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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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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许久未曾出宫玩,再加上又见了民间新奇的东西,叶景舟心情大好。
虽然结局是被陆奚一顿暗笑——
“你竟然和沈听寒去乘花舟!!”
叶景舟嘴硬道:“乘花舟怎么了,他命都是我的了,我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
倒是一旁的秦域一针见血,好半天才得出结论,问道:“你又不杀他,又不放了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叶景舟也没给出回答。
*
几人歇在了秦家的酒楼里。
叶景舟原就打算出宫散心几日,虽是秘密行动,但出宫前便让盛昌坤里里外外打理好了。
“我就不住着了啊,小舟你们接着玩。”陆奚走之前拿了许多秦家酒楼里特色菜,直道自己还有其他约会。
说完,陆奚又冲沈听寒挥挥手,道:“沈将军,下次再见。”
沈听寒礼貌地回笑。
叶景舟在心里暗骂。
也只有陆奚才会被沈听寒这种简单的皮囊所骗到。
什么礼貌,都是装的。
“别想着逃跑,你逃不出一百米,就会被抓回来。”
沈听寒住在他旁边的房间,叶景舟合上门前,狠狠地威胁道。
他自然没说假话。
这城中除了有原复一路暗中保护,还有各处他安插的暗线,都是些身手了得的人。
他沈听寒若想跑,除非是长了翅膀,才能从这皇城中的天罗地网飞出去。
叶景舟避着人出行,闲来没事便在酒楼里听戏。
他多是坐在屏风后,除了上菜的小厮,几乎不会有人瞧见他的面貌。沈听寒倒也没闹什么动静出来,这几日静坐在他身旁,偶尔替他倒倒茶。
倒是盛昌坤有些手足无措,悄悄同叶景舟说:“陛下,沈将军把老奴的事情都做了。”
叶景舟觉得好笑,稀奇地看向沈听寒,让他回自己的座位:“别献殷勤,我这次可不会答应你什么奇怪的要求。”
“好的。”沈听寒笑了笑,“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叶景舟回笑,道:“巧了,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可他也没料到会在听戏的时候会遇见喝醉酒的人,直接把屏风推到。
原本他听见有人喝酒闹事,便皱着眉想将人请走,可还没等到他有所行动,那人便一个猛扑跌坐在他面前。
他垂眸喝茶,神情不悦地看向地上的人。
可幸好今日人少,便只有两三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爬在地上的人好似不认识他,一脸的骂骂咧咧起身离去了。
倒是一直静坐在角落的人望向了叶景舟,愣了愣神,才道:“没想到能在此见到贵客。”
叶景舟看向说话的人,只觉得很是眼熟,却又想不起名字。
盛昌坤这才在旁边提醒,道:“这是苏大人的儿子。”
好半天,叶景舟才想起来苏大人是谁。
言官苏宏,他很是欣赏。
作为三朝的言官,都能明哲保身,不卷入朝堂纷争的洪流之中。
可苏宏的败笔是有这个儿子。
此人名叫苏明生,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
虽然叶景舟远在朝堂之中,却都听说过此人的种马行径。
……形容他的污言秽语,简直是不堪入耳。
“原来是苏公子。”叶景舟笑着,“听闻您前段时日卧床在家,身体可好些了?”
他还记得苏宏告假了一段时日,便是说他儿子卧病在家,需要照料。
不知是不是叶景舟的错觉,他总觉得苏明生的目光落在了沈听寒的身上,飘忽不定,片刻后又移开。
良久,才听见苏明生回答:“好多了,烦劳挂心了。”
叶景舟没想与此人有多少交集,趁人不够多,起身打算离开。
苏明生也不挽留,等到叶景舟半个身体踏出听戏的园子,苏明生才道:“沈将军请留步。”
这下叶景舟可后悔了。
可他半个身体都迈出去了,哪有回去继续听的道理。
他顿时间有些纳闷。
这沈听寒怎么谁都认识??
