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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 世间万事万 ...

  •   天气清朗的秋日下午,阶梯教室里宋元栥正在讲台上给大家讲课。他声音温润,讲课方式很受学生的欢迎,教室里学生坐得很满。玄梁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透过窗户看着教室里的宋元栥发呆。
      “铃铃”下课铃响起后,宋元栥抬手看了看表,笑着对台下的同学说:“那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下课!”
      学生们涌出教室,只余零星几个学生在问宋元栥问题,玄梁靠在门框上,没出声打扰宋元栥,静静等待宋元栥为学生讲解。十几分钟后,宋元栥终于结束了,他笑着跟学生们告别,一回头就看见靠在门框上的玄梁,朝他招手“过来”
      玄梁乖乖走了过去,见宋元栥额头上有些汗,伸手给他抹去。宋元栥收拾着教具,说:“饿了吗?等会儿想吃什么?”
      “还好,吃小火锅吧。”
      宋元栥提着袋子,说:“好,那就去吃小火锅。”他从不让玄梁帮他提包,玄梁试过几次后就不再帮他提包了。
      两个人到西门的一家小火锅店里,放学午饭时间,店里挤满了觅食的学生,有些认识宋元栥的还会认真问好。
      玄梁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微微皱着眉,说:“哥,不然我们回去点外卖吧?”
      宋元栥倒是没什么意见,俩人又从小火锅店里出去了,不紧不慢地回阳光小区。玄梁退了租的房子,搬进宋元栥的家,现在两人是同居状态。
      玄梁在回去的路上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两人常吃的水煮鱼,两人回来休息了一会儿外卖就到了。两个人在餐桌上吃着午饭,偶尔说两句话,日子平平淡淡,舒心万分。吃好饭,玄梁抽了张纸巾帮宋元栥擦了擦嘴角的红油,他忍不了白色上有污渍的这个毛病在两个人在一起后,暴露无遗。宋元栥已经从开始的不适应到接受到后来的乐在其中。
      秋日的的太阳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犯困,两人吃完饭就自动窝回被窝打算睡个午觉。
      被子干净的味道与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玄梁没多久就陷入梦里。
      “啪”清脆的巴掌声和女人暴躁的怒吼声从一栋破旧的平房里传来,随后而来的就是孩子恐惧的哭声。
      平房外一位挑着东西路过的婶子露出鄙夷的神色,伸长脖子听了听动静,知道平房里的女人在骂自己4岁的儿子,边走边嘀咕道:“这孩子真是造孽了,从神经病妈肚子里出来。”
      小玄梁满眼惊恐看着自己的妈妈黎潋,她披头散发,面容狰狞地指着白墙上一道铅笔划痕吼道:“你要敢再画墙,我就把你扔垃圾桶让你死!”
      “妈妈,我不敢了,你别扔了我,呜呜呜”小玄梁脸上的巴掌印红得明显,他又痛又怕,自从他叫爸爸的那个男人不见了以后,他和妈妈就从城里小别墅搬到了乡下破平房,妈妈也从温柔变得狰狞可怕。他有些时候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会被妈妈一顿巴掌抽得鼻青脸肿。
      似乎玄梁啜泣着求饶让黎潋情绪得到了疏解,她平静了下来,打开衣柜,换了件半旧得裙子,拢起披散的头发盘在后脑勺,用磨尖得木炭对着碎得只剩一半得镜子描了描眉,又在抽屉里翻找出一根用秃了的口红,伸出手指在口红管内抠了抠,抹在苍白的唇上,手指上剩下的颜色点在脸颊上,就这样简单收拾了一下,破碎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令人惊艳的美人。
      黎潋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貌,转身看到还在哭泣的玄梁,皱了皱眉,说:“脏死了,你怎么这么恶心!快去洗一洗!我们要出门了!”
