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潮》西皮皮

20、界外7

　　铁门发出巨大的声响，连带着整个教室都产生了震动，乔苒只觉得她的笔尖都感受到了震动，她的本子被划出了老长一条线。

　　所有人在这声响中惊醒后，有人忍不住吐槽，“何之光疯了吧？干嘛呢。”
　　“墙皮灰都掉我杯子里了。”
　　“神经。”

　　“他和夏晴吵架了吧？”
　　“吵架砸门干什么，怎么，我们是他们爱情世界里的受气包npc吗？”

　　“算了，别说了。”

　　乔苒没打算开口，撕掉了被划了一道的一页纸，重新开始写答案。

　　有人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大喊，“班长，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
　　“怎么了？”
　　不止是乔苒离开了座位，就连其他人也都围了出去。

　　乔苒在走廊往下看。
　　何之光正在和一个男生打架。
　　乔苒眼皮一跳飞快地往楼下跑去，冲着还在打架的两人大喊，“都住手，别打了。”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快住手！”

　　那两个人根本没人听她的，打上了头不管不顾。

　　“都住手，你们不怕被记过吗？”乔苒想上手去将两人分开，又被追下来的邢天浩拉住了手臂，“你别上去。”

　　一班下来了几个男生，上手就去拉住何之光，和他打架的对方班上的男生也有上前拉开对方。

　　总算是将两人分开。

　　周围和楼上都充满了围观的学生。

　　人群外，不知道是哪个老师来了，“围着干嘛呢？”
　　“都回教室去。”

　　学生们一哄而散。

　　老师很生气，“高三了还有闲心打架是吧，都去教务处等着，我马上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你们几班的。”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个一班的，一个三班的。”

　　老师打电话去了。

　　打架的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很明显不服气，还想要动手，邢天浩按住了何之光的手，乔苒低声问，“当着老师的面打架，你是真的想要被记过吗？”

　　乔苒坐在教务处外面的长椅上，看着他们班主任走过来，“你先回班吧，先替我看会儿晚自习。”

　　“好。”乔苒才回了几个教室，高三的晚自习原本是很安静充满学习氛围的，这会儿看见乔苒回来

　　“班长，怎么样了？”
　　“和何之光打架的是谁啊？”

　　乔苒一进教室的门就被问个不停，她深吸了一口气，拿着书上了讲台，“好了，大家不要再关注这件事了，都好好上自习吧，陈老师晚点就要上来了。”

　　她坐在讲台上，翻开书继续写习题，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关注别人打架的原因，可她控制不了别人继续去好奇追问。

　　讲台是个神奇的地方，它是可以轻易将每个学生在做什么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听着那些窃窃私语，乔苒原本是不想要管的，毕竟他们可能聊一会儿没了兴趣就会自己安静下来，但是她频繁的听见了一个名字从下面响起，终于按捺不住，她站起来，拍了拍桌子，面无表情的说着，“大家安静地看书写题不行吗？”
　　“让学弟学妹们知道高三一班就是这样，不怕被笑话吗？”

　　“对啊，我们班一直都是尖子班，从来都是学习争前列，从来没有出过打架这种事，这回多丢人啊。”吴珊珊还在小声吐槽。

　　乔苒不留情面点了她的名字，“吴珊珊，好好看书，不要再讲话了。”

　　吴珊珊一吐舌头，埋头写题。

　　过了一个小时，班主任才领着何之光回到教室，乔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所有人都沉默的放下了笔，等着接下来的风暴。

　　乔苒安静地听着，回想着刚刚听见着他们讨论中的，这次打架话题的中心，不是打架的何之光，也不是另外一个男生。

　　而是夏晴。

　　“你们都高三了，心思应该花在该花的地方，有些人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成绩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整天不想着学习，下周考试，那些考不好离开一班的，你们再要打架，再要干嘛，也都和我没关系了……”

　　等下了晚自习，所有人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乔苒犹豫了下，走到吴珊珊面前，“珊……”

　　吴珊珊抬头看她，“诶？怎么了？”

　　“想吃冰淇淋吗？我们去便利店吧？”乔苒问她。

　　“走走走，快走，我要吃两个。”吴珊珊站起来搭着她的肩膀，和乔苒一起出了教室。

　　“累死了。”吴珊珊拿着甜筒，靠着栏杆看天空，白天下了雨，夜里的天空格外的干净，还有星星。

　　“怎么想起来请我吃冰淇淋了，是不是觉得刚刚在所有同学面前点了最好的朋友的名字，而感到愧疚？”
　　“那你太小看朋友了吧，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且我们甚至还有血缘关系。”
　　吴珊珊三言两语就把话题给扯开了，“你有时候就是太体谅人了，这算什么事儿，本来也是我话多。”

