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笑容》紫袍客

88、你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美好的

　　两个人在美丽中美丽着，在曼妙中漫步着，欧西林轻声的说，“格格，给我唱支歌行吗？”

　　“不行，我听到这里有很多歌声，我怕会惊扰了他们。”

　　“不会的，你是他们难得一见的客人，他们会喜欢的，唱支歌给我听，好不好？”

　　梁梦舸笑了一下，“不知道唱什么…”

　　“我都喜欢，唱你脱口而出的那一支。”

　　梁梦舸哼唱了一首歌，梁梦舸的英文少的可怜，可是却能记住英文歌，这是非常神奇的地方，而且，绝对不会生硬的模仿那些音律，他会柔和的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这连叶鼎尧的一个朋友——一位非常专业的音乐人士都表示过惊讶，他唱的是一首Bryam Rice的《Here I am》，欧西林完全沉浸在这首歌里，连表示惊讶的余地都没有了，真的，欧西林从遇到梁梦舸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奇迹。

　　歌词有那么几句，经久的回荡，这首歌，叶鼎尧给梁梦舸翻译过，梁梦舸知道是什么意思，这首歌表达的，是完全的期望，完全的需要，完全的内心的缠绵悱恻的诉说。

　　唱完了，梁梦舸有点儿腼腆，笑了一下，欧西林的手紧紧的握着梁梦舸的手，梁梦舸知道欧西林的英文一定好的不得了，不知道算不算很丢人，这样想着，欧西林轻声的说，“我美丽的王子，今晚能邀请你在这儿吃饭吗？你的歌声已经吸引来了所有的仙女，我想，我们需要独处。”

　　梁梦舸随着欧西林停住，停在了绿荫隐蔽的一座房子跟前儿，那美丽的房子完全的梦幻了刚才还有些现实的所有的一切，梁梦舸觉得这是魔法，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地方有这样一座房子呢？

　　欧西林对着梁梦舸笑了一下，“愿意赏脸吗？”

　　“这…这会不会？”

　　“不会，宝贝，跟我来。”

　　两个人走进了这个有佣人的大房子，主人一定是个孤僻又高傲的人，建造了这样一座世外桃源，却完全不外露，而且，这里应该是个吃饭的所在，因为，有几个独立的，格调高雅的类似雅间的地方，与其这么说，到不如说是贵族的闲聊打发时光的去处。

　　可是，今天这里完全的属于两个人，佣人引领他们进去，坐在最主要的座位上，灯渐渐的熄灭了一些，剩下餐桌上的烛光闪烁，还有几顶陪衬的灯光，一切都流光溢彩，菜品慢慢的端上来，精致的，无以再精致的。

　　梁梦舸坐在桌子的这边，看着欧西林，欧西林微笑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位年轻的国王，懵懂的华贵却完全不知情，“喜欢吗？”

　　“太奢侈了吧？”

　　“不，还觉得不够呢，怎么做都觉得是配不上你的事。”

　　梁梦舸低下头，嘴角一抹微微的笑意，“你真是太过分了。”

　　“好吧，再次过分的请你喝酒吧。”

　　欧西林举杯，梁梦舸也举杯，长长的桌子用白色的麻质桌布覆盖着，周边是手工的花边，桌子的中间用清代的官窑烧纸的敞口儿花瓶装着鲜艳的花，银质的烛台闪着幸福的灯花，佣人悄无声息的上着美味的食物，两个人举杯共饮。

　　话很少，却在彼此的举手投足间，在彼此的眼光笑容间，在这美丽的环境中，酝酿的经久绵长，梁梦舸低着头，几乎不敢看隔着长桌的欧西林的眼睛，那是一片海，一片未经践踏的，让人震撼的海，即使溺亡都会觉得是种幸福。

　　梁梦舸心里卑微的想，接下来呢？自己邋遢的外表，邋遢的心灵，邋遢的举动，是不是有接下来的事情呢？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说好多好多的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沉默不响，他会不会觉得索然无味？就现在这个样子，他会不会觉得配不上这情景？而且，到底会不会留下一个像自己认为的这样美丽的使人以为是梦的好印象？

　　欧西林优雅从容，他用眼光和心灵记录了一切，一切的美好，当岁月荏苒而去之后，是否能被人理解？一个无欲，一个无求，其实是真实的呢？

　　饭吃完了，梁梦舸满肚子的心思，乱七八糟的，其实没吃进去什么，欧西林吃的也不多，佣人安静的上来，撤下残冷的盘子，梁梦舸很紧张，不知道自己该结账还是应该放手让欧西林结账，可是，没人给下账单，那个看似主管的佣人温文有礼的说，“您过的愉快吗？我们就不打搅了，水已经烧好，屋子也都准备好了，您还有吩咐，尽管按铃。”

