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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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晃和潘俞铭被关在审讯室的期间，网上的视频进一步发酵闹大。
底下艾特警方要求给个说法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杜城登上A市警方的官方账号，说明案件重审的相关事宜。
发布不到一小时，正在网吧打游戏的五人小团体被带到了警局。
他们依旧说不出话来，但也不妨碍他们过来时的懵.逼以及看到杜流光时的愤怒。
嘴巴一张一合，一脸痛骂的模样，愣是没有一个音节发了出来。
杜流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们的神情也更加激动，伸手指指点点。
要不是有警员拦着他们，他们绝对会冲过去暴打杜流光。
杜城看着五人的这副模样，若有所思。
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说不出话来就无法审讯。”
杜流光挑眉：“不就走个流程吗？都证据确凿了，他们说什么也没用。”
杜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正明站在旁边笑眯眯的，仿佛心情极好，完全看好戏的姿态。
甘冕抿着唇，神色淡淡。
杜城和李正明是精明人。
之前陈晃逃跑的时候，门突然关上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若是现在让失声许久的五人突然说得出话，那更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甘冕不动声色地朝杜流光看去，却恰好对上杜流光琉璃色的眼。
杜流光没有理会五人那如同默剧一般的怒骂，从口袋中拿出存了监控录像的U盘，直接交给杜城。
他的唇角翘了翘，漫不经心道：“证据就在这里面。”
停顿了两秒，他抬眸看了杜城一眼，语气却突然淡了许多，“放完月假回去就差不多高考了，我先回去复习了。”
杜城点头，应了一声。
李正明挑了挑眉，笑眯眯地问道：“小流光打算去哪儿啊？伯伯有车，要不要送送你？”
那五人在杜城的示意下，已经被警员们带走。
杜流光也并不担心他们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而张家骏在外面混，常常夜不归宿，张德智也已经习惯了，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请来了警局。
杜流光想了想，问了一声：“张德智那边怎么处理？”
杜城还没有开口，李正明倒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谭阿曼的案子只和他儿子有关，除非他本人涉及刑.事案件，不然他还能在外头砸钱给他儿子找律师，想办法减缓罪.行。”
杜流光明白了。
他没让李正明送，自己一个人出了警局。
甘冕跟着他。
杜家的财力比张家还要大，但从来没有像张家这么高调过。
张德智三年前暴富，一整个人高调得不行。
而同年，他的发妻死.亡，死在了张德智刚买下来、刚建好的半山腰别墅里。
那时张德智就上过一次当地报纸，甚至有记者去采访他，看到了他魂不守舍、不修边幅的狼狈模样。
事情闹得很大，但最后公布的凶手，却是他发妻的亲哥哥——叶仁。
当时的张家骏还未成年。
而在张家砸钱请律师力保叶仁、叶仁只是失手致人死.亡的情况下，叶仁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如今第四年。
可以说，张德智不是没有涉及过刑.事案件，但每次都只是擦肩而过。
身边人做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但杜流光不相信他真的会那么无辜。
“张家地下室里，囚.禁了一个女人，甚至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小孩的尸体，”甘冕沉声道，“那两个女人是双胞胎。”
杜流光顿了顿。
看着人来人往热闹的大街，他开始有些无法想象，在这样的繁华景象之下，究竟藏着多少肮脏的罪.孽。
他抬眸看了甘冕一眼。
“难怪看到你刚回来的时候，总觉得你心情不好。”
杜流光拿着手机凑到耳边，伪装出正在打电话的模样，轻轻地开口，“那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爸，让他直接去张家抓人，反正人证物证俱在。”
甘冕瞥了他一眼：“半山腰那儿的阴气最重，我需要去看一下。”
张家地下室里有厉鬼和怨.童，但他们的阴气居然不及半山腰别墅里的三分之一。
要么是那儿有受了极大冤屈的厉鬼，仇恨滔天。
要么……那儿不只有一个厉.鬼，并且联合起来了。
只是他们被困在那栋别墅里，和谭阿曼出不了废弃楼一样，只能等着自己仇恨之人过去。
甘冕想起了什么，问：“张德智有多久没去那栋半山腰别墅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杜流光挑了挑眉，“你说，他亲儿子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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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A市最大的警局，关押嫌.疑人的看守所的房间也足够多。
