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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终章:摄政王…妃 终章·摄政 ...

  •   终章·摄政王…妃
      朱旻和朱霖办完六弟的婚事,并肩一同启程回京。经年积攒的兄弟嫌隙,经此一程彻底烟消云散。回宫后,朱旻当即下旨昭告天下,为魏王朱霖洗雪所有冤屈,盛赞其潜伏隐忍、助君清剿叛党的赫赫功绩,特晋封朱霖为魏亲王,享超品亲王殊荣。

      宣德六年,朱旻择立三弟长子朱铨,接入宫中教养,正式册立为皇太子。转瞬三载光阴,朱旻禅位,太子朱铨登临大宝。新帝年幼,尚不能独理朝政,朱旻亲授金册金印,命魏亲王朱霖为摄政王,总理举国政务。

      自此,朱霖权倾朝野,扛起整座大周江山。他从不敢有半分松懈,日日埋首龙案,批阅如山奏折,处置朝野诸事。紫宸殿的御烛、摄政王府的灯火,岁岁朝朝,常常自破晓亮起,燃至夜深人静,终年不歇。

      历经数载辅政岁月,当年那个桀骜张扬、锐气逼人的少年王爷,早已褪去一身青涩锋芒。如今的朱霖,常着一身玄色织金蟒袍,腰间玉带规整束身,眉眼深邃沉静,一举一动皆是执掌天下的沉稳威仪。他执朱笔稳落案前,字字批复皆关乎民生疾苦、朝堂纲纪,千斤山河重担落于他一人肩头,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半分轻慢敷衍。

      殿外传来一阵轻缓却熟稔的脚步声,岳离轻推殿门走入,手中捧着一件柔软厚实的素色白狐裘,俯身轻轻披在朱霖微凉的肩头。岁月格外温柔待他,只在他眼尾刻下几不可察的淡淡细纹,反倒沉淀出一身温润清和的气度。

      这些年,岳离从不是依附旁人的闲客。他亲手在摄政王府辟出一方清净小院,尽数收留战火流离、无家可归的孤稚孩童,日复一日亲力亲为,教这群孩子读书识字、明礼立身、修身做人,将满院孩童照拂得妥帖周全。于纷乱朝堂、动荡时局之中,岳离为朱霖稳稳守住了一方最安稳的后方,是摄政王府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只是身居高位,身不由己,二人岁岁年年,始终聚少离多。

      朱霖掌天下权,理天下事,晨昏不宁、四时无暇;岳离守满院稚子,料理王府内外琐事,为他抚平所有后顾之忧。常常是朱霖深夜披星归府,岳离早已安顿好院中最后一名孩童,悄然安歇;待次日天光微亮,岳离起身打理院务时,朱霖早已整装入宫,坐镇朝堂。

      没有轰轰烈烈的缠绵,只有岁岁朝夕的相守。这般平淡安稳,是他们熬过生死别离、解开误会猜忌后,最心心念念、倍加珍惜的老夫老妻模样。

      可这份静谧安稳,近来却因一人,漾开了细微波澜。

      新任礼部尚书苏文谦,年少成名,天资卓绝,才思敏捷,行事周密稳妥,心性眼界皆属上乘,是朝中最得朱霖赏识的年轻臣子。自上任以来,苏文谦日日登门摄政王府禀报国事,每每与朱霖对坐议事,一谈便是深更夜半。书房烛火摇曳,映着二人相对论政的剪影,落在岳离眼底,悄然沉淀出一丝极淡、难以言说的涩意。

      无人知晓,苏文谦心中藏着一份深埋多年的倾慕。他敬摄政王胸怀山河、才干卓绝,倾心于他历经风雨依旧沉稳坦荡的风骨,初见之时,便早已情根深种。奈何君臣有别、尊卑有序,他从不敢逾矩半分,只敢借公事之名近身相伴。偶然从新帝伴读朱清岳口中得知摄政王偏爱江南桂花糕,便日日备上一份,借着议事之机送至案前,隐晦聊表寸心。

      只是朱霖满心满眼,唯有朝政社稷与岳离一人,从未将这些隐晦心思放在心上。苏文谦送来的糕点次次原封不动搁在案角,他从未垂眸多看一眼,更不曾触碰分毫。

      这日午后,夕阳和煦,放学归家的朱清岳踏入王府庭院。

      朱清岳是朱霖与岳离早年收养的孤儿,二人取各自名中一字,为他定名清岳。如今少年年岁渐长,眉目清朗、身姿挺拔,身为新帝贴身伴读,日日入宫伴驾,课业精进、心性端正。

      宫中课业常有疑难,学识渊博的苏文谦时常在闲暇之余点拨教导他。苏文谦也借着指点课业的由头,屡次温和问询摄政王的饮食喜好、日常偏爱。懵懂少年起初不曾多想,据实告知苏文谦,父王最喜清甜不腻的江南桂花糕。

      可自那日后,苏文谦便日日带着桂花糕入府议事,风雨无阻。

      次数多了,素来心思通透、格外护着两位爹爹的朱清岳,骤然幡然醒悟。他看得通透,苏尚书这份日日不断的殷勤,根本不是单单敬重朝堂权臣,分明是存了别样心思。

      心底瞬间生出强烈的护持之意——他的两位爹爹历经万般磨难才相守安稳,绝不能有人贸然介入,半分打扰!

