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潮》西皮皮

41、有你的冬天4

　　逛了两圈书店，大家终于都挑好了要买的辅导书，吴珊珊说出了团建第二项活动。

　　“我们去省游泳馆看比赛吧也算是支持下我们普通社员张乐辰同学。”吴珊珊拿出手机找到预约页面，“我看了下，票还有很多，去不去，去不去。”

　　“可以啊，我没意见。”程欣举手答应。

　　“你们呢？”吴珊珊又问别人。

　　“可以啊。”就连乔苒也答应了，她转头问，“你去吗？”

　　最后大家一致坐上了去往省游泳馆的公交，在在中午12点前，准时抵达了省体中心的游泳馆。

　　省体很大，场馆也多，大屏上滚动着今天省体要举行的赛事。
　　不止有游泳决赛，还有其它项目赛程安排。
　　还有篮球比赛，比起和女生们一起去看游泳比赛，吴迪和董咚咚更想要去看篮球比赛，他们立刻就叛变了，“我们去看篮球比赛，比赛结束后大家再汇合好了。”

　　“行吧。”吴珊珊勉强答应。

　　“还有10分钟就开赛了，快快快走走走。”吴珊珊一直保持着兴奋，她拉着程欣和季禾子走在最前方。

　　“你之前不是和他不对付吗？干嘛还要来看比赛。”季禾子不理解。

　　“想要了解一个人到底是好是坏，不得从他最重要的事情开始了解吗？”吴珊珊有理有据。

　　李思琦坐她后面，无语，“说真的，你多报几个补习班儿吧，你太闲了。”

　　乔苒也坐下，她的位置在李思琦左手边，她的左手边坐着陆司羽，他坐下后扫了一眼观众席，因为是省高赛，观众并不多，空缺着很多位置，看上去没有什么激烈的氛围。

　　但比赛场上的参赛选手，不会因为没有观众就放弃比赛。

　　当站上赛场的那一刻，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赢得比赛，有没有观众，有没有欢呼声，都看不见听不到了。

　　没人不想赢得比赛，那不然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参加呢？

　　赛事播报员播报比赛即将开始，参赛选手入场。
　　吴珊珊是气氛选手，开始鼓掌，其他人被带动着一起鼓掌。
　　已经入场的选手们开始朝着观众席示意，张乐辰挥手的时候，看向了那一群鼓掌最激烈的观众时，还以为他眼睛出了问题。
　　但他视力又很好，认出了那是他的同学们，于是特意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吴珊珊欢呼的更厉害了。

　　张乐辰还在奇怪，那小矮子把他当敌人，怎么还会给他比赛加油？

　　但下一刻，他全神贯注在了他的比赛上，不再去想比赛以外的任何事。

　　当指令响起，他进入泳池，只剩下他自己和他的赛道。

　　“加油，加油，加油。”

　　耳边全是加油声，很刺耳快要穿破他的耳膜，陆司羽很想戴上耳机，但他迟迟没有动。

　　乔苒比他自己更快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拍着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他没有反应，乔苒叫着他的名字，“陆司羽，陆司羽？”
　　他猛地醒过来神来，撞见了乔苒担心的眼神。

　　“你怎么了？”

　　他站起身想要走，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没事，我出去等你。”

　　他离开了场馆，外面的太阳很刺眼，让他眩晕了好几秒钟。

　　几个比赛项目很快就结束。

　　季禾子叹气，“啊！！好可惜，就差了0.1秒，张乐辰就是第一了诶！”

　　还有颁奖仪式，乔苒却站起来，“我先出去等你们。”
　　她刚刚就觉得陆司羽情绪不对，想着出去看看。
　　出了游泳馆，她没看见人，一边拿着手机发消息，一边四处走动找人，拐了一个弯儿，她看见陆司羽正盯着大屏幕看，大屏幕在转播其它场馆正在进行的比赛。
　　乔苒看了一眼，那是一场网球比赛，比起游泳比赛，网球比赛在视觉上显得激烈太多。
　　她走过去说道：“你要是对网球更感兴趣，那可以刚刚买票进场馆看嘛。”

　　“你怎么出来了，比赛结束了吗？”陆司羽反问。

　　“结束了，张乐辰落后了0.1秒，拿了第二，但我觉得也很厉害了。”乔苒说着。
　　“不过还有颁奖仪式，还要等一会儿他们才出来吧。”

　　大屏幕上，比分也拉到了赛点。
　　这不算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双方打的很焦灼，一分一分咬着打。

　　陆司羽问，“乔苒，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乔苒不怎么看球类比赛，但她能看出来比赛的氛围，“他们实力差不多的话，那两个人赢得概率应该对半吧。”

　　“难道谁最后能赢是靠运气吗？”陆司羽又问。

　　“当然不是了，没有运动员会是靠运气赢得比赛。”
　　“谁最后能赢得第一都行，只要没放弃。”
　　“当然这只是我这个场边人的看法，应该没有人会在赛场上真的放弃比赛吧。”
　　“毕竟都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汗水练习，比赛到最后却又放弃，那不是背叛了自己吗？”

