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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踏雪寻梅》16 互玉离别时 终是离别时 ...

  •   第十六回互玉离别时

      接下来的日子,展昭故作轻松,以免梅儿多思,以防将她卷入整个事件中。
      “如今,让我来照顾你。”展昭道。
      每日,他亲自为梅儿煎药,亲手喂药,打水煮饭,打理菜棚,照顾家禽。
      “借机把这辈子欠的家务活都做了。”展昭想。他乐此不疲,这些琐事和梅儿为他所做的相比,根本不足挂齿。
      梅儿也专心养伤,享受并沉浸在自己内心构筑的幸福中。
      但她模糊地知晓展昭有要事要回京城,她并未多问,也是不敢多问。
      他终究是要走的。她想。快箭传书,一定是急事。自己不应因一己私欲而以养伤为名栓他在此才好。展昭是个重义气的人,他一定不会主动开口要提前离开,所以必是自己先提出才好。
      “熊飞兄,我不要紧了,都可以下地了。”这日,梅儿强撑着下地复建,装出轻松的样子。“你回去忙你的事吧。”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展昭有些犹豫,一方面他很想马上动身回京,回开封府复职,然而一方面,他不是很放心梅儿,看着梅儿仍发白的嘴唇,又于心不忍。
      “我可以,你不用担心了。”梅儿强颜欢笑,内心却无尽伤感。
      “也好,我明日动身。”展昭并未太推脱,扔下这样一句。
      梅儿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不过,这不也是自己所希望的吗。

      次日清晨,展昭换下了那件天兰色的,那件梅儿为他缝制的衣衫,换回了他的旧兰衫,那件他们初遇时的兰衫。
      他的刘海已经长长,利索地梳了上去。梅儿偷偷地注视着展昭,他不再是那个看起来有些稚气又清爽的大男孩了,而是又变回了那位俊雅超脱的江湖侠士。
      梅儿帮展昭收拾好行头,送他出门。
      终于,这一刻还是来了 --- 离别之时。

      展昭一手牵着骏马,两人面对面,相距两步之遥,驻立在梅林下,花树旁,离别的路口。
      于此处离别,茫茫人海,还不知此生能否相见。梅儿心中有千句万句话想说,可一句也说不出口,怕一个字出口,眼泪就会不争气地落下。她害怕展昭由此知晓自己的心意。
      一定要撑住,高高兴兴地与他道别。她为自己打气。
      “那,我就此和梅儿姑娘道别。”展昭平静又不失礼节的口吻,注视着梅儿道。
      听起来只像道别一位普通朋友。可能自己在他心里,仅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罢了。
      “好,熊飞兄,一路走好。”梅儿尽量稳住声音,听起来自然,以免颤抖。“我们,有缘再见。”她不敢对上展昭的目光。
      “我的,真实名姓其实是…” 展昭正视她,认真道。
      “...我,只知道你是熊飞就好了…”梅儿轻声打断他。
      “.…..”
      “...我,只知道你平安就好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声音却终于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其实想知道,但又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若不相见,则把这份心意藏在心底就好。将来或许会日日思念,回味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苦与乐,痛与甜… 她也只认他是熊飞就好。
      也许,他的平安已是她最大的心愿。
      片刻,展昭向前一步,手伸进兰衫的胸前口袋,取出了一枚物件。
      他轻轻拾起梅儿的手,托住,将物件埋进了梅儿的手中。
      这样握着片刻,松开。
      梅儿被这一亲近的举动稍稍一惊,回过神,稍有欣慰,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一看:
      那是一块沉甸甸的、中等大小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精致又特别的花样边纹,边纹中印着一个清晰的“昭”字。
      “昭…这是…?”梅儿抬头,瞧向展昭。
      “我姓展,名昭,字熊飞。”展昭终于借这个机会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名姓,不由释然,“他日,必会相见。直至他日,愿梅儿为展昭保管此玉。”
      他说得是如此掷地有声、句句真真切切。他的目光囧囧,昭如日星。
      梅儿至今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难道… 这是,这是熊飞贴身的最珍贵的玉佩啊。我们真的会再相见吗?他真的希望再见我吗?梅儿心里小鹿乱撞着,僵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 她不顾伤口的撕扯,忍痛麻利地摸到自己胸前挂着的吊坠,熟练地从脖颈后解开项链,拿吊坠在手里,呈在展昭面前。
      正是那块她从不离身的,小巧的芙蓉玉吊坠。
      “请熊飞收下。”梅儿也深情道。
      展昭小心地拾起她手中的那块玉,捧在手里端详着。
      精细、小巧、别致、粉红剔透,那是一朵小小的梅花,当中刻着一个字:“劲”。
      劲于梅之上,“劲梅”,正是她是闺名。
      “互玉为证,他日必会相见。”梅儿含着泪,注视着展昭,微笑道。
      展昭握此玉于手心、于胸前:“一言为定!”说罢,小心放置此玉于胸前的口袋,于心口处。
      片刻,飘逸地纵身跨上高大的骏马。
      “梅儿,后会有期!”
      随着“嗒嗒嗒”的马蹄声,展昭已顷刻间消失在了白雪皑皑丛林小道的尽头。

      梅儿僵在原地。
      …终于,他走了。
      留下的,只有她手中的那块玉。
      紧紧握着他的玉,梅儿的眼泪终于绷不住,刷刷地倾泻下来。

      《踏雪寻梅》卷一《梅之缘》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踏雪寻梅》16 互玉离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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