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俗[珠光宝气]》我自人间漫浪

47、第 47 章

　　雅思躺在床上蒙头大睡的时间里，Norman就查了她究竟住哪里，以及她上青岛大致的目的。
　　贺峰还在应酬商业伙伴，Norman靠在他耳边低声说，贺峰转头看了他一眼，Norman就先一步离开，贺峰和那些人随意聊了些，就借着有点工作要处理，脸上笑意温和地离开。
　　Norman一早等在外面的车上，贺峰上车后就问，“住哪家酒店？”
　　“贺生，和你同一家同一层。”
　　贺峰愣了下，神色又恢复温和，轻吟道，“那目的呢？”
　　“和虞小姐抢杨董的项目，还有值得在意的一点就是，康小姐昨天下了机，坐的是王董小儿子的车离开的。”
　　“什么时候到的酒店？”
　　“康小姐在下午四点左右的一个人坐的士到的酒店，Kim在门口接她。”
　　“她和王董小儿子之前认识？”贺峰眼神转向窗外街道，心里的情绪很多，却没有发泄途径。
　　“王董小儿子和康小姐都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的。”Norman观察着贺峰神色，小心翼翼地说：“据Ringo查到的已知资料说，Kim和王董小儿子在那时候同时追求康小姐。”
　　贺峰一边手倚在车壁上支撑着头，眼底冷意弥漫，她坐上那位王董小儿子车的目的是什么显然易见。
　　就为了一个项目？她就做了这么多事情，和曾经……更应该说是至今都对她没有死心的王董小儿子拉近关系。
　　贺峰没有说话，所有情绪掩盖在闭上的眼眸里，直到时间朝着下午一点多移动，Norman看了下手表后轻声在身旁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的贺峰身边问道，“贺生，您是要去游艇参加Party吗？还是回酒……”
　　“游艇。”
　　Norman的话被陡然睁开的眼睛的贺峰打断，Norman一瞬间被贺峰睁眼那一刻眼里暗藏的深刻的冷漠惊了下，又很快压下心惊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开车去码头。
　　……
　　直至下午三点多，雅思脑袋昏昏沉沉的被雅言叫醒。
　　刚醒来的雅思一脸的迷茫表情看着雅言，头发乱成一团，雅言看着她小妹不修边幅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吃饭了吗？”
　　雅思条件反射的摇头，脑子像被细微的针一下一下扎那般疼痛，但好在意识在脑海中一点点回归，在雅言越来越嫌弃的眼神中火速起身洗漱。
　　洗漱出来后，脑中的疼痛淡去不少，雅思看着雅言在打电话给酒店订餐，自己则在一旁找出药箱里的退烧药，又就着一早准备在旁边的水吞了片药，然后端着剩下的水坐到刚好打完电话的雅言身边，“大家姐，你怎么也上青岛？”
　　“还不是因为高长胜在青岛，为了签合约，我追来了青岛。”
　　“高长胜？”雅思喝了口水在脑中思考这个人的资料，有所耳闻，但没交集，但明显他是个聪明人，要不然当中间商不会当的那么风生水起。
　　“你识？”雅言好奇地问。
　　“不认识，但见过面，毕竟香港也就这么大，有点本事的人也就那几个。”雅思摇了摇头。
　　“他有本事又怎么样，不就是个人渣！”雅言气的拍了下桌子。
　　雅思给她吓一跳，拖了下椅子，远离了雅言一点，“他做什么了？”
　　“我下次再遇见他，铁定高跟鞋砸他头上，一副贱兮兮的古惑仔样！”
　　“那你可别因小失大，记住你是来签合约的。”雅思看着雅言眼里划过兴味，嘱咐了一句，放下水杯起身拿饭。
　　顺便签收了Kim早上提到的礼服，雅思把礼盒放一边就吃饭先，雅言冷静了下来，拆开礼盒看着其中烈红的礼服，“你晚上要参加宴会？”
　　“嗯。”雅思吞饭，含糊不清地应她。
　　“贺峰也在青岛，他给你的？”雅言盒上礼盒转头问雅思。
　　“Kim给的，为了工作。”雅思微愣了下，咽下饭回答雅言，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和他今晚一起了，阿爸姆妈明天在香港就能收到风了，你打算先帮我回去解释吗？”
　　“小妹，你就不能实话实说你和他吵架了！”雅言颇为无奈地说：“你在意他实在是太明显了，讯讯都看的出来，你掩饰有什么用？”
　　“是吗？”雅思笑了笑，轻揉了下太阳穴，缓解了头中陡然加重的疼痛，才继续吃饭。
　　“你打算怎么办？”雅言看她逃避的样子就微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姆妈让我给你带句话，你们拖的越久感情就会越淡，让你趁早解决这件事。”
　　“大家姐，要是那么好解决，我早解决了。”雅思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我也不是不清楚你们在担心我，所以不想多说，我还以为我掩饰的足够好了。”
　　“这次和他讲清楚吧。”雅言拍了拍雅思肩膀，又转过头看着礼盒，“而且他对你挺上心的，连我一个局外人都可以看出。”
　　“所以我这不是盘算着找他道歉。”雅思点点头轻笑着说：“你别担心我了，如果高长胜那方面有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许我可以帮的上忙。”
　　“知道了，你和贺峰的事，自己看着办，我出去办事了。”雅言换了鞋，就带着文件风风火火地离开。
