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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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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空间不算宽敞,顾锦晔和瞿暮枕只能并肩而坐,马车时不时的颠簸晃荡都会让两人的肩头不经意间的碰撞。
本以为会一直升温的暧昧气氛却被顾锦晔的一个喷嚏打断了。
景城昼夜温差大,白天穿薄衫微凉舒适,可一到晚上就恨不得裹上裘来抵御刺骨寒风的侵袭。
顾锦晔踩着节奏抖着腿,抬手将领口拢了下,妖风一阵一阵的吹的他瑟瑟发抖。
他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热闹的街市,瞧着骑在男人肩头正在吃糖葫芦的小孩儿。
嘴馋了。
“哎,车夫停停。”
“吁---”
顾锦晔掀开窗户,寒风没了阻挡以惊人的速度灌满了整个车厢。
顾锦晔顶着寒风朝卖糖葫芦的青年喊了声:“嘿!卖糖葫芦的,三串多少钱?”
少年闻声走向顾锦晔,腼腆的比了个六。
顾锦晔接过糖葫芦,瞿暮枕就顺势把钱付了:“外面风大。”
顾锦晔收回探出窗户的头,瞿暮枕随手就将窗户关严了。
顾锦晔将手里的糖葫芦先递给了比较年长的车夫,车夫说着谢谢接过了顾锦晔手里的糖葫芦,就在这时顾锦晔的肩头多了件外袍,瞿暮枕的余温顺着外袍传达到了顾锦晔的四肢百骸,暖暖的。
顾锦晔坐好后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瞿暮枕,瞿暮枕拿着却没吃,手指捏着串糖葫芦的竹签来回轻晃着:“慢点吃,我这串也归你,核吐这里面。”瞿暮枕将手帕摊在手心递到顾锦晔嘴边。
顾锦晔斜着眼睛瞟了瞿暮枕一眼,见他没打算将手帕递给自己,只能勉强将核吐到了置于他手心的手帕里。
见他真的只打算拿着不打算吃,顾锦晔鬼使神差的抬眼说:“你试试,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瞿暮枕从小就不喜甜食,但却拒绝不了现在满眼带小星星的顾锦晔,轻咬一口确实酸酸甜甜的,但那层糖衣也确实有点糊嗓子。
顾锦观察着他那蹙眉小表情,伸手将他手里的糖葫芦接过,嘴里说的却不是“不喜欢就别吃了,不勉强”,而是:“如果我要开通内外城的商业通道,那就必须得到内城人的同意,我没你有声望,他们不会帮我。”
简而言之,没有你的帮助我不行。
瞿暮枕在大家眼里那就是拯救家园的大英雄,而他顾锦晔就算在厉害也像是失去名字的附属品,大家开口闭口都是“瞿夫人”而非顾锦晔。
他和瞿暮枕一天没有和离,那他就要顶着这个身份走完这段路程。
顾锦晔不介意但他更希望自己可以从户部尚书之子、瞿夫人等等称呼中活过来,让大家了解明白他的个人价值而不是依附在别人名字之下的某某某。
“我知道。”
瞿暮枕说话永远带着一点沉着的冷静感,很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给人一种很不好相处的错觉,可顾锦晔反而喜欢他这样的性格,很有安全感。
“你知道?”
