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乘月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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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记忆就是时间。
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这么说过。
从他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父亲，只有母亲忙碌的身影。
「爸爸是英雄，他现在正在某个角落里守护我们幸福的生活。」
「只要我们还记得，爸爸就不会消失，焕月，你的名字就是爸爸取的哦？」
「它代表着明月的清辉，即使在黑夜里不那么明亮，即使反射着不属于自己的光，依然能引领黑暗中的人找到方向，乘月而归。」
一片黑暗的客厅里，青年靠在沙发背上，霓虹灯光被厚厚的窗帘挡在外面。
面前酒杯里琥珀色酒液也被黑暗笼罩，只有淡淡的蜂蜜与奶油气味飘散开来。
“可是乘月而归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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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围墙有漏洞的消息是东胜彦透露给三野久的，而东胜彦如何得到这一与他完全无关的情报已经不得而知。
论坛、聊天记录、社交关系、寄宿家庭，方方面面都没能查到枪支的来源渠道，宫之原迅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六发的左轮手/枪在警用和民用范围内都很常见，一些不法分子也常常持有左轮，但所有调查路径都被切断的感觉……让他想起了那个组织。
那个组织庞大而无孔不入，或许有过一面之缘的路人、或许活跃在各界的风云人物，谁也不能保证哪个人与组织毫无关联。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只是普通人而已，但他无法确定面前的人是否是那百万分之一。
宫之原迅揉了揉眉心，将脑海中密密麻麻的红眼黑影挥散。
自从白季雅文殉职后，他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态而无法继续在公安部任职，这次既然主动接过了联络人的任务，他就必须调整好自己。
如果和组织扯上关系，那么警校围墙的漏洞……
是否意味着仍在警校的影川朝日有暴露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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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场。
松田阵平气喘吁吁地摘下护具，一屁股坐在萩原研二旁边：“老大也太强了吧？”
“我当时可是感觉护具都要碎了。”萩原研二深有同感。
“毕竟伊达可是大猩猩啊。”影川朝日毫不客气地给予了最高评价。
诸伏景光嘴角一抽：“这么说幼驯染真的没关系吗？”
场上已经十连胜的伊达航也喘了口气，对幼驯染的评价适应良好，还回头比了个大拇指：“这可是我为数不多能胜过影川的领域啊。”
“在恋爱这一点上其实也已经一骑绝尘了。”旁边传来幽幽的声音，无意间路过走廊尽头公共电话机、听见小情侣之间腻歪的学员愤愤咬了咬手中的面具。
他旁边的学员问道：“你怎么知道其他几个人没有对象？”
“一个一天到晚研究拆卸，几乎把课余时间都花在炸/弹模型上；一个游走在女生之间片叶不沾身，叫嚣着联谊却没有接受任何告白；一个忙着钻研学习、课后加练的大卷王；一个明明很会烹饪、性格也很好却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没有和女生单独相处的时间；最后一个……我完全想象不到他恋爱的样子。只有班长每天保持着高频率的通话，维持情侣间的亲密关系。”
拆家小能手·松田阵平：“……”
单身交际王子·萩原研二：“……”
卷王·降谷零：“……”
与同期们贴贴·诸伏景光：“……”
完全无法想象恋爱的样子·影川朝日：“……”
“阿敦，不要再咬护具了！”提问的学员大惊失色，连忙抢下表面已经坑坑洼洼的护具。
总体来说，鬼塚班的氛围还算不错，同学之间友爱互助，有时会互相打趣，他们也不是傻子，酒鬼蔷薇再次犯案被捕的报道一经播出，谁都能明白安然无恙的影川朝日是被误会的，而此刻“被辞职”的三野久就显得格外令人在意。
对此，松田阵平勉强认同了影川朝日先前的话，至少能考上警察的大部分人有着辨别是非的能力。
“下一个，影川。”鬼塚八藏打断下面乱七八糟的话题。
当了多年警校的教官，鬼塚八藏送出去的学生中自然也有与影川朝日类似的情况，比起不必要的特别关注，他只有做好本职工作，让后辈多获得一分自保的能力。
“哦哦哦~是幼驯染之间的战斗！”萩原研二眼睛一亮。
松田阵平挥着拳头：“上啊，kira，别输给现充！”
真是好熟悉的话语，影川朝日半月眼。
松田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降谷零扶额：“你们在意的居然是这些吗？”
“很有趣的样子。”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搭上降谷零的肩膀，“班长对kira的体力再清楚不过了吧？”
如果因为心软而留手的话，说不定kira真的能获胜呢？
戴上头盔，影川朝日起身走上道场。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影川。”伊达航举起竹刀，灯光穿过面具的金属网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亮，他微微呲牙，眼中满是认真。
他绝对不会因为影川朝日的力量和体力而轻视对方，常年一起调查案件，他很清楚对方的灵活和技巧性远超常人。
按照剑道的有效击打部位判分，他们之间不只是力量和体力的对决。
影川朝日掂了掂竹刀站定在伊达航对面，告诉自己这只是剑道比试，无需将某些招式代入其中：“我也不会哦，伊达。”
“看来你猜错了，hiro，”降谷零摸着下巴，“班长似乎是认真的。”
“那就更有趣了。”诸伏景光的蓝色猫眼中倒映着相对而立的两人，“班长没有丝毫放松，而是将kira视为了同等的对手。”