　　他们都退了出去，梁梦舸也不知大这间大房子还有没有别人，按铃会不会真的能叫来人，欧西林笑着对梁梦舸说，“要不要我带你参观房子？”

　　梁梦舸坐着不动，他没有恋爱的经验，没人教给过他，他自己学习的也一点儿都不充分，那些普通平常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不合适。

　　欧西林过来牵住梁梦舸的手，“给我点儿勇气，小孩，告诉我你喜欢吗？”

　　“恩。”

　　欧西林领着梁梦舸行走在这间房子浑然天成的花园，行走在开着睡莲的水塘边，在一个繁华的所在，是个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对尘世的不屑一顾，硬是弄出这么个所在？而梁梦舸甚至恍惚，这其实就是欧西林的一处房产，从未为外人道来过？

　　外面的丛林，风穿隙而来，把闷热过滤了过去，留下的全是清凉，梁梦舸歪着头看小水塘中间的一个雕塑，不知道那是什么，欧西林的身体慢慢的贴过来，从背后拥抱他，这个孩子可真高，肩膀宽而平阔，腰身恰好的能保护你也能被你爱着，那挺翘的臀型朝气蓬勃的，梁梦舸觉得世界真好，老天爷真好，日子真好，如此厚待自己，身后的欧西林强健，高大，臂膀安全而有力，两个人安静的拥抱着。

　　可是，梁梦舸还是不识趣，他看着这个雕塑，“这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过去，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我想，是我心里的梦想，都不成样子，现在才知道，是你让我认识的。”

　　“西林，如果，你带珊子来，她一定很高兴的。”

　　欧西林一点儿都没回避这个问题，“格格，如果没有那么大的气场，撑的越大的场面，越空虚，越是破绽百出，那不但不完美，不温情，反而会让人失望透顶，两个人恐怕都会失去勇气。”

　　梁梦舸的手握着欧西林拥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用了那么大的力，他自己都不知道，欧西林觉得出疼，可是，真实的没办法。

　　“西林，你觉得，我还行是吗？”

　　“你这个小东西，打你啊。”

　　“那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了？”

　　“你都没给我写情书呢？”

　　欧西林探过头来看梁梦舸，“那要多长的一张纸啊？从地球到月球那么远都写不下啊？小孩你确定要我写吗？”

　　梁梦舸笑了起来，“花言巧语。”

　　欧西林扳过梁梦舸的身体，看着他，“格格，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努力的爱你，生怕被你落下了。”

　　欧西林把梁梦舸揽在怀里，不敢开口说话，一个世界一定要完全的封锁在自己的心里，珍藏起来，梁梦舸的手臂环过欧西林的腰，头不再是抵抗的，无所适从的，而是温柔的枕在欧西林的肩膀上，不说话，因为，心里那么多的话，不知道该说哪一句。

　　欧西林亲吻梁梦舸的头发，耳朵，在深色的夜晚。

　　情绪从温情的小夜曲中苏醒过来，两个人的情绪都失去了控制，欧西林的亲吻变的疯狂而炽烈，他扳住梁梦舸的头，与他额头相抵，“格格，今晚和我在一起，就我们两个，可以吗？”

　　“恩。”

　　不需要那么多的话，只是对望着，欧西林微笑着用拇指抚摸了一下梁梦舸的脸颊，“我的心跳的很厉害，拼命想做好一件事，就会这样的吧？”

　　“是吗？做不好又怎么样？”

　　“其实，每次都做不好，因为，爱情是不能预演的事。”

　　梁梦舸拉着欧西林的手，忽然想逃离这个美丽的花园，生怕太阳会突然出来，这多傻呀，多么心虚呀？这会是幸福的感觉吗？

　　欧西林和梁梦舸手拉手，回到房子里，房子里的灯亮了一些闪着氤氲的光芒，楼梯是木制的，慢慢的踩上去，在走廊最醒目的位置，梁梦舸站住了，有一副画，“这是你画的是吗？”

　　“你能…认出来？”

　　“恩，我觉得是你画的，你画的画，不管怎么样，都不快乐，即使快乐的，也有忧伤的光线，让人觉得，欢乐来之不易，我们要珍惜。”

　　欧西林觉得这是这么多年来最高的褒奖，只是，不能再表达了，因为平生所学，都配不上这个男孩子，如果有未来，一定会完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