“你想帮助外城的百姓是好事,但有想过会触及到不该触及的利益吗?”瞿暮枕那带着质疑的审视目光正好落在顾锦晔的眼里,这让顾锦晔间接性认清了自己在对方的眼里的不靠谱模样。
这内城就像一个圆,将所有的人事物都包围在里面,可站在高处的人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不是内城封锁了外城,而是外城逃离的内城。
那一场瘟疫就像一条无形的分割线,将一整块蛋糕分成了两份,而外城不属于任何一方,他顶多算是为了美观切割出去的边角料,可无论怎么舍弃都改变不了它属于这个圆的事实。
细节决定成败,边角料也可以颠覆整块蛋糕。
一个圆往往比一颗星星好掌握,这野心昭然若揭,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他在等,等一个像顾锦晔这样的人出现,一切仿佛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皇上在等一只出头鸟,而我需要这个机会,我不傻但也只能装傻。”顾锦晔将最后一颗冰糖葫芦吃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
顾锦晔一直希望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值得他全身心托付人,不然腹背受敌只会让他在做好人的途中被啃得渣都不剩,他垂眼盯着瞿暮枕手心里的核,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锦晔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敏锐是瞿暮枕以前从未发现的,他感觉这件事会变得越来越有趣,因为有趣的人出现了。
顾锦晔给他一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错觉,不知道沿着巷子走味道会不会越来越香、越来越浓,现在不得而知。
顾锦晔将最后一颗核吐完,瞿暮枕轻轻合拢手心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想我不是鸟而是那片森林,未来这一年的时间希望你别迷路了。”
顾锦晔轻笑出声,将瞿暮枕的外袍拢的更严实了些:“外袍很暖和,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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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晔刚走进“春香阁”就被两位挺着酥-胸的妓子迎了进去,顾锦晔闻着空气中那股熏死人的香味,拼命克制着自己想要打yue的心情。
他抬头望着二楼已等候多时的白新故,轻轻点头后就见白新故转身进了后侧方的雅间。
顾锦晔借着妓子的掩护丢下几张银票后也成功进入了早已备好的雅间。
一进雅间白新故就将手里的桃花酥递给了顾锦晔,假装生气的抱着双手说:“还以为你成亲后就把我忘了,我以前怎不觉得你是这般重色轻友之徒?”
白新故是顾锦晔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二人的关系就如同亲人一般,就算很久不联系也依旧会护着、想着,念着对方。
白新故也是顾锦晔认为除了他爹以外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存在。
“我最近忙着干什么你会不知?那儿有时间谈情说爱,再说了他待我如何你不是知道么。”顾锦晔看着比自己生的还乖巧白净的白新故说。
白新故听着顾锦晔这么说憋着嘴悄悄坐到了顾锦晔身旁:“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姐妹了?我爹关我一月紧闭而你期间就只来看望过我两回,你就是负心汉,就是骗子。”
顾锦晔:“……”姐妹?负心汉?骗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顾锦晔摸着白新故的头,点着头安抚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放心。”刚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顾锦晔就将白新故紧贴着自己肩头撒娇的头拼命推开了,“还记得我给你的任务吗?”
“当然记得,不就是靠美貌打入敌军然后在随意提一嘴加税的事情,最后那些碎嘴的娼妓就会间接性成为我们的传话筒么,我明白的。”白新故一脸郑重的给顾锦晔打着包票,满脸都写着我能行。
顾锦晔看着白新故那一脸憨憨样,自己怕是错付了。
“春香阁”人流量密集且流通性强,是最佳的谣言地点,只要一点时间足够传遍整个内城引起慌乱,狗急都会跳墙,更何况人呢?
但这件事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很有可能会超出可控制范围,不过这就是顾锦晔想要的效果,逼百姓看清局势让皇上左右为难的同时又坐收渔翁之利,不至于怪罪。
而那些刺头就算再厉害也不敢激起民愤,毕竟惹谁都不要惹群众。
“明白就好,办妥这件事后在把外城粮食出口别国这件事传出去,能做到吗?”顾锦晔语气严肃,差点把白新故都唬着了,拼命点头。
内城大部分粮食本就是靠别国进口,要是让他们意识到这整件事的重点是什么,不管真假他们都会信。
顾锦晔把这件事交给白新故并不是看上他的办事能力而是看上了他的交际能力。
交际小花一上场,这谣言分分钟传遍整个世界。
“办妥了想要什么都给你买。”顾锦晔一开口,白新故马上开口答,“我要去军队。”既然自家姐妹找了个将军当老攻那就必须物尽其用,那么好的资源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我要去男人的海洋里游泳,就算淹死也是幸福的。
顾锦晔:“……”这就是所谓的gay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