      心念既定,少年快步走到正在分发点心的岳离身侧,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郑重:“爹爹,我刚在王府门口碰到苏尚书了,他今日又给父王带了桂花糕。”

      岳离捏着点心的指尖微微一顿,面上神色温润平和,不见半点异样,心底蛰伏的独占欲,却在这一刻悄然翻涌。他未曾多言半句,从容交代好院中孩童的事宜,转身径直出府,寻遍京城最负盛名的糕点铺子,专程买回一笼热气腾腾、品相味道绝佳的桂花糕,提着精致食盒,步履从容地走向书房。

      此刻书房之内,朱霖与苏文谦正并肩俯身,细细翻阅核对礼部卷宗,氛围肃穆规整。

      听闻房门被轻轻推开,二人同时抬首望来。

      苏文谦身为正三品礼部尚书,位列朝堂重臣,心底本暗自微怔。书房乃是议事机要重地,寻常侍卫仆从皆需通传等候,断无未经通报径直入内的道理。可眼前来人一身素衣,气度清宁,正是常随摄政王左右的岳统领。

      他下意识凝眸观察,静待摄政王出声制止,可朱霖面上无半分不悦,眼底反倒瞬间褪去理政的冷肃沉凝,染满独有的柔和暖意,自然而然搁下手中朱笔。

      此情此景,让苏文谦心头巨震。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岳离不过是摄政王府的侍卫统领,常年紧随摄政王身侧,身份看似只是贴身护卫、府中下属。可今日他才真切看清,岳离在摄政王心中、在这座王府之中的地位,根本绝非寻常下属可比。无需通传、无需请示,便可随意出入机要书房,这份特权与偏爱,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转瞬之间,苏文谦连忙收敛心神,率先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岳统领。”

      与此同时,岳离已然步履沉稳走入屋内,目光平和淡然,率先对着苏文谦微微颔首,礼节周全,气度从容:“苏大人。”

      简单三字,温润有礼,却自带一番笃定从容的气场。

      待岳离礼毕,苏文谦心中愈发明晰,眼前之人绝不是区区侍卫统领,连忙垂眸躬身,礼数周全地回礼作答。

      岳离未曾在意他的神色变化,径直迈步走到朱霖身侧,将手中温热食盒轻轻置于堆满卷宗的案台之上。他抬手打开盒盖,取出一块热气袅袅的桂花糕,指尖修长干净,动作自然亲昵、熟稔无比,抬手便轻轻递到朱霖唇边。

      他眸光温柔似水,语气轻柔体贴,仿佛全然无心,只纯粹惦念着对方:“看王爷议事许久,一刻未歇,想来定然腹中饥饿,便特意买了一笼桂花糕垫垫肚子。”

      话音刚落,他余光似是无意间扫过案角静静摆放的精致食盒,眉眼微抬,略带几分恰到好处的错愕与赧然,语气添了几分温软的歉意,透着几分无辜的拘谨:“原来苏大人也费心备了糕点。倒是我考虑不周,贸然送来,反倒多此一举了。”

      一旁的苏文谦浑身一僵,心绪瞬间五味杂陈。

      他看着岳离这般温润无害、处处体贴的模样,再看二人浑然天成的亲昵姿态,越发自惭形秽。从前他只在朝堂远远见过岳离数次,对方始终沉默伫立在摄政王身后,身姿挺拔、低调内敛,无半分张扬。朝野众人皆以为,岳离不过是摄政王最信任的贴身统领,是供其差遣的府中侍卫罢了。

      可此刻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他才彻底醍醐灌顶。

      这般无需避讳的亲昵、这般独一无二的特权、这般旁人永远无法触及的亲近姿态,哪里是什么侍卫统领?