　　乔苒咬了一口冰淇淋，“学校对于一班的计划真的对吗？”

　　吴珊珊耳朵一动，“你在想什么呢你？你别告诉我你有什么大胆想法。”
　　“有什么想法打住，你只是班长，你不是漫威队长。”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就是问问。”乔苒喜欢甜筒，她喜欢脆脆的蛋卷部分，所以每次都会快速地吃完上半部分的奶油冰淇淋，这样就有了啃蛋卷的机会。
　　但是现在，蛋筒都已经变软了，她也没心情管了。

　　“快吃吧，我这辈子最好的好朋友，我感觉咱们下次再想这么悠闲一起放学吃冰淇淋，会是很久以后了。”

　　两个人的谈话在夜里的星星的注视下，被风吹散。

　　打架的事情被抓了典型，星期一的早间晨会，何之光还有另外那个三班叫李明的男生，被全校通报批评。
　　甚至，因为是一班的学生，连带着一班也被明里暗里的点了名。
　　晨会结束，乔苒总觉得她自己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比她更难受的，可能是从她身边跑过的夏晴。

　　乔苒追了上去，“夏晴，你等等。”

　　“有事吗？”夏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她。

　　乔苒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气，“我就是想和你说，你不要被其它事情影响，那些都不重要的，你相信我，好吗？”

　　夏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旁边有路过的，不知道哪个班的学生，忽然就起哄，夏晴眼一红转身就跑了。

　　很快就到了很第一次考试，考试很卷时间，从早考到晚，第二天就出了成绩。

　　“完蛋了，我真的要滚出一班了。”
　　“啊，天呐，你要去几班了？”

　　考得差的开始哀嚎，考得好的也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年纪第五，班级第五，其实没有比上次考得更差，乔苒倒扣成绩单，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怎么也吐不出去。

　　她转过头去看吴珊珊，吴珊珊委屈脸把成绩单递给她看，“59，这次我尽力了，但不行就是不行。”她这半个月学疯了，进步了30名，但还是没有进入到前五十，这真的很可怕。学渣的苦到底是谁在懂。

　　成绩单发现来的同时，连没有进入五十名的同学接下来要被分去哪个班也都已经分好了。

　　乔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也说不出来安慰的话。
　　吴珊珊比她恢复的快多了，“幸好我们社团活动还在一起。”

　　高三好像被人按了加速器，出成绩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分出一班后的空位，就被其他班补上来的新同学坐下了。

　　“让我们欢迎下新同学……”讲台上班主任还在说着什么，但很明显，底下的同学没有那么好的心情，氛围除了紧张就只有无尽的尴尬。

　　刚午休的时间，就有新同学找上了乔苒，“班长，我想问下，明天英语演讲比赛，我报名的时候填的是三班，明天演讲该怎么办呢？”

　　乔苒温和的笑笑，“我一会儿去找陈老师问问，不用着急。”

　　“好，谢谢班长。”
　　“没事的。”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喜欢八卦也不一定是坏事。至少整个年级，吴珊珊人缘还不错，每个班都有认识的人，她被分到了十一班，她调整了心情进到班级，找到了座位后就开始和十一班认识的女生热聊起来。

　　“上高三和大逃杀一样，6。”吴珊珊小声吐槽，“从三楼逃到一楼。”

　　“对了，珊珊，你和乔苒关系很好的对不对？”和吴珊珊聊天的女生突然开口。

　　“当然咯，怎么了。”吴珊珊不解，“你有事找她？”

　　和吴珊珊聊天的女生叫季禾子，她小声问，“你知道她和我们班陆司羽在一起了吗？”

　　吴珊珊还真不知道，但她直觉不信，“不可能的，我们家乔苒我不会和我有秘密的。”

　　“那我们班同学上周末在公交站，有遇到他们两一起出去玩儿诶，还有照片。”季禾子翻着手机，滑出照片给她看。

　　就算乔苒把整个脸挡住。吴珊珊都认得出来，她肯定回答，“这个女生戴着帽子诶，怎么看得出来是乔苒，你们想太多了。”
　　“我们乔苒每天都忙死了。”

　　“咳咳，别说了。”季禾子忽然咳了两声，把手机收好，示意吴珊珊看教室门口。

　　陆司羽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