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哥谭（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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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在答应小王之后，立刻当着小王的面打开对讲机与自己的同事沟通，让同事把那只借来的布偶猫送回去。
说完，女警抬起头注视着小王的双眼，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看，这样可以吗？”
“嗯”小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她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微微皱起的眉毛又仿佛在告诉女警，她的心情不怎么愉快。
这倒不是她对女警有任何不满，单纯只是因为小王正在一心二用的系统聊天，争执关于‘那只猫究竟丑不丑的问题’，同时又没有很好的掌握面部表情管理，把她内心的纠结和嫌弃显示了出来。
这场争执的源头是系统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小王会觉得那只布偶猫长相丑陋，作为智械，系统与哺乳类生物的审美完全不同，所以在面对某种或者某只哺乳类生物究竟‘美不美’这类问题的时候，它往往会直接使用数据检索来解答。
根据系统检索到的数据显示，那只被小王评价为‘丑东西’的猫咪，至少在地球的智慧哺乳类生物眼中，是属于‘非常好看’的那一类。
于是，操着老妈子心的系统又开始教育小王——那只猫咪嘲讽你是它不对，但你不能因为它嘲讽你，就指鹿为马昧着自己的良心骂它丑陋啊。
小·猫科豹亚科豹属虎种·与人类审美不共通·王，被说的一脸懵逼。
一场关于美与丑的争论就此展开。
系统根据数据判定的优质美猫标准：小脸，浅色仙气长毛，湛蓝色的双眸，眼大而圆，对人友善。
小王：？
小王：！！！
这种毫不强壮，也不有力，毛发打结，不够油亮，被毛颜色还浅的猫，明明跟美没有半点关系。
小王：地球审美真是猎奇[泰戈嫌弃摇头.jpg]
“那么，现在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你来回答”女警顿了顿，用有种哄孩子的语气和小王对话：“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我指的是真名，不是代号”
“王泰戈”小王说完以后，又按照英语的姓名规则，改了一下顺序，还把每个字母复述一遍：“泰戈·王，t-i-g w-a-n-g”
“你是华裔吗？”女警追问道。
“她在说什么？”小王也就掌握了一些日常沟通需要用到的词组，根本不明白女警在说什么，中途暂停了与系统关于‘审美’的争论，开始咨询新听到的单词。
系统迅速解释：“指有zg血统的华人在旅居国所生并取得旅居国国籍的后代”
“？”小王还是不理解。
系统决定换一种思路：“你是地球人类吗？”
“不是”小王既不是地球生物，也不是人类。
“那就不是，是华裔的前提条件，首先需要你是地球人类”系统简明扼要的点出这个问题的判断重点。
“哦~~~”小王恍然大悟，对着女警摇头：“不是”
女警只是略带犹疑的看了小王一眼，却没有提出反对，手上刷刷下笔，把小王的姓名填进纸质表格：“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今年几岁了？”
“Female（雌性）”回答完性别这个问题之后，小王顿了顿，她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几岁。
“BD-X，我今年几岁了？”小王皱眉思索：“二十几？还是，三十几？我过三十了吗？”
“你回她：五岁，快六岁了”系统给出了一个新的答案。
“啊？”小王震惊了：“这不对吧，我记得……”
“地球人类通常二十岁算作成年，以你现在的外貌，你说你二十多了没人信的”系统解释道。
小王撇了撇嘴，看向女警，相当认真的回复：“我不知道我具体几岁了”
系统没有再吱声，小王在某些时候，总有些莫名的坚持。
虽然这份坚持倔强的有些不合时宜，但它不会因为这些问题批评她。
女警先是对小王使用‘Female’这样正式的单词回复性别问题感到讶异，又听见小王说‘不知道具体几岁’于是，再次向小王确认：“不知道具体年龄吗？”
“嗯”小王点点头：“记不清了”
“妈妈失踪以后，我就开始独自生活，我记不清过了多久”
“这样吗？”女警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还记得，你妈妈叫什么吗？”
小王点点头，回复道：“Master Martha（玛莎大师）”
“Master？”女警皱起了眉头——会有让孩子这样称呼自己的母亲吗？
虽然对小王的回答仍有疑虑，女警还是在表格上的亲属栏填入了‘Master Martha’。
过了没多久，女警就离开了。
实际上她还有其他的信息需要问询，但是如果小王说的都是真话，且连年龄都记不清的话，那就更不要说其他的信息了。
女警走了，但她还有几个同事留在隔离室外，用枪瞄着小王。
小王看了一眼床铺的残骸，虽然作为一只老虎，她睡地板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但既然有更加舒服软绵绵的床睡，为什么要睡地板呢？
于是，小王果断向隔离室外守着她的那几个警员发起求助：“我的床坏了，可以帮我修理，或者换一张床吗？”
几名警员面面相觑，随后又走了一个——就是否能修、换床铺问题请示戈登局长去了。
小王：好的吧，话说就你们这屁大点事情都要请示上级的工作效率，GCPD居然没开了你们，果然宇宙的尽头是考公，羡慕……
想到这里，小王忽然出声：“BD-X，我想当进编制当警察”
系统：？？？
系统：什么情况？
如果系统知道小王思考了些什么的话，它一定会这样回答她：并没有，银河帝国的暴风兵过的可惨了。
但可惜的是，系统没有探查小王思维的权限，且小王的思维跳脱度是它完全无法预测的，所以它并不知道小王刚刚究竟想了些什么。