　　莫名其妙就躺枪，陆司羽差点没绷住，他拉了拉乔苒的袖子，“我们走吧，他们应该也出来了。”他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大屏幕。

　　乔苒看了眼时间，“好像是。”她又回头看了眼大屏幕，“看起来他们谁也不会放弃的样子。”
　　“那就祝福他们以后比赛都能拿第一。”没有人只会参加一场比赛。

　　等到了游泳馆外，几秒的观众正在往外走，吴珊珊正在四处找他们，“你们去哪儿了？”

　　乔苒问，“就随便逛了逛，吴迪他们肯定还在看比赛，我们等他们还是去附近逛逛？”篮球比赛的时长可比游泳比赛长多了。

　　最后一致决定在场馆内逛逛，就算不能进场馆看比赛，还可以散散步。
　　陆司羽落了她们两步，心不在焉地走着。
　　*
　　苏念7点半起床，她这两天倒时差有点太累，下楼后。发现客厅只有陆燃刚跑完步回来，“小羽呢，还没起吗？”

　　陆燃笑了笑，“他这会儿应该在船上了。”
　　谁能想到说着一起跑步的人，跑着跑着就偏离了方向，跑去了码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昨天还拒绝，今天就改了主意，但陆燃没有拦他，一个人跑完了全程回家。

　　“他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又去了？”苏念惊讶，她清楚的记得昨晚陆司羽拒绝了一切。
　　“果然十七八岁孩子的想法真的很难猜。”

　　“算了，别想了，你这次回来待几天？”陆燃比较关心这个。

　　苏念神秘一笑，“这是个秘密。”

　　陆燃不解，苏念又说，“等两天，你就知道了。”
　　*
　　张乐辰冲了澡回到更衣室，拿到了他的手机，打开微信，很多人在给他发消息，没有拿到第一，他说不出有多失望。
　　大多都是安慰他或者是给他祝贺的。
　　其实安慰，祝贺，他都不需要。毕竟没有拿到第一，那就是没有拿到。

　　“辰哥，教练在找了。”有同门师弟来喊他。

　　他挎上包，拿着手机边走边看，回到了已经没有观众的泳池，今天让他意外的是他认识时间并不长的社团同学。

　　教练正在训话，他走过去，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低着头听训。
　　“平时训练偷懒，到了赛场上就见真章，这句话我给你们说了多少年，有往心里去过吗？”
　　“你们练游泳的第一天是不是都是抱着要进国家队，要上奥运的心态，现在你们还有那个心性儿吗？”

　　张乐辰听得心生疲倦，没有人会想输，他不想，他的对手们也不会想输，但总有人会拿第二名不是吗？

　　挨了一顿训后，教练终于收队回学校，他走在队伍的最后，坐在了最后一排，他往外看，往后退去的两旁街道，他看见了前方的吴珊珊她们，还边走边聊天。

　　张乐辰拿出手机，快速地发了条信息，[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的比赛。]

　　很快就有了回复。

　　珊跑坏运：[这是团建活动，你是团建对象，不用谢。]
　　其他人跟了队形，发了很多照片。
　　张乐辰笑了下，[明天社团活动见。]

　　下午的时间不算早了，大家各回各教室，刚要进教室呢，陆司羽掉头就走。

　　苏新晨迎面跑的飞快，追了上去，“陆司羽，你别跑，你听我说……”

　　陆司羽很快就跑出了视野范围。

　　“苏新晨在追陆司羽？”吴珊珊问。

　　乔苒：“可能是为了校运动会的事情吧。”

　　都高三了，每个班说着动员参加校运会，但报名的没多少。

　　“不管他们的，进去吧。”吴珊珊拉着乔苒就进了教室。

　　陆司羽拐了个弯儿停下脚步，喘了口气，他真服了，追着他跑干什么，难道没有他，运动会就开不起来吗？

　　还不得他回头看，苏新晨就从前面蹿了出来，“陆司羽，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无语，“我说了我不参加，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你都打进全国赛了，你为什么不继续打呢？”苏新晨锲而不舍的游说，“加入我们社团吧，或者是参加校运会，你肯定能拿第一，这不好吗？”

　　陆司羽皱眉，“你怎么知道？”

　　苏新晨点开网页，“我又没断网，而且我也从小打比赛啊，其实我们应该有在某场比赛遇到过，就是没有交过手。”

　　“这是你吧。”

　　“你认错了。”陆司羽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冷淡的回答，转身就走。

　　“照片上的不是你，难道你还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吗？”
　　“你等等我。”

　　接下来连着三天，陆司羽每一个课间时间，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能被苏新晨堵住。

　　又在体育课被堵，看着他们你追我躲，旁观者吴某某说，“我都有点嗑到他们两了。”

　　乔苒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