而这两日里抓起来的七个人，每个人都被关在不同的房间里听候发落。
甘冕出现在张家骏的房间时，张家骏还在不断地敲门怒骂。
他的口中没有声音，整个空间只有房门不断被敲击、房间内的桌椅被踢翻在地的声响。
甘冕看着这个满身刺骨的青年，脑子里突然浮现杜流光轻笑时的温顺模样。
斗篷下的手指动了动。
一道黑雾出现在指尖，然后朝张家骏眉心飞去。
“……他妈.的等老子出去，老子非得拆了你们警局！妈.的什么东西……”
张家骏整个人忽地一愣。
手指轻轻覆上自己的喉咙，整个人都呆滞了半晌，“……我能说话了？”
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的脸上半是狰狞半是欣喜，狠狠地揣着门，他的话伴随着砰砰砰的声响不断发出，“喂——！快点来人！老子能说话了！我要告杜流光！”
“杜流光”三个字的话音刚落，张家骏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猛烈地颤抖起来。
他忽地感受到来自骨子里的颤栗，让他畏惧地跪倒，匍匐在地。
一分钟后，那种被雷击了的感受降低了许多，张家骏如同虚脱了一般，额头上密布冷汗，脸色苍白。
他抬起头，张望四周，声音都仿佛跟着在发抖，“是你……你到底是谁？是你让我说不出话的对不对……”
他说了许多话，但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应。
未知的恐惧将他席卷。
他突然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就这么坐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带着哭腔地询问，“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放过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在甘冕的干扰下，整个空间都如同一个密闭的箱子，外面的人听不到张家骏的声音，监控录像里看到的画面也只是张家骏骂累了崩溃地坐在地上。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没有人会怀疑。
空中突然出现几个水墨写出来的大字——
【你父亲多久去半山腰的别墅一次？】
张家骏整个人一愣，瞪圆的眼睛还有些通红。
他像是有些不解地歪着头，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
忽然扯了扯嘴角，强行挤出一抹笑来：“妈妈……？是你吗妈妈？是你来看我了吗？”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高兴又像是痛苦，显得整张脸都有些狰狞扭曲。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红着眼发问，“所以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吗？你怎么舍得啊妈妈？你说永远不会怪我的……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他双手捂住耳朵，一个劲地摇头，“我不是故意的！妈妈……我不是故意杀.死你的！我没想过要杀了你……”
甘冕的眼神越来越冷。
空中的几个大字忽然消散，又重新出现——
【回答我，张德智多久去半山腰的别墅一次？】
张家骏的双眼好似没有了焦距，怔怔地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晌，才缓缓出声：“……你的案子结束之后，爸爸就去那儿看你了，后来隔了一个月……好像又去了一次？我不记得了……但是他两年没去过了吧……”
随着他的回答，那几个大字逐渐消散，没再留下一丝痕迹。
甘冕得到答案，便再度让张家骏失声。
将房间内的屏障消除之后，他看了眼坐在地上嘴巴不断一张一合，似乎在叫“妈妈”的张家骏，绷着脸，眼里一片冰冷。
没过多久，甘冕出现在杜流光的房间里。
前不久在商量完之后，甘冕去找了张家骏，而杜流光回家复习。
此刻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杜流光拿着笔的手忽地一顿。
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答案后，他勾了勾唇，回过头来便看到甘冕，他又是一笑。
“怎么样？问出来了？”
他问完，盯着甘冕看了两秒，眉头轻轻皱起，有些不解，“不高兴吗？”
甘冕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
嗓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张家骏还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杜流光：“？”
他把手中的笔放下，眉头几乎要拧在一起，“之前公布的结果是张家骏的舅舅杀.死了他的母亲。”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嘴角忽地扬起一抹冷笑，连同声音都仿佛冷了下去，“原来张德智为了保自己的儿子……谁都能成为替罪羔羊啊？”
在张家最开始暴富的时候，张德智还曾多次公开秀恩爱，炫耀自己和发妻的感情。
于是没过多久，他的发妻叶舟死.亡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唏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