只能一头雾水的，从失败几率，失败原因，以及投入回报比等多个角度分析小王的考公可行性。
当然，主要工作量还是集中在要一点点的把这些数据掰碎了解释给小王听。
这厢系统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把运算数据转化为通俗易懂话语，那头戈登局长就在警员的引路下大步走向隔离室。
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并不好。
“泰戈…”戈登在轻声唤了一声小王的名字之后，一直注视着小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文件塞进隔离室的小窗口。
“我们根据你的名字，查询到了你的出生证明”戈登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以及……”
以及，她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的死亡证明。
戈登思索了一番，无论是考虑到面前这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的心理问题，出于对她的关爱和怜惜，又或是顾忌到她心情产生巨大波动后可能造成的后果，他最终也还是没有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出生证明？”小王有点懵，她是个纯纯的外星生物呀，怎么会有地球的出生证明？
“我做的”系统出声：“你要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就需要一份合法的身份证明”
“放心，我特别挑选了一个距离哥谭很远，治安不好，人员流动也很杂乱的地区，他们应该不会查出来什么问题的”
“所以，按照你的出生证明，我今年几岁？”隔离室进出文件的小窗口的高度是按照正常成年人的身高设计的，小王因为个头太矮，根本没有看见那份被戈登局长塞过来的文件，就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从育有一女的单亲老父亲戈登局长的视角看来，难免觉得这是小王近乡情怯，不敢伸手，甚至连靠近都不敢，只会呆呆的蹲守在自己的‘安全区’，像一只小刺猬一样把尖刺立起用来保护自己脆弱的肚皮。
念及此处，单亲老父亲满腔父爱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给小王脑补了一堆凄惨的过去，和百转千回令人潸然泪下的心理活动。
补着补着，戈登感动了自己，眼含热泪的看向正在自闭的小王，用哄孩子时特定的温柔声线出声问道：“除了修理床铺，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有的”小王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赶紧回答：“能不能请你给我房东奶奶珍妮女士打个电话，让她帮忙找个快递把我的洗漱用品、床具这些送过来。如果觉得麻烦的话，其他东西不送也可以，主要就是把那件大的斑点披风送过来就好了，那是我妈妈的衣服，我抱着那件衣服的话睡的会好一些”
“好的”戈登警长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王随即报了一串数字给戈登警长，那是珍妮女士家的电话号码，当然这也是系统记录的。
接着，小王被戈登警长领了出去，一边等床铺维修，一边办理相关的被逮捕手续。
一位长着金色长发的白皮肤女警员递给了小王一块牌子，领着小王去到贴着身高尺的墙边，让她举着牌子站好。
小王的对面，还有一位棕色皮肤笑起来很温暖的女警员正在调试相机。
小王百无聊赖的举着牌牌立正站好，头向着金发女警员偏了偏，询问道：“这里包饭吗？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通常是只包正餐，要等明天才可以”金发女警员一边用手帮小王梳理额前的碎发，一边小声回答：“但我们警署是会给加班员工提供宵夜的，如果你饿了的话，我可以把我那份员工餐分给你”
“真的吗？”小王眼睛一亮，咧嘴笑了出来，露出尖尖的獠牙，她的身后，白底黑纹的粗壮的尾巴舒展成类似于手杖的形状。
“头不要歪，看我这里”站在小王对面的棕色皮肤女警员出声提醒道。
“好”小王把头转了回去，双目一眨不眨的牢牢注视着相机镜头。
“嗯…”女警员一边调试焦距一边皱起眉头：“怎么感觉，有点奇……”
“啊……”忽然，她反应了过来。
“把耳朵露出来”她一边说，一边做把鬓发夹到耳后的动作，示意小王身边的女警员帮助小王把她两边盖住耳朵的白色长发扎起来，或是梳理到耳后。
“我耳朵露出来了呀”小王说着，头上顶端稍尖的圆耳抖了抖，给自己刷了一波存在感。
金发女警员没有理会小王极力彰显自己存在感的立耳，伸手用黑色夹子把小王两边的白发夹到耳后，露出了她的人耳。
小王见她面色如常，一点都不惊讶于自己有一对人类的耳朵，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觉得有四只耳朵很畸形吗？”
要知道，小王在船只拆卸厂工作时，那里有许多外星人工友，长的像虾的、像鱼的、像猴子的、像青蛙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长相要多不少，但就这样，小王还因为自己多了一对人类的耳朵总是被叭叭说是四只耳朵的怪胎呢。
“不畸形哦”她伸手摸了摸小王的立耳：“你头上的耳朵很可爱呢”
小王：“？？？”
谁问你，我头上那对正常耳朵可不可爱了？
我是在问，难道你不觉得多出来的那对人耳很畸形吗？
“摸着也很舒服呢”金发女警说着，又薅了一把小王的尾巴。
随着金发女警的动作，小王的身体猛的一抖，头上好不容易梳理整齐的头发一下子炸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哥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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