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消防门 二 ...
-
二十分钟前。
前轮胎被打破的黑色三菱显然已经追不上目标，便衣先生一边与同伴保持联系，一边安抚现场。
“轰——”
响亮的马达声吸引了便衣先生的注意力，他猛地回过头，只见到那辆车头和侧门都剐蹭得厉害的红色福特扬长而去，留下弥漫的烟尘和尾气。
医院大厅里的警校生迟疑了一下说道：“刚刚那个……是萩原同学吧？”
……
附近的交番所旁边。
“班长，我们分头行动，”诸伏景光握紧摩托车把，猫眼之中暗含担忧，“我去左边的路。”
伊达航狠狠转动车把：“我去右边。”
影川朝日一旦见到车祸的场景就会闪回曾经的父亲死亡现场，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会再情绪激烈地发疯、也不会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失神，但当前的场景恐怕会让他做出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的举动——独自追赶犯人。
————
“按照这条小路……前面左转！”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护着耳麦说道。
萩原研二驾驶的车带着一种飘逸感，后座的降谷零能清楚感觉到车的轨迹在小路上划过流线，精准避开狭窄小路上的路障。
强大的惯性让降谷零不得不抓紧前面的椅背：“按照逃犯的思维，犯人应该会选择这条人最少、监控也最少的路。”
“猜对了！”萩原研二已经可以看到前面灰色本田的影子了。
“前面！前面！”降谷零提醒道。
因为抄小路的缘故，地面显然没有大路那么平坦，而萩原研二硬是开出了在大路上飙车的速度，但是此刻他们前面小路的出口却被一堆近乎一人高的石砖堵住了——旁边是正在施工的工地。
松田阵平看了眼前面的石子路，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充电头：“hagi，石子路能行吗？”
萩原研二咧开唇角，露出洁白的牙齿：“能行。”
“什么？”降谷零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石砖堆，“要撞上去了！！”
「zero？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听到降谷零惊恐的声音，耳麦另一头的诸伏景光忍不住问道。
“是前面……”
“小心点，zero，”松田阵平摇下车窗，打断了降谷零的话语，“闭上嘴，别咬到舌头了！”
在降谷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萩原研二猛地转动方向盘，红色福特的一边向上翘起爬上工地边临时搭建的矮墙，整个车身倾斜过来。
松田阵平瞅准时机向前丢出充电头，充电头落在车轮不远处，被石子路弹飞了一点距离：“hagi！”
半长的头发肆意飘扬在狂风中，萩原研二眯起眼睛，握紧方向盘狠狠踩下油门。
“喂……！！”
在降谷零震惊的视线中，红色福特下侧的前轮垫着充电头翘起，充电头被弹飞的同时卡在后轮与石子路中间，双重弹跳的力作用下，整辆车顿时飞上半空，高高地跨过石砖堆。
停滞在最高点的那一刻，降谷零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打破重塑——原来还可以这样开车？！
直到汽车落在地面上，反作用力让车上三人狠狠地弹跳几下，松田阵平透过后视镜发现降谷零呆滞的神色，他睁大眼睛：“zero？”难道凌空的时候撞到了脑袋？
「……zero？」
“……我没事，只是好像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松田阵平对汽车的判断能力没有出错，甚至这辆车一定经过了改装，他们与灰色本田的距离在不断被拉近。
“那把手/枪是SIG P220，弹匣容量共9发，去掉前辈大叔车上的五个弹孔，对面大概还有四发子弹——不排除犯人身上还有弹药或者其他武器的可能性。”降谷零对枪械的熟悉度极高。
“多半是没有了，”萩原研二盯着本田的背影说道，“我刚才已经和那位前辈聊过了，犯人从中途开始就在节省弹药。”
只是看到萩原上前一脸担忧地与便衣前辈先生聊了几句的降谷零：“……”
降谷零收回思绪，继续在自己擅长的方面提供信息：“根据车体上的弹孔来看，子弹应该是.32ACP，动能在200焦耳左右……”
“那把枪的套筒和枪管被改造过，能够容纳.32ACP，而这块门板的材质和厚度……”松田阵平目光落在降谷零背后的金属消防门上，“足够了。”
“那么……小降谷，小阵平，准备好了吗？”
“hiro旦那，老大，要超过最大通讯距离了，碰到kira的话我们会把他带回来的！”
……
穿着校服的可爱小女孩与小男孩站在路边愣了好一会儿。
“新一……”毛利兰欲言又止，望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地平线眨了眨眼。
工藤新一冷静地说道：“只是借给了警察哥哥而已。”
就在刚才，一个穿着淡蓝色制服的青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滑板车，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借我一下」，随后飙着滑板车消失在路口。
他认为没有哪个大人会无聊到抢路边小孩的滑板车，尤其是上面印有机器猫图案的那种。
