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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吸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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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山出口,瞿暮枕率先松开了顾锦晔的手,顾锦晔将汗津津的手在衣服上来回摩擦了几下,冷风一吹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按理说山越高气温越低,可这山下没有了树木的庇护反而变得反常,寒气一股一股的灌入两人的衣襟掠夺那所剩无几的温存。
顾锦晔瞧着正在解缰绳的瞿暮枕,他穿着一件玄色长袍,如果不是顾锦晔和他近距离接触过,压根瞧不出他的衣物是湿的。
“回去喝碗姜汤,别感冒了,”顾锦晔说,“还有谢…谢…”原本前面还可以轻易说出口的谢谢,现在在心里打了几遍草稿都依旧变扭。
瞿暮枕点头:“过来。”
这短短两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顾锦晔一听就抬脚朝瞿暮枕走去,他意识到自己走的有点急了,又不得不假装很轻松的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顾锦晔发现瞿暮枕对自己有种无声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与托付,是磁场间的来回较量,高频率的磁场必然会吸引低频率的磁场,当两个不同极的人相互靠近时就会达到异极相吸的最佳效果。
瞿暮枕给顾锦晔一种很靠谱的老大哥形象,他们两人就像正负两极瞿暮枕始终在悄无声息的给顾锦晔带来他想要的安全感。
他有点担心,他不知道这种依赖是否是正确的,一个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心就会不由的朝着那一束光源靠近,从而获取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他一直认为这种安全感是瞿暮枕所不具备的,能让他把后背的交出去的存在瞿暮枕一直不是第一人选,就连自己的好友白新故也是排在瞿暮枕前面的。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句话顾锦晔深有体会。
但今天瞿暮枕出现的那一刻真的安抚了顾锦晔焦虑无安全感的心,原本看不到头的时间就在瞿暮枕踏进牢房单膝跪在顾锦晔身前的那一刻停止了,那一瞬间他很想抱住瞿暮枕并且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可当瞿暮枕将头无力垂在他肩头时,他的大脑宕机了。
他知道目前的自己不可能对瞿暮枕全身心的托付,可这个和他有夫夫关系的男人却靠着自身的强大与魄力慢慢的吸引着顾锦晔。
人都会想要靠近那个优秀的人,优秀二字本身就具有了无限魅力,跟何况优秀的人。
顾锦晔在纠结,而他知道瞿暮枕也在纠结,两个矛盾体遇到一起顾锦晔如果想要达到自己想要的最终结果,他只能扮演抽丝人,将缠绕在两人之间的矛盾一丝丝的抽掉,解放两人的身心。
顾锦晔站在瞿暮枕身旁,瞿暮枕骑上马后一把将顾锦晔也拉上了马背,他双手半搂着顾锦晔,拉紧缰绳就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顾锦晔听着瞿暮枕的呼吸声,可风声太大呼吸声刹那间就和风融合在一起消失了。
顾锦晔累的半倚在瞿暮枕身上,背始终绷紧不敢全部倚上去,没一小会儿顾锦晔的背就酸的不像样。
“我来时封锁了你被拐的消息,”瞿暮枕低头看了他一眼:“我会托人回家报平安。”
“嗯,那就行,别让家里人担心。”顾锦晔的声音听上去无精打采的,很是疲惫。
“累,就靠着我睡会儿。”
“你不嫌我?”
“嫌你,你可以自己走回去吗?”