      小玄梁虽然才4岁,但是他已经能自己给自己洗脸了,他顺从地到平房外,拧开水龙头,用手捧着水胡乱抹着脸。黎潋看小玄梁听话的样子,满意地在乱糟糟的衣服堆里扯出一件衣服,给小玄梁换上,看着小玄梁的衣服袖子短了一节,她也不甚在意,拉着小玄梁出门直奔当地最大的市场去了。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集市,市场上摆满各种小摊有卖衣服的、卖菜的、卖一些首饰口红的热闹非常。黎潋拉着小玄梁在各个摊位上来回逛着,时不时试一下口红化妆品,就算老板娘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也厚着脸皮假装看不到。
      “靓女,你看上哪个了呀?你试过的我给都你包起来带回家用怎么样。”老板娘对黎潋摸来摸去又不买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耐烦了,扯着笑,凉凉地问。
      黎潋也是跟着玄凌智当过一阵子阔太的人,被人这样阴阳怪气说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哐的放下手中的口红,怒气冲冲地走了,连小玄梁都没管。
      小玄梁见自己的妈妈钻进人群里,很快就要消失了,他迈着小短腿惊慌失措地朝着妈妈的方向跑去。但是集会人又多,黎潋走得又急,很快小玄梁就找不到黎潋了。
      他坐在泥泞的路边,瘪着嘴,成串的眼泪从脸颊划过,却不敢发出什么声音,之前家里人教过他走丢了就在原地等着,不要跟别人走,所以找不到妈妈以后,小玄梁不敢乱跑,等着妈妈来找。
      小玄梁长得好看,又是男孩,孤零零的蹲在路边,难免引人注意,有些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大妈开始走上前来问:“小朋友,你妈妈呢?”
      小玄梁看着大妈,不说话,不理会。
      见小玄梁不理会,大妈开始用手拉他,嘴里说:“奶奶带你找妈妈去,跟奶奶走。”
      小玄梁拼命挣扎反抗,他心里很害怕,为什么这个人要拉自己走。他的挣扎引起其他人注目,之间这个大妈一边拉扯小玄梁,一边对围观的人说:“我孙子闹脾气呢,不给他买玩具就不回家。”
      大妈见小玄梁不配合,抬起手打了几下他的屁股,强行把他抱了起来,就要带走。
      就在这时候,黎潋终于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她急忙回来找,转了好几圈才看到被人抱在怀里强行带走的小玄梁,她尖叫着扑过去,扯住大妈的手臂试图抢过小玄梁,嘴里叫喊:“你是谁?人贩子!大家快来抓人贩子啦!人贩子抢小孩啦!”
      大妈见人群聚集过来,见情势不好,立马放下小玄梁,跑得飞快,钻进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黎潋差点丢了儿子,心里是又怕又喜,集市也不逛了,抱着玄梁就回去了。
      回到破旧平房,小玄梁哭花了脸,他今天可是吓坏了,还好黎潋来得及时。
      “你下次再乱跑,就让人贩子抓了去,打折了腿丢到路边当叫花子,看你怕不怕!”黎潋现下缓过神来了,立刻凶这脸骂道。
      “我不敢了,妈妈”小玄梁呜呜地哭着,小手又在裤子的兜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玩意儿递给黎潋。
      黎潋好奇地接过一看,是刚才在化妆品摊子上她试了又试的一只口红。原来小玄梁看出妈妈很喜欢这个东西,就趁着老板娘不注意,偷偷藏在自己的兜里。
      看着儿子哭得脏兮兮的脸,又看看手中的口红,黎潋一时百感交集,抱着儿子痛哭一场,嘴里还不忘骂着玄凌智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始乱终弃。
      也许是尝到了甜头,此后黎潋常带着小玄梁去逛集市,如果有看上什么东西就悄悄给小玄梁使个眼色,她先走让小玄梁偷偷拿了东西后再追上来找她。
      靠着这个,黎潋又重新描眉画眼,每天都妆容精致的晃悠,惹得左邻右舍的女人每次见她都对骂骂咧咧个不停,暗地里还盯牢了自家老公,怕惹出什么粉红危机来。
      做贼的,总会被人抓到,又到了一个周日的集市,黎潋照例带着小玄梁到集市上逛。她在化妆品摊子上选了又选,终于看上了一只口红。
      “美女,这只口红你涂起来真好看,太适合你了。”老板娘在边上堆着笑脸夸赞。
      黎潋听了,心中喜悦,面上不显,撇了撇嘴说:“颜色是好看,但太干了,便宜的东西就是次,不适合我。”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口红,垂着眼皮轻轻看了小玄梁一眼,转身汇入人群中,不见了。不管身后老板娘那吃了屎一样的脸色
      小玄梁明白妈妈的意思,他没有跟上去,默默在摊子边等待。看着人来来往往,终于他找到了个机会,趁人多的时候,他凭借着自己小个子的优势,钻入人群,小手一抓,将刚才黎潋试了又试的口红拿走。
      他原以为这次跟前几次一样顺利,正当他迈着小短腿要去找黎潋的时候,他的衣领子被人从后边拎住。老板娘带着十足怒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小偷!谁家的小孩子!”