*
兴许是因为两位都是贵客,戏园里的人也还算识趣,都径直退了场,给二人留下了一些空间。
但终究隔墙有耳,苏明生将人请到了雅间,避开了周遭的所有人。
苏明生起身,递了一杯酒给沈听寒。
“不喝酒,谢谢。”沈听寒垂眸看了一眼酒杯,直接拒绝了。
“许久不见,沈将军还是同从前一般自律。”苏明生笑道,“只是不知道,沈将军是否还记得自己为何留在宫里?”
此话一出,沈听寒倒也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变化。
沈听寒淡淡道:“我自是记得的,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说的,一切跟着我说的做。”
“真可笑。”苏明生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扬,“听你的,是看你同叶景舟春猎调情,还是花灯夜游?”
“你似乎——”沈听寒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之前中的毒好了?”
“与你何干?”
苏明生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面容上写满了愤怒:“你让人下的毒?姓沈的,你竟然对我下手,你知不知道我爹……”
“是又怎样?”沈听寒瞥了他一眼,眼底尽是漠然,“别再让我发现你们动叶景舟。”
*
沈听寒回房间后,不多久,才听见了“叩叩”的敲门声。
敲门的人很是不耐,能想象到对方不悦的神情。
但他也不急,低笑着摇摇头,缓步前去开了门。
果然瞧见叶景舟站在门前,面色不悦地紧盯着他。
沈听寒让出一条路,在叶景舟询问之前,先坦白为强。
“你也知道,他这人性子很怪。”沈听寒顿了顿,接着回答,“找我自然是问些风花雪月之事。”
叶景舟一脸狐疑地反问:“那他为什么只问你?”
“那他总不至于来问你吧。”沈听寒没有忍住笑意,看到炸毛的小陛下,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是问谁的问题。”叶景舟压着脾气,回道,“他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把你叫走。”
一想到苏明生的眼神,他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是一条阴险的毒蛇。
还是一条种马毒蛇。
叶景舟想了想那画面,便只觉得浑身恶寒。
“那我下次不理他了。”沈听寒笑道。
“你现在命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
叶景舟觉得口渴,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沈听寒点点头,道:“下次我得放话出去了。”
“……放什么话?“叶景舟想了想,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他觉得,沈听寒就是成日忽悠他,偏偏他还找不到证据。
“就说,沈家沈听寒,现在是陛下的人,生人勿近。”沈听寒压低了声音,微微靠近。
察觉到沈听寒的气息,叶景舟这才发觉二人的距离尤其近。
虽然身体没有触碰到一起,但沈听寒一手撑着桌面。
看起来,就像是他一手环着他一般。
叶景舟心底变得慌乱起来,他一手推开沈听寒,不露痕迹地偏了偏身体。
兴许是乾元的气息太近,他好似闻到了一丝檀木香。
缭绕在四周,令他有些头晕目眩。
连带着,他的手脚都开始发软,眼皮也止不住地打架。
“别瞎说。”他吸了吸鼻子,又道,“喂,沈听寒,你就不能收一收你的信香么?这味太冲了。”
说完,他觉得这气息又浓郁了几分。
他抬头,看到了眸色渐深的沈听寒。
只见沈听寒低低说道:“陛下,你没有发觉么,你雨露期到了,而臣的信香,这次好似不能安抚了。”
叶景舟还算清醒,勉强能够听明白沈听寒所说的意思。
但他有些不能理解。
他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衣领扯开,露出洁白的后颈,道:“你咬一口试试,怎么会不能安抚。”
沈听寒看到他的后颈,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方才叶景舟进来他便闻到了酒香气息,以为是同往常一般,只需要稍稍释放出信香便能安抚,却未曾想到酒香越来越浓郁。
虽然他冷静自持,但眼前是喜欢的人,在对他释放着信香。
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但叶景舟只需要小小的一个举动,便让他投了降。
沈听寒环视了四周,似是对当下的环境很不满意。
沈听寒将人横抱着放至床榻上,小心翼翼,生怕将人弄疼。
叶景舟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他只觉得自己是一坛酒,在江海中飘摇。
眼前的人已经变得模糊。
沈听寒身上的温度正好,他拼命地往他的身上靠近。
他的手胡乱地动着,却不知道他此时的一举一动已经让沈听寒乱了分寸。
“陛下,委屈一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