“不可以。”顾锦晔立马放松了脊背整个人软骨头似的靠在了瞿暮枕身上,“我知道你是怕我不小心睡着了,摔下去你负不起责。”
顾锦晔知道瞿暮枕是个矛盾体,从他这久的行事作风顾锦晔已经了解了个大概,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不一定一样,心里想的和他真正想表达的也不一定对的上,不给他个台阶下能难受死他。
下过雨后的空气特别湿润,风吹在身上是透心凉的,顾锦晔紧紧贴着瞿暮枕的胸膛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背湿了。
黑暗里人总是会放松警惕,就像瞿暮枕悄悄搂紧顾锦晔的手。
“你知道就好,”瞿暮枕加快了点速度,“最后一次。”
“嗯?哦。”顾锦晔说,“盼我点好,不会再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瞿暮枕肯定的说,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顾锦晔听的。
马肆无忌惮的一路奔驰着,风“呼-呼-呼-”的吹过两人的耳旁,掩盖了两人在黑夜里的心猿意马。
顾锦晔看着道路两旁不停变化的风景,风吹的他有些呼吸不上来,他将头偏了点后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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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瞿暮枕抱着顾锦晔避开了一大家子赤-裸-裸的目光,和跃跃欲试的动作,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大家子都担忧的望着他怀里的顾锦晔,他只能硬着头皮在大家目光的追随下将顾锦晔抱回了自己房间,顾锦晔的家人都在他不可能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分房睡的,不然事态会变的很严峻。
他和顾锦晔之间的事情,他不希望有第三个人插手。
他单膝跪在床沿边将顾锦晔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连外衣也没脱就这样随手拉被子给他盖上了。
瞿暮枕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后,就将顾锦晔的情况告诉了大家。
大家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许多,刚刚一个二个的面容紧绷憔悴的,现在一听这顾锦晔没事就都轻松了不少。
“睡着了啊,吓死我了,”顾雯珺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安抚着自己的亲爹,“我就说线人不可能消息有误,爹你放心吧。”
“我都说叫他别插手朝堂之事,他非是不听,换作以前他不会这样,”顾渊担说,“他这都是替我这个老头子受罪。”
顾锦晔这段时间的变化顾渊本来是欣慰的,可随着这些破事的层出不穷,顾渊开始担心了,自己就一双儿女,现在一个成了太子妃一个成了什么助贫大使,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顾渊知道万事万物都是一把双刃剑,这其中的痛苦和不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爹,你莫要这样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顾雯珺语重心长的说,“小锦现在知道替国家替皇上分忧是咱家的幸事。”
“太子妃,夜已深,太子派我们来接您回去。”为首的小太监说道。
顾雯珺一家人收到顾锦晔被绑架的消息时,瞿暮枕已经将人救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自己的父亲来将军府等着二人平安归来,现在看着顾锦晔平安大家也就纷纷回家了。
人一走将军府又空荡了不少,嫂子给瞿暮枕煮了碗姜汤,他喝完后端了一碗回屋,可见着熟睡的顾锦晔,算了,明天在喝吧。
小床在顾锦晔搬出去那天已经撤了,现在瞿暮枕累的可以倒头就睡,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睡哪里,跟谁睡这些问题。
顾锦晔睡觉一直习惯睡靠墙的那一边,外面的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
瞿暮枕不想在讲究太多,直接睡了上去。
本来已经进入梦乡的瞿暮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拱醒了。
他迷迷瞪瞪的睁眼,看着自己怀里的人,伸手搂紧了些,睡吧。
翌日清晨。
顾锦晔打着哈欠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心爱的绸缎枕头而是瞿暮枕微微敞开的胸膛。
吓的他不敢动,为什么……类似的一大啪啦问题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试图挣脱瞿暮枕的怀抱,可没用,瞿暮枕反而抱的更紧了些。
顾锦晔轻轻叹气就这样吧,我的膀胱就先委屈你了。
瞿暮枕不知过了多久才醒,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人意想不到的舒服。
可他的高大形象不允许他这样,他彻底清醒后一把推开了顾锦晔,顾锦晔才懒得管他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在膀胱爆炸之前翻身下床了。
“呃……”顾锦晔听见瞿暮枕这一声奇怪的声响,回头就看见一张痛苦面具。
“对不起,我急!”顾锦晔捂着膀胱跑了。
瞿暮枕来回抚摸着刚刚被顾锦晔压到的大腿软肉,肯定青了。
吃早饭时,顾锦晔抱着瞿麟,瞿暮枕担心顾锦晔一直抱着不好吃饭,打算伸手抱瞿麟时,瞿麟扭动着身子不愿意。
“嘿。小兔崽子!”瞿暮枕说。
瞿麟哪里管瞿暮枕怎么想,咿咿呀呀的说:“叔叔香,不要叔父。”
这句话引的大嫂笑出了声,果然糙汉子注定没人爱。
瞿暮枕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他平常不爱打扮但是军队里全是一帮臭男人,瞿暮枕认为自己已经算很讲究的了,瞿麟这小兔崽子只知道拆自己的台!
“你们两个昨晚睡的还好吗?”大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厨房有姜汤喝了在出门。”
顾锦晔耳尖刷的红了,脸皮薄不能怪他。
瞿暮枕则是战术性咳嗽,机械的开口:“挺好的。”
“要是挺好的,小锦那屋我就收拾来给啊麟做书房了,哪里安静。”
大嫂给了瞿暮枕一个大嫂只能帮你到这里的眼神。
瞿暮枕:“……”大嫂,我无话可说……
顾锦晔:“……”我能说什么?
顾锦晔心想实在不行就继续睡小床呗,可大嫂又说:“那小床我打算给啊麟睡午觉用,刚刚好。”
“……”
一点后路都不给留的。
顾锦晔只能识大体的说:“挺好的,啊麟确实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瞿暮枕瞥了眼顾锦晔,这个时候他居然有点回味顾锦晔香香暖暖的感觉,他想猛扇自己两大嘴巴子,这暗爽是怎么回事?
“大嫂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