      小玄梁惊恐回头,见身边的人都在鄙夷地盯着他,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噢,你就是刚才那个长得人模人样那女的儿子,我说她每次都来试口红,爱得跟什么似的,但装什么清高死活不买,原来就等着儿子来偷是吧!”老板娘指着小玄梁破口大骂:“你妈要是不来认你,我就把你卖给人贩子,挖心肝去卖!”。
      小玄梁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但是他知道被卖给人贩子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老板娘这一番话吓得他瑟瑟发抖“哇”得哭了起来。眼睛不断往人群里搜寻着,想找到妈妈黎潋,他知道黎潋一定在附近等着他把偷来的口红带给她。
      老板娘心也是硬,任凭小玄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可怜,也不放他走,拿着根绳子把他栓在摊子边,有人见着小孩子哭不忍心来问,老板娘就指着小玄梁大骂说是小偷。问的人往往听到小玄梁偷东西,就不再多管,甚至跟着老板娘一起骂两句:“这么小就学会偷东西,以后肯定是要被打靶的!”
      集市的人来人往,似乎每个人都看到了摊子边可怜的小玄梁,只有他的妈妈黎潋没有看到。小玄梁从一开始面对众人指点谩骂感到害怕惊恐哭泣着四处寻找妈妈,到后来一滴水未喝,饭也没吃,声音嘶哑哭不出来,只会麻木地盯着眼前的人群。但是他期盼见到的那个人,日落了,集市上的人都走了还没有出现。
      集市散去,老板娘也要收摊了,她瞥了眼被拴在摊子边的小玄梁,嘴唇干燥起皮,小脸儿苍白,眼睛里一丝神采都没有。终于,她还是心软了,掏出一壶水和一块饼子递给小玄梁,粗声粗气地说:“吃吧!”
      小玄梁被突然递到面前的水和饼子吓了一跳,抬眼又看到老板娘凶巴巴地盯着他,嘴一瘪,又想哭,干渴的嗓子却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发出些费劲的嘶嘶声。
      “哭什么!不想死就快点吃!再哭就把你卖给人贩子!”老板娘恐吓道。
      小玄梁真的害怕她把自己卖给人贩子,也是真的饿了、渴了,抓起水壶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喝得太急了还呛到了,咳得撕心裂肺。
      “急什么,慢点喝!”老板娘骂道。
      小玄梁迫于老板娘的淫威,小口小口吃起饼子,小口小口啜水喝。吃完饼子,天已经暗了下来,老板娘也收拾好了东西,她见小玄梁吃完东西了,就把他绳子解开,粗声说:“回去吧!以后不准偷东西了!我再看到你偷东西一定把你卖给人贩子!”
      “我知道了”小玄梁低着头小声地说。
      老板娘走后,白天还热闹非凡的集市,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在上下翻找着人们白天落下的垃圾,找寻着十五果腹,还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把小玄梁吓得不清。
      他迈开小短腿,在黑夜里乱跑,他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家的方向,呼啸的风声,猫凄厉的叫声,奔跑起来加速的心跳声,在耳边环绕。
      “怎么办呢?我回不了家了”
      “我没有家了”
      孩子的哭声困在黑暗里,用命奔跑也找不到那个有光的家。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玄梁别怕,我在呢。”
      这个声音有着特殊的魔力,瞬间安抚住玄梁充满恐慌、绝望的心。他似乎见到了光,欣喜若狂,拔腿就朝着光的地方奔去,直到纵身一跃,投入光的怀抱。
      这一跃,玄梁像是失重一样惊醒了。他真开眼,就看到宋元栥正低头担忧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松了口气说:“你做什么噩梦了?哭得那么厉害。”
      玄梁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伸手抱住宋元栥,将头埋进他胸前。宋元栥环抱住他,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后颈。许久才听见玄梁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起刚才的梦,他静静听着,眼里满是心疼。
      “我我小时候就会偷东西,这样是不是很坏?”玄梁有些蔫蔫的,还没从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中走出来。
      “怎么会,你当时并不知道这样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事情,你只是想让妈妈开心而已。”宋元栥温声说道。
      “是这样吗?”玄梁声音里有些释然。
      “后来你妈妈接你回去了吗?”