      这是堂堂大周王朝、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妃,是刻在摄政王骨血里、唯一偏爱纵容的心上人。

      朱霖望着眼前人眼底浅浅的小心思,将那点藏在温柔之下的醋意与试探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瞬时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他没有答话,反而抬手稳稳拉住岳离递糕点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稳稳咬下一大口软糯香甜的桂花糕。

      清甜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抬眸深深望着岳离,嗓音低沉温醇,满是纵容笃定:“哪里多此一举,议事大半日,腹中的确空了,阿离送来的,刚好合心意。”

      字字句句,坦荡偏爱,全然无视旁侧的糕点,亦无视身侧之人。

      苏文谦将这极致的偏爱尽收眼底,彻底幡然醒悟。

      这二人半生风雨、历经生死、熬过猜忌别离,情意早已深入骨髓、融入骨血,牢不可破。他们的世界圆满安稳、无懈可击,从来都没有旁人半分介入的缝隙。

      多年深藏心底的倾慕与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苏文谦缓缓垂眸,敛去心底所有隐秘心绪,再抬首时,眼底只剩坦荡恭敬、清正恭谨,再无半分儿女情长的私念与痴心。

      岳离指尖温柔轻送,喂着朱霖吃下两块温热软糯的桂花糕。

      掌心相触的温度、眼底独独予他的纵容,早已让他心头那点浅浅郁气散去大半。他从来都信朱霖,数十年相守,历经风雨猜忌,彼此早已是性命相托的牢靠,他自始至终都清楚,王爷心性坦荡,从不会负他半分。

      只是人心总有私念,情分总有独占。

      即便心知笃定,日日看着苏文谦借公事为由近身不离,晨昏相伴、秉烛夜谈,那般刻意贴近的姿态、步步殷勤的周到,依旧让他心底生出几分难以自控的不悦与微涩。无关怀疑,无关不信,仅仅是看着旁人过分亲近自己的心上人,本能的生出一丝属于枕边人的排他与不甘。

      糕点食尽,朱霖顺势抬手,牢牢攥紧了岳离的手。十指紧密相扣,掌心温热相贴,力道沉稳坚定,带着不容拆分的缱绻与笃定。

      他心思通透,如何看不懂岳离近日那点细微心绪。

      不是猜忌生疑,不是心生隔阂,只是纯粹的、温柔的醋意,是看着旁人步步靠近,悄悄拢起的一点不悦与独占欲。朱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片刻后,才从容抬眸,看向身侧躬身静立的苏文谦,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仪:“文谦,继续说吧。”

      苏文谦敛尽心中最后一丝杂念,心绪已然坦荡澄澈,再无半分私念。他躬身应声,抬手徐徐展开手中叠放整齐的明黄色规制草案,纸页笔墨工整,皆是斟酌数月的心血。他声音清朗端正,字字落地有声:“摄政王,岳统领,此乃属下近月以来,日日与摄政王商议打磨的《礼部婚典改制疏》。新规拟定,自颁行之日起,大胤境内,不论门第高低、不拘男女尊卑,但凡两情相悦、自愿相守者,皆可互通婚书、录入户籍,受朝廷律法庇护。礼部将特设婚典专司,统一规制礼制,令世间真情,皆能光明正大,礼仪周全。”

      一字一句,缓缓道尽百年未有之新政。

      岳离浑身一震,猛地抬眸望向身侧的朱霖,澄澈的眼底瞬间盛满难以置信的震惊,翻涌而起的动容猝不及防席卷了整片心口。

      刹那间,所有萦绕多日的微涩与不悦尽数烟消云散。

      他瞬间恍然。

      原来这些日子夜夜不休的秉烛议事,日日不断的近身相商,从不是什么旁人借机亲近,更不是王爷偏爱旁人。朱霖挤出无数处理朝政的闲暇,耗费整月心血反复推敲打磨礼制条款,桩桩件件,皆是为此事。

      是为了打破世俗桎梏,是为了成全世间隐秘真情,更是为了给他们相守半生、不见天光的情意,挣一份堂堂正正的名分,换一份律法可依、世人可容的安稳。

      朱霖望着他怔然动容的眉眼,望着他眼底瞬间翻涌的温热情绪,抬手轻柔抚过他微凉的鬓角,指腹细细摩挲,嗓音低沉温柔,坦诚又宠溺,轻轻戳破他所有小心思:“阿离,我知你从未疑我。只是近日我频频与苏尚书独处议事,看旁人日日近身,你心里终究是不悦、不痛快,对不对?”

