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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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伸展翅膀翱翔在湛蓝澄澈的天空中，温暖明媚的阳光充斥着整个校园。
四月是充满希望的月份，春天也是满载憧憬的季节，新一届的警校学员们朝气蓬勃地排列在操场上，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
除了某些学员。
半长发的高个青年克制地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证明自己精神焕发，可眼眶里打转的生理性泪水出卖了他。
两个卷毛和金毛的脑袋更是萎靡地低下，脸上贴着创可贴和纱布块。
“鬼塚班，立正！”
随着伊达航十分有气势地大吼一声，几人懒懒散散地抬头挺胸，眼神依然恍惚。
鬼塚八藏眼皮一跳，盯着负伤的两人片刻：“我们昨天已经初步认识过了，今天是我们正式训练的第一天，那么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自我介绍。”
松田阵平努力抬起眼皮：“名字什么的早就已经从花名册上看到过了，一个班才三十几个人，过几天就认识了，记不住的人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就算进了警校，小阵平那不自觉挑事的性格也完全没有改变，萩原研二无奈地想道。
松田阵平考取警校的决定在他的意料之中，对鬼塚八藏的隐隐针对也不难理解。
诸伏景光意外地看向松田阵平，敢正式训练第一天就在教官血压边缘蹦迪的勇者并不多。
眼看鬼塚八藏的眉毛有竖起的趋势，伊达航朗声盖过同期们的声音：“教官，我们都是刚见面不久，能请您先做个示范吗？”
降谷零提起些精神，无声瞪了一眼身边的黑色卷毛和刘海有些长的青年，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口，面容扭曲一瞬。
影川朝日面不改色地偏了偏脑袋，让刘海遮住额头的擦伤，显得无辜而乖巧：“是啊，鬼塚教官的经验一定很丰富。”
鬼塚八藏：“……”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在转移话题。
“鬼塚八藏，今年48岁，目前的警衔是警部补，兴趣爱好是喝茶，不喜欢到处惹事的家伙，”说到这，面容凶狠的教官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你们就再补充一下选择进入警校的原因或者梦想……松田，就从你先开始吧。”
仿佛是为了反驳前面松田阵平的那句话，鬼塚八藏特地点了他的名。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回答道：“松田阵平，二十二岁，喜欢拆东西，讨厌的嘛……”
他将视线从鬼塚八藏身上挪开，看向操场边的一排樱花树。
“讨厌自以为是、妄下结论的家伙，”卷毛脸上轻蔑的笑转瞬即逝，“当警察的原因……是想要揍一顿某个人……”
鬼塚八藏已经在内心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按照队伍排序，下一个就是降谷零。
金毛黑皮的青年调整好表情，认真地回答道：“降谷零，喜欢芹菜，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当警察是想要找到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非常正经的回答，鬼塚八藏的血压稍缓，他看向下一位。
“兴趣爱好是烹饪、音乐……想要查清某个案子……希望成为和哥哥一样优秀的警察……”
注意到诸伏景光身侧握起的拳头，降谷零抿唇。
“……可以叫我hagi酱……喜欢的有美夏、香佑、麻衣……总之很多啦~因为小阵平说想要当警察……”
每从他口中蹦出一个名字，鬼塚八藏的脸色就黑一分，倒是松田阵平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在对方提到自己时侧了一下头。
“影川朝日，”青年有一双深褐色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明亮透彻，“喜欢的东西有很多，讨厌的也不少，考警察的原因也不一而足……”
鬼塚八藏血压持续上升。
几人不由侧目看向影川朝日——这个名字实在是与他们的职业过于契合。
“喂喂喂，这不是约等于什么都没说吗？”松田阵平吐槽道。
伊达航立刻接上：“我是伊达航，date的伊达，飞翔的航，兴趣爱好是剑道，不喜欢肆意伤害别人的家伙，梦想是贯彻正义。”
听到「贯彻正义」时，影川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鬼塚八藏血压平稳。
“我是建部进……”
“我是繁下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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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教官，鬼塚八藏自然是不再忍耐地盯上了受伤的两人。
伊达航迅速化解即将发生的冲突，带领整个班一溜烟跑了出去。
原地的鬼塚八藏按回额角的十字：“……”