　　雅思把饭吃完后，抽了张纸巾擦嘴角，顺便看着手机上他的电话号码，感觉自己现在状态还挺好，烧应该早退了，找他道歉应该能条理清晰的表达，不过还是先发条短信问问他有没有空接电话，免得打扰他。
　　「你现在有空吗？」
　　贺峰收到短信的时，微抿了一下唇，还是抽空回了条短信。
　　「有，」
　　回完短信后又看了眼一旁戴着太阳镜的虞苇庭，不动声色地转移着话题往想要的方向发展。
　　虞苇庭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侧过头刚好瞥见贺峰的动作，意有所指道，“Martin，你邀请我来游艇的，别告诉你现在想回香港了？”
　　“怎么会。”贺峰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只能手在虞苇庭看不到的地方，有所准备地挂掉雅思以为他有空打来的电话，顺便将手机静音了放在一旁的桌上，“更何况Philip也要来，我以为我们可以有机会好好谈一下。”
　　虞苇庭面上笑容收了起来，“你约我的时候，可没说他也要来！”
　　“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游艇的party？”贺峰端起桌上的红酒微抿了口，不解地反问她，“碰到Philip不是肯定的？”
　　“又来替宋世万来说情？”虞苇庭冷笑一声，“你能不能不要次次都细他一头。”
　　“是，我知道你又想说，当初如果不是他。你那家小工厂未必办的起来，但这件事过了多少年了，你要还他人情也该还够了。”虞苇庭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直接打断贺峰的解释，“你为什么一定要听他的，什么项目都让他插一脚进来？”
　　“Melissa，你不是不知道，游戏规则是谁制定的，我们就该跟着谁制定的规则玩。”
　　“你怎么就认为自己制定不了游戏规则？”虞苇庭冷静了下来，将视线转到碧海蓝天上，嘲讽的笑声愈盛。
　　“下次有机会再讲。”贺峰轻笑一声，随着她一起眼眸深邃地看着深蓝色的海洋，另一边手指不自觉捏紧，“就当卖老友一个面子，和Philip聊聊。”
　　“好，谈不谈的成我们之间的事。”虞苇庭冷笑了一声，应了下来，“下次的话老友都没情面讲。”
　　“多谢你了，Melissa。”贺峰笑着说，又将手机塞进口袋里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间。”
　　“OK。”虞苇庭摊了摊手，微眯着眼睛晒太阳。
　　贺峰离开的时候，宋世万刚好过来，贺峰随意应付了下，就把他引向虞苇庭的话题，宋世万拍了拍贺峰肩膀，“今次真的多谢你了，Martin。”
　　“小事情。”贺峰用上海话回应他，不动声色躲开他的动作，“那你和Melissa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没问题。”宋世万眼底是不屑的情绪，面上是一片笑容地朝虞苇庭走去。
　　贺峰看了他背影一眼，幽光划过眼眸，才找了处僻静的地方，给雅思打电话。
　　浪花和游艇相互碰撞，荡起白花花的卷耳，贺峰手按在扶手上，眼底情绪变化无常地看着浪花卷耳的末梢的稍纵即逝，等到一个电话没接通快结束的时候，她才接了电话。
　　贺峰心里涌上烦闷的情绪，“Jessica，什么事？”
　　“……”雅思停顿了下，克制着情绪，保持着声线平稳地回答他，“你忙，我没什么事了。”
　　谁都没有挂电话，贺峰皱眉又打破寂静，“刚刚确实有点事，我……”
　　“我理解。”雅思打断他，“那我先挂了。”
　　“那你……”
　　她安静地等他说话，贺峰更不知道该说什么，“照顾好自己，我过几天就回去。”
　　“好，你也是。”
　　她挂断了电话，贺峰心里烦闷的情绪更甚，头一次产生了想把手机丢进海里泄愤的情绪。
　　她到底想他们之间怎么样？若即若离，好像在疏远，又好像在拉近关系？
　　还有她问他有没有空是要讲什么吗？因为没接，所以又不打算讲了？他和她说过几日回去，她依旧没打算告诉他她在青岛，既然都选择了同一层的房间，明显又是来找他的，那为什么不告诉他？
　　海面上有海鸥划浪而过，微冷的海风吹过脑门，贺峰心里的烦闷渐渐压下去，也意识到。
　　他对着她由头到尾就做不到放手。
　　既然如此，那她现在无论做了些什么，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他的目的是根本没变过的，倘若她现在是想疏离他，那他达成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多花了些时间，倘若她现在是疏离的相反面，那他达成目的应该就在不远日了。
　　贺峰勾起一抹笑，手指轻敲着泛着淡黄光芒的护栏和着不远处的海鸥叫声，或许她的态度，他今晚就可以见分晓。为了杨董，那今晚的宴会她必定是要和Kim一块去，就算没去，她既然选择了和他同一层，他总可以见到她了吧？
　　而另一头的雅思挂断电话后，眼神失焦地想扯一抹笑出来，可嘴角也好像发烧过一遍也一样。
　　又或者爱恋就是一场低烧？密密麻麻，如蛆附骨地消磨着意志。
　　同时消磨掉的还有感情，对吗？
　　她听出了他带着些疏离的语气，所以到了嘴边的道歉也不知道怎么讲下去。
　　他说有空，就是直接挂电话，那既然挂了，又为什么还要再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