这次他们是没算准你的精神力，不然咱们这些人都会栽进去。”
燕清寒眉头下压，眼底泛出寒光。
如此也够糟糕了，她的修为会在一个月后掉下去，就算能用精神力，但在实战中也没有强推来的快。
那场雨的日期正逐渐逼近！
“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现在还不到时间，燕姐只需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就够了。”
燕清寒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一声。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年头表忠心听着怎么跟表白似的。
燕清寒没再理他，靠在后面闭目养神，心中估算着速度和时间，快到时车突然停了。
钟彧雁停车熄火，解开安全带一气呵成，看着车内后视镜中的燕清寒，“燕姐，既然你想问的都问完了，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临下车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钟彧雁又探头回来，“如果想要他活得久些，还是应该找回他自己的能力。”
自己的能力？
江照现在的能力不是他的？
没等燕清寒继续开口，钟彧雁下车离开。
看着蜷着睡在一角很没有安全感的江照，燕清寒蹙眉扫过他身上的伤和尾巴上的超大蝴蝶结，叹了口气。
到局里时，小师弟正在门口等着，担架也已经准备好了。
别看局里外表是疗养院，里面是监狱，但是医疗设备齐全。
“青青怎么样?”
“小师姐还好，受得伤不算严重，养些时候就能恢复。师姐，你还是先跟小师侄一起去治疗一下吧。”
燕清寒摇了摇头，快步走向会议室，“会议时间马上到了，先跟我说一下情况。”
.
好痛。
谁，谁在说什么？
“#%&，你要做个好人，不要让他失望……”
谁让他做个好人？谁会对他失望？
“一个小杂种，怎么配有这么好的血脉，吃了他就是我们的了……”
不要，不要吃我。
“江照是吗？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你们是谁？
“江照，江照，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江照！”
耳边的声音愈发变大，有什么在摇晃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被一团温暖包裹着，暖洋洋的，好舒服。
江照睁开眼睛的瞬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些发懵，顺着声音看着面前几人，没有反应。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个看着熟悉的人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对着他在说什么？
他像是一个蒲公英种子，被风吹起摇摇晃晃，随风飘荡，不知去往何方，又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随着记忆逐渐回笼，种子扎根，视线下意识看向燕清寒。
“这是医疗室，我们回家了，这位是你小师……”话说一半猛地停住，“这是我小师弟，邹鸣羲。”
燕清寒身上的伤经过了处理缠绕了很多绷带，正关切的看着他，“你的反噬怎么会这么严重？你看到了什么？”
在没有得知检查结果时，燕清寒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的妖力反噬竟然会这么严重，之前虽然也有过反噬，但也只是眼睛看不到。
那时候他的眼睛虽然留下了血泪，可视物正常，她没想到会这样。
内脏被紊乱的妖力撞击破裂，全身的骨头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些甚至已经断裂。
外表上看着没有什么，可检查下来还真是应了钟彧雁那句话。
本来就是个小菜鸡，再不快点治疗，真的要死一死了。
只是，燕清寒关切的目光下正审视着江照。
能看到即将发生危险的这个能力，之前使用时只作用在眼睛上，而他的眼睛也确实有反应。
这次全身受伤同这个能力有多大关系？
燕清寒不受控制地想起江照那时候让水在半空停了下来。
师父说他可以控雨，但是江照自己说不会，可他却能感知到雨水，而且也确实成功控水了。
不久前，钟彧雁提到要找回他自己的能力。
他的能力是什么？
片段闪回？对水的感知与控制？还是说都不是？
见对方已经清醒，燕清寒放心很多，索性将江照交给小师弟照顾，她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解除反噬的办法，或者尽快提升实力。
局势越来越不妙了，他们进去里面不过才一天，外面作乱的妖比以往多了一半，他们无所顾忌，有些甚至在闹市就动手了。
那些蠢货将普通人拉进禁制中，完全撕毁了条约，公然挑衅。
而妖界对此毫无作为。
可以肯定的是，不只有妖族下场，甚至就连鬼族也来了。
这种情况下，虽然没有看见仙族的影子，也不得不防。
最关键的是，青青出任务受伤不是偶然。
青青受伤后，鸣羲带她回来一边控制局面，一边解决作乱的妖族，意外发现联合执法名单中原本没有他们。
同其他的执法局不同，他们师门中人很少，在他们辖区内执法使资源其实很紧张，一直向上面要人都要不到的情况下，按理说是不会将她们派出去的。
他得到的一手资料中也确实表示没有他们。
青青是收到消息，本辖区偏远地方出现作乱的妖族，她前去处理时因追赶逃窜的妖族进入其他辖区，误入联合执法才被留下来。
最关键的是，那个在他们辖区作乱的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甚至在青青手下逃走后直接消失了，之后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
就好像，那几个妖族的唯一作用就是将青青引入联合执法的地界，好让她被留下来，那次任务也确实是九死一生。
与此同时，联合执法的名单上青青的名字出现在其中。
问题就是，联合执法的名单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并且经过正规流程派发下来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最初的时候有意向的人都聚集在那处，先在外围整顿，只待名单下来后才会踏入目标地点。
当时事情太多被忽略了，如今鸣羲着手细察才发现这里面有个时间差。
名单从申请到最终确认有时间。
最终确认到传达也有时间。
问题就是，确认的时间其实是早于青青到达那处的时间。
之所以看着没有问题是因为名单在路上多飘一些日子，所以看起来像是青青留下后才被选上。
而且，在飘的这段时间内名单也遭到了攻击，正正好好将时间那块弄丢了。
有人故意调走青青，又早早给她设下了陷阱。
但这件事情更本质的问题是——她们内部出现了叛徒！
能让青青无知无觉去做那个可有可无的任务，能不知不觉隐藏住时间差的人只能是内部的人，而且还是他们执法局内的人。
要不是鸣羲动点手段，他们怕是到死都发现不了问题。
细查太难了，打草惊蛇不说，执法局中人类占比很少，相较之下半妖、妖、半仙的占比很多，若真的可以一击毙命还好，若是找错了人，人界的所有执法局将会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更何况就算是人类，也不代表完全洗清嫌疑，不过她相信她的师门内绝对没有问题。
局势很糟，师父和师兄不知道秘密任务做到哪里去了，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
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到底在做什么任务，她都怕他闪了腰。
这次他们的损失不小。
妖族在各处下了一个个禁制，将她们从各个通道集中在一起，那些禁制随着时间的增长会快速扩大，逐渐并拢。
被拉进去的地方又形成了另一个封闭的空间，空间内的所有普通人在瞬间陷入沉睡，不论是开车的司机，还是正在做手术的医生。
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若不是汪玮加快速度，每多拖一天就会多一处城市被拉进去。
至于最后时候消失的那些人是因为汪玮开始收回力量。
那些她能看见的人是曾在那里生活且已经不在的邻居，而那些消失的人都是还活着的人。
所以学校里面的学生，课上像是老师眼中期盼那样，坐得板板正正认真听课，下课又是另一副样子。
汪玮为了找到他妈妈杀了人，但也确实有心想要保护外面更多无辜的人，即使他最初是被骗了，但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不能否认他加快进程挽救了更多人的生命，但也不能忽视他手上的鲜血。
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这是种很复杂的生物，有时候更像是一块橡皮泥，随着外在环境的变化会产生相应的改变。
只是，有些人会坚守本心，有些人会迷失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