      “是我不好,刻意瞒着你,让你平白生了许多无谓心绪。”

      “世人皆以为我废寝忘食,只为革新礼制、规整国法。可我最先想护、最想成全的,从来只有你一人。”

      一语落罢,滚烫的暖意瞬间淹没岳离四肢百骸。

      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悄然凝起一层薄湿。巨大的动容与温柔扑面而来,紧随其后的,是浅浅的羞赧与局促。

      他从来信他、从未怪他,心底也清楚王爷心系家国、从无偏颇。可即便心知肚明,他还是忍不住因旁人的刻意亲近生出私念,暗自郁结、暗自酸涩,方才还故作大度试探,闹了一场幼稚的小情绪。

      如今知晓全部真相,才知自己那点无端不悦何其多余。

      这人日日伏案操劳、费心筹谋,顶着朝野非议、顶着世俗礼法,默默为他逆天改礼、铺路正名。他身居安稳,却还囿于一己私心,暗自别扭,想来实在太过小气。

      岳离长睫轻轻颤动,微微垂眸,扣在朱霖掌心的指尖轻轻蜷起,心底又暖又愧。

      暖的是,天下权柄在手的摄政王,万里江山不及他一人,甘愿以新政为聘,以国法为诺,予他极致偏爱与堂堂名分。

      愧的是,自己轻信表象,徒生私念,辜负了这人深沉隐忍、润物无声的深情。

      一旁的苏文谦静静立在原地,看着二人十指紧扣、眉眼缱绻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执念彻底消散释然。他躬身垂首,语气坦荡恭敬:“王爷心怀万民,以礼制开千古新局,成全世间真情,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幸。”

      几日后,朱霖入宫觐见已为太上皇的朱旻,于御花园暖亭中相对而坐,煮茶谈心。

      朱旻望着眼前沉稳持重的四弟,眼底满是欣慰:“当年我在帝位时,便想推此礼制,奈何朝臣阻力太大,阻力重重,终究未能成行。我退位让你摄政,便是信你有魄力、有能力,做成我未竟之事。如今你做到了,不仅稳了朝纲,还圆了天下有情人的心愿,甚好。”

      朱霖执盏躬身,语气郑重:“皇兄信任,托付江山,臣弟不敢辜负。而此事,亦是我为阿离,必须做的事。”

      朱旻失笑,拍了拍他的肩:“你与岳离历经磨难,相守至今,本该得此圆满。这天下礼制,因你们而改,亦是一段佳话。”

      暖亭风轻,兄弟二人相视一笑,过往朝堂纷争、猜忌隔阂尽散,只剩手足情深与江山安稳的默契。

      回府之后,夜色渐深,院中灯火温软。朱霖拥着岳离坐在廊下,望着满天星辰,轻声开口。

      “还记得六弟当年在江湖上办那场婚礼吗?红衣满城,宾客尽欢,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与心爱之人拜堂,心里便一直在想,等我稳住朝政,一定要给你办一场更盛大、更风光的婚礼。”

      岳离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微哑:“我从不在意这些虚名,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我在意。”朱霖转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坚定,“我们错过十几年,颠沛流离,无名无分。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岳离,是我朱霖明媒正娶、此生唯一的爱人,受律法认可,受万民祝福,堂堂正正,一生不离。”

      岳离鼻尖一酸,将脸埋入他怀中,多年隐忍的情绪尽数化作暖意,裹着满心的欢喜。

      婚典定在三月初三,桃花盛开之时。

      那日,摄政王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比皇家大典还要盛大。京城百姓自发走上街头,欢呼相贺,无人不道摄政王与岳先生情深义重,天作之合。

      远在江南微服出巡的太上皇朱旻,驻守北方边境、威震蛮夷的大将军五皇子朱皓,闯荡江湖、创立逍遥门的六皇子朱旭,悬壶济世、云游天下的医仙七皇子朱阡,皆带着爱人踏春而至。

      兄弟五人,历经朝堂纷争、手足离散,终在这一日齐聚一堂,把酒言欢。

      朱霖一身大红喜服,俊朗无双;岳离同样红衣加身,温润耀眼。两人并肩而立,受满堂贺喜,受手足祝福,受天下认可。红绸漫天,礼乐齐鸣,没有猜忌,没有分离,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岁月静好,白首不离。

      夜色渐深,宾客散去,王府归于宁静。朱清岳带着后院的孩子们安然睡去,满院桃花落满肩头。

      朱霖牵着岳离的手,站在王府最高的阁楼上,望着脚下万家灯火,望着万里锦绣山河。

      “阿离,年少时在马厩初见,我便想,这一生定要与你相守。如今,山河安稳,手足和睦,你在我身边,再无遗憾。”

      岳离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眉眼温柔:“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风过桃花,香满庭院。年少相知的悸动,离散苦楚的煎熬,朝堂争斗的风霜,终究都化作此刻的相依相伴。

      大靖山河万里,风月无边,而朱霖的人间,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岳离。

      从此朝堂安稳,手足情深,爱人在侧,稚子绕膝,岁岁年年,共此平生。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终章:摄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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