……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并排跑在最前面，看见幼驯染失去的一颗假牙，笑出了声：“……所以最后是谁赢了？”
“无人胜利~”影川朝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让原本想开口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都一时无言。
两人动作一致转头盯着突然出声的某人，齐声道：“我都快赢了，这家伙突然冒出来打断我们！”
而且是从天而降。
听见对方的话，两人又不甘示弱地对瞪一眼：“是我快赢了！”
“噗……”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在降谷零控诉的目光下轻咳一声：“昨晚的动静很大，我都听到了。”
动静大到吵醒了陷入噩梦之中的他，从窗户探出头去，就能看到不远处团成一团的三人——结局当然是他们在巡夜教官的手电筒灯光和质问声到达之前四散而逃。
萩原研二和追上来的伊达航对视一眼——动静真的很大吗？他们怎么没听见？
“是什么有趣的事？怎么不叫上我？”伊达航搭上影川朝日的肩膀，不客气地笑着问道。
影川一扯嘴角：“你的房间在三楼，要跳下来可不容易。”
估算了一下伊达航的体力以及三楼的高度和窗外的水管，影川突然顿住——他的大猩猩幼驯染说不定真的可以从三楼天降正义。
萩原研二更感兴趣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在半夜的樱花树下进行拳拳到肉的对决，正当他们都酣畅淋漓准备给对方最后一击之时，头顶突然掉下一个人。
对方似乎是自己主动从窗口跳下，在落地时还保持着缓冲的姿势，并且精准地砸到他们身上。
掉下的黑影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欢快而清亮，让两人都懵了片刻。
正要分出胜负、此刻被压在地上的他们自然是怒气值噌噌地上涨，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影，争论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
而本就被梦魇所困的诸伏景光被声响惊动，把自己从黏腻的血腥味之中拔出来，刚探出头就看见窗外不远处地上的一滩人影。
他一眼就认出其中金色的脑袋是自家幼驯染。
说起来，这一届鬼塚班六个人里竟然有三对幼驯染——身为有幼驯染的人，诸伏景光对各种幼驯染的相处氛围十分敏感。
“kira，你有受伤吗？”伊达航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抓住影川的手试图在他身上找到除了额头擦伤以外的伤。
影川朝日一怔，笑着回答：“完全没问题，毕竟下面还有两个垫背卸力的。”
垫背·降谷零和卸力·松田阵平：“喂！”
诸伏景光笑眯眯在一边看着，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zero/小阵平好像碰到克星了呢。
一圈刚好结束，鬼塚八藏一头冲天短发竖起，凶神恶煞地冲他们怒吼：“你们几个！给我认真点跑！！”
伊达航顿时收回手，一副认真的样子喊着口号，只是目光仍然不时瞟向影川朝日。
kira大半夜不睡觉是在做什么？
想起昨天和影川汇合时的画面，伊达航落后一步看着幼驯染的背影。
分明是一如既往的见面，影川看起来也和前一天没有什么差别，而那双浅色的眼睛却没有被初春的阳光照亮，让他回忆起了他们初识的场景。
但那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下一秒影川就不客气地上来勾住他的脖子，问他是不是酒还没醒，并指出他刚才一脸恍惚。
影川朝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还不是你们两个在下面打闹的声音太大了。”
两人默契地反驳：“哪有！”
“那到底是谁在喊「金毛混蛋」？”影川朝日调整着呼吸，毫不留情地说道，“还有什么「来了这个学校」，然后发出各种「咚咚哐哐」的声音？”
“是他！”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心虚一瞬间，又同时指向对方，紧接着复刻了对瞪的画面。
诸伏景光摸了摸后脑——难道是他离现场有点远，没有被提前吵醒？
……
鬼塚八藏发现几人跑远之后又开始互动，忍不住拉了一下帽檐：“这些小子……”
“鬼塚教官，这次我们可是收了一群麻烦的家伙呢。”隔壁班的教官搭话道。
“是啊，”鬼塚八藏在内心叹气，“一个两个净是些麻烦鬼。”
……
影川朝日回头瞄了一眼鬼塚八藏：“鬼佬是在说我们坏话吧？”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谁管他啊。”
“也不能这么说嘛，”萩原研二偏过头，对着操场上排列的女生班级丢了个wink，“现场评估学员的情况也是教官的必修课之一。”
伊达航豪爽地笑道：“不用担心，影川，你的入学排名很靠前。”
“不，我完全没在担心这件事，”影川朝日否认道，“说起来，我感觉昨晚巡夜教官的声音很熟悉……”
“该不会……”降谷零回想片刻，略微睁大眼睛。
“好像就是……”松田阵平也一愣。
“……鬼佬。”影川朝日接上了他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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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