“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毛利兰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工藤新一这才触电般放开了对方的手：“我、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所以在大哥哥借走滑板车的时候第一时间抓紧她防止自己追上去要回滑板车吗？毛利兰眉头一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不喜欢那辆滑板车才特地没有去追。”
“谁会喜欢机器猫图案的滑板车啊？”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老妈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
如果那辆滑板车因此而丢失，他这次或许可以自己挑一块喜欢的滑板。
幼年小侦探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说起来，”毛利兰努力回忆，“刚才的大哥哥是不是有点眼熟？”
……
“前面的犯人！请尽快停车就范！通往外面的道路已经被封封锁了！”
松田阵平举着车上找到的喇叭大喊。
“我觉得犯人不会听话的。”萩原研二眉头微皱。
他对汽车的了解绝对远超常人，现在他们所驾驶的红色福特除了外壳以外几乎都做过改装，无论是轮胎、发动机还是涡轮并非原装，性能堪比赛车。
而前面的灰色本田比起他们的福特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驾驶这样一辆车进行逃亡，犯人若非幸运地偷到了好车，就是对当前的情形早有准备，甚至本身就不是普通人。
无人驾驶的红色福特内，各种应急物品一应俱全，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巧合，还是……
前面的本田不出所料地没有听话停车，反而速度越来越快，萩原研二看见了车窗缝隙中伸出的、举着枪的手。
他咬了咬下唇，猛地转动方向盘：“zero！”
降谷零大胆地敲碎玻璃，举起消防门横在车子的外侧。
“砰！”
“当！”
降谷零感觉举着消防门的手臂一麻，眼中却露出欣喜之色：“挡住了！”
“zero，让一让。”松田阵平的脑袋出现在降谷零身后，后者下意识地侧了侧身。
一道短促的破空声划过，银色的反光物品穿过消防门防线的上方。
“那是什么？”
“钉子，”松田阵平呲牙，举起手中的简易弩箭，“能射很远的钉子。”
————
“你没有发现吗？”克里耶尔闲聊似的走在前面，“钉子差点就要扎穿你的轮胎了。”
所以那些闪光的小东西是钉子？
本尼威斯皱眉回想起后视镜里的反光，他只以为是哪里的碎玻璃。
“我帮你把它们都清理掉了。”克里耶尔的手中是一把弹弓，一把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弹弓，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
降谷零移开消防金属门，却发现灰色本田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松田阵平面色一僵，不可置信地出声：“我射歪了？！”
“不，不对，”萩原研二减慢车速，转头看向路上的凹坑，以及四散在不远处的钉子，“还有另外的人……那个犯人有同伙。”
……
等红色福特姗姗来迟的时候，灰色的本田已经在路边被滚烫的热浪吞噬，炽热的火光照亮了树木草丛的绿叶。
直到此时，黑色三菱才堪堪在他们身边停下。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下车，墨镜倒映出冲天的爆炸火焰。
他们转向红色福特，以及站在车外的三人。
……
“漆黑君主的眷属竟然被区区人类追杀，大叔，你还需要更多修行。”
“救你是朗姆先生的命令，但我欠他的差不多已经还清了，现在是我出于个人意志的选择。”
“作为交换，帮我找姐姐吧？”
“只要能找到她，整个真实之眼都为你所用也没关系哦？”
不可否认，本尼威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心动。
“但是，至今为止，连你都没有她的确切消息。”
这就证明克里耶尔所谓的“姐姐”，要么不在日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她根本不存在。
本尼威斯跟着克里耶尔七弯八绕，竟然返回了与市中心的交界地带。
“为什么要用走的？”本尼威斯心平气和地问道，甚至觉得身上的枪伤也不那么影响行动了，他似乎对这个古怪的同事已经有点习惯。
克里耶尔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我不会开车，你受伤的地方也不是腿——这种事交给侍从不就行了？”
竟然是个还算正常的回答。
“你现在的样子出去只会引起恐慌，”克里耶尔指着小巷里的一家骨灰盒店，“那后面是真实之眼手底下的密医，唔，你不放心的话自己动手也可以。”
————
“到此为止，”黑西装的便衣前辈尽量和蔼地说道，“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萩原研二看了眼被爆炸吞噬的汽车，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个犯人还有同伙吧？不会打草惊蛇吗？”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消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