抛去两人之间对彼此的认真和重视，影川朝日或许确实能对伊达航造成威胁。
随着鬼塚八藏一声令下，影川朝日率先出手，竹刀毫不留情地攻向伊达航的腹部。
后者截下这一击，往旁边退开一步，完美躲过影川朝日顺势滚来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竹刀几乎被挥出了残影，两个身影从道场的一边转移到另一边，影川朝日险险躲开伊达航的攻击，而伊达航则挥刀挡住对方的攻击。
在训练中，鬼塚八藏采用的是一分制比赛，先获得一本者为胜利。
“影川君竟然能和班长平分秋色，难道之前是在藏拙？”
“不，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影川君的挥刀的力量在衰减，他只是凭借灵活性优势和班长周旋。”
“那也很厉害了，高攻脆皮刺客与重剑厚血战士的比拼吗？”
“击中！但是击打的力道不够，没办法判分，真遗憾。”
影川朝日的竹刀击中了伊达航左腹，但因为气势和力量不够没有得到分。
“这样看来kira不是没有赢的机会啊。”松田阵平兴奋地握了握拳。
降谷零若有所思：“维持这样高度集中的状态，再加上厚重的护具……”
果然，就在下一秒，伊达航的竹刀重重劈在影川朝日的护臂上。
“一本！胜负已分！”
影川朝日活动了一下被击中的手臂，面具下的脸挂着汗滴，眼睛熠熠发光：“你赢了，伊达。”
伊达航扬起眉毛：“我可是在全力以赴啊，你也真是不留情。”
抓住他最不习惯的方式，让他差点就中了招。
“如果不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是无法践行正义的？”影川朝日眨眨眼，带着些许气喘调笑道。
伊达航一哽，这种黑历史的中二发言他倒是记得清楚。
“没有被杀的觉悟，就没有杀戮的资格？”伊达航脑海中浮现出影川朝日的声音，他却想不起当时的场景。
影川朝日怔愣片刻：“原来你记得啊。”伊达小时候的中二言论绝不比他少，缔结契约、无尽深渊之类的发言让他都忍不住捂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伊达航笑的是他或许并没有完全失去那些记忆，那种隐约隔着一层雾的感觉，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突破迷雾。
影川朝日笑的是他们曾经中二的少年时期，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黑历史，即使在此时此刻，他们依然是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
每一个快乐的瞬间，都是他执着坚持下去的动力。
“下一个，降谷！”鬼塚八藏看两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情地打断。
一想到影川朝日未来的道路，他就越发觉得他们眸中的光芒刺眼，刺眼得让他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舍不得。
与降谷零擦身而过时，影川朝日拍了拍他的肩膀：“零酱，不要输给伊达那个现充！”
“你也被松田传染了吗？”降谷零无奈地说道。
“上啊！zero！”松田阵平盖过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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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航推着一车换洗衣物，与诸伏景光一同走向校门口。
“班长和kira对练的时候都完全没有留情呢。”诸伏景光揉了揉泛酸的肩膀。
“对战中不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不尊重，”伊达航笑着回答，“而且在实战过程中，敌人可不会留手，这是影川说过的。”
影川朝日十分擅长使用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的招式，即使是攻击致命的脆弱部位也能掌握好分寸，这一点从以往的案件中就能窥得一角。
经过最近的训练，他的身体状况似乎得到了改善，已经可以维持与他进行高强度的对练。
想起四人在资料室度过的夜晚，诸伏景光捡开落在衣服上的落叶：“真是他的风格啊，不过以kira的身体状况，说不定会在训练中受伤？”
“影川可不是什么瓷娃娃，”伊达航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不希望自己被那样对待。”
他有一身坚硬的骨，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当他不愿屈服的时候，没有人能让他低头。
他有对待家人朋友的温柔，熟知自己之于他们的重要性，他懂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愿让亲近之人担忧。
因此，对于影川朝日，伊达航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必操心的。
诸伏景光略带惊讶地问：“可是班长你……”
“我才是看起来过分关注kira的那个人，对吧？”伊达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之前有件事让我比较在意，也可能只是我多想了而已。”
“是什么事？”诸伏景光竖起耳朵，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这个嘛……”伊达航思索片刻，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其实是开学那天……”
校门口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惊慌的叫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你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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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乘月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