      “没有,我自己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撞找到回家的路了。”玄梁平静地说。
      宋元栥一时不知道应该对黎潋的行为说些什么好,只好更用力地抱住怀中的玄梁。
      玄梁感受到宋元栥无言的关心,他回应地拍了拍宋元栥,想了一会儿之后,把后续的故事告诉了他。
      小玄梁一个人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以后,终于看到了那个破烂的平房。刚走进就看到爸爸在房子里正在跟黎潋激烈地争吵,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爸爸妈妈这样争吵了,每次吵架他都会害怕地藏起来,这次他也不敢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儿子呢?!你到底把他藏在了哪里?”玄凌智指着黎潋厉声道。
      “你要儿子可以,跟家里的那个离婚来娶我,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儿子!”黎潋冷着脸说,并没有被玄凌智吓到。
      昏黄的灯光下,黎潋那张脸带着癫狂的美丽,似乎随时要和眼前的人同归于尽。
      “你想都不要想!看在儿子是我亲生的份上,你把他给我,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过段好日子。你还年轻,又那么漂亮,何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玄凌智软着声,劝说道。虽然家里大房病怏怏的,但是娘家有人,在生意上助力颇多不可能离婚的。就算大房过身了,也不能把这种疯女人往家里娶,他只是想要儿子,又不是想要个疯子当老婆。
      “呵!”黎潋听了玄凌智的话,冷笑出声:“你当时哄我跟你好的时候,可是说自己早就离婚了,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一起过日子,这辈子都会爱我,对我好。当我生下儿子,才发现你根本没离婚,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当了小!”
      “说这些事情做什么!你一个女人怎么养得活孩子?没有男人的女人,还整天花枝招展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营生,人家都在笑话我了!你要不想以后人家说你儿子有个做婊子的妈就快把儿子给我!”玄凌智不耐烦再听黎潋跟个怨妇一样来来回回说那些话。早在黎潋发现他没离婚的时候,他还是心怀愧疚的,毕竟一个那么美丽的女人,还是个大学生,一毕业就跟了他,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但是吵多了,再美丽的脸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更何况她还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带着孩子悄悄跑了,为了让他找不到还躲到了乡下,差点没把他气死,这个女人不重要,但是儿子重要啊!
      “你还是个人吗?!”黎潋听了玄凌智的话,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想打他,但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男人,她双手被抓住,玄凌智反手一个巴掌把她重重扇倒在地。
      “给脸不要脸的婊子,你以为就只有你能生?我在外边有的是女人给我生!你再闹,我连儿子都不认了!有个做婊子的妈,谁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种!”玄凌智怒声说完,也不管黎潋什么反应,怒气冲冲地走了。
      而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玄凌智都没有出现过,存心想熬一熬黎潋,免得她想把持着儿子上位。可黎潋一个美丽的女人又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带着一个孩子住在陌生的乡下,就像是盛开的罂粟花,有着致命诱惑,引着人来犯罪。
      破平房附近总是会有一些男人转悠,见到黎潋还会说一些下流的话,试探着她的底线。直到有一天,破平房的人被不怀好意的人冲开,黎潋的尖叫,小玄梁的哭声,男人的哄笑,混成一团。黎潋的衣服被人拉扯着,肮脏的手在身上游走。这场景真让人作呕。
      住在边上的大婶虽然看不惯黎潋每天妖妖娆娆的样子,听到了破平房的动静,还是探出头来,对着里边的男人破口大骂:“到这里耍什么流氓!再不走我报警了!”
      男人一听报警,立刻讨好似的说:“别啊,我就是再跟她玩!”说完他穿上衣服就快步走了。
      大婶对黎潋也没什么好声色,哼了一声:“你快收起这副样子吧!每天大版着招蜂引蝶,不久想着男人吗?”
      黎潋听着大婶的话,满是泪痕的脸上面无表情,她起身把破平房被冲坏的门掩上,对着角落里哭泣的小玄梁说:“不要哭了,跟我来。”
      小玄梁虽然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跟着走了。黎潋在房间唯一的老衣柜里翻找出一块金锁,恶狠狠地说:“这个是你爸给你的,你拿着,不管他认不认你,你都是他儿子,是他的种!”
      小玄梁被黎潋吓到了,接过金锁,不敢说话。
      接着黎潋又把一串电话号码写在本子上,撕下来给他,说:“这是你爸爸的电话。”
      看着眼前带着泪珠的儿子,黎潋心里毫无波动,说:“我想睡觉了,你出去玩吧!不准进来吵我!”
      小玄梁见黎潋情绪不对,又不敢逆着她,只好乖乖走出去,掩上门,坐在门口哪里也不去。
      直到过了许久,小玄梁又饿又渴,悄悄地推开门,走进去,想找点东西吃。
      他一进去就看到黎潋披散着头发趴在油腻的餐桌上,美丽的脸上毫无生气。他走过去摇了摇黎潋想叫醒他,但是,任凭他怎么摇,黎潋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哇的哭了起来。
      再后来,玄凌智接到电话赶来把黎潋安葬了,就把小玄梁带回玄家了。
      宋元栥听着玄梁平静地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像是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一样,他抱着玄梁,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都过去了。”
      玄梁享受着宋元栥温存的吻,世间万事万物待他凉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有宋元栥爱他,就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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