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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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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青杨就在身后盯着他们,贺峰又不能有太多动作,只能背对着康青杨对她使了眼色,咨询她下一步该做什么。
“Martin,这是你让我帮你翻译的文件。”雅思回神的很快,随便拿了份文件给贺峰,既然她阿爸只是轻咳几声警告一下,那就说明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他并不知情,而他在意的是,他们共处一室,而且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起来就不简单。
“好,我看看。”贺峰镇定地翻开文件查看,脱口而出一两句英文,雅思不住的点头,配合他把戏演下去。
雅言在不远处仿佛被水呛到一般地猛烈咳嗽,雅思收到风之后挂着合作谈成后公事公办的笑容,贺峰也正好合上文件,唇边是温和笑意,“麻烦你了,Jessica,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雅思点点头。
贺峰转身离开,被康青杨叫住,康青杨打量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Martin,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由于康青杨是看着贺峰方向的,所以雅思在他背后不断给贺峰使眼神,贺峰回了个安抚性的笑容,“好,打扰□□了。”
......
餐桌上一片寂静,康青杨眼神不住地打量着 他小女儿和她对面的贺峰,两人都神色平静地接受审视,还是白筱柔打破气氛地说:“先开饭吧,Martin今天过来教导了讯讯一下午的作业,没想到和小妹聊工作又聊了这么久。”
“那吃饭吧。”康青杨盯着贺峰眼神里不善的气息收敛了点,默默夹菜吃饭。
“Daddy,讯讯要吃虾。”讯讯打破沉默的说,雅思简直要喜极而泣,两人同时夹上虾的时候愣了下,贺峰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筷子,“Jessica,你先吧。”
“好。”雅思点点头,夹着虾就走。
贺峰等她夹完才夹了几只,给讯讯扒虾壳再将虾肉放他碗里,见讯讯碗里的虾差不多了,才接过雅思递来的纸巾擦了下手自己低头吃饭。
只是筷子一挪到高热量的食物上,就被雅思眼神逼退,然后贺峰筷子拐了个方向朝着蔬菜去。
“Martin,怎么不夹?”康青杨不解地问。
“为了身体健康。”贺峰顿了下将蔬菜吃进嘴里,实话实说。
“那你之前好像没有很顾忌饮食?”
“现在不同了。”贺峰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再继续的想法。
康青杨打破沙锅问到底,“什么不同?”
“家庭状况变化。”
康家人吃饭的动作都一顿:??????
就连雅思也不明白地看着贺峰,他不是除了讯讯外一个亲人都没有,而且他保持身体健康不是因为答应过她吗?难道?不会是虞苇庭吧?
“你还有亲戚?”康青杨观察着贺峰神色斗胆问了一句。
“快了。”
康家人:??????
只有雅思猛然反应过来他究竟在说什么,就着桌底下的便利踢了他一脚,贺峰送进嘴里的饭顿了下又恢复如常地吃饭,唇边是一层不变的温和笑意。
“Daddy快结婚了。”讯讯吃着虾补了一句。
雅思笑容微僵,祈祷她家讯别什么都往外倒。
贺峰都被讯讯的突击打了个猝不及防,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没想到只有讯讯听的懂他在说什么。
“Martin,谁啊?”康青杨极其有兴趣地问。
“你认识。”贺峰轻咳了一声,言简意赅地说。
“我认识?”康青杨一瞬间懵逼,“男的女的?”
贺峰:............
康青杨瞬间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什么年纪?”
“不大。”
康青杨顿了下,他这个不大究竟是多大,但贺峰的事也轮不到他管,他没细说他也不能问,不过虞苇庭肯定就不可能了,大概估计是个后生女仔,但是他认识的,他就没认识过后生女仔啊,所以贺峰要结婚的人究竟是谁?
大家都安静吃饭,康青杨眼神扫过雅思,隐约有什么线索划过脑海,他刚刚不是没有看到贺峰和小妹击拳,且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俩讨论工作可以,但什么工作是要击拳结束的?两人还靠那么近,举止是不是太亲密了点?难道贺峰说的人是小妹?故意和他打哑谜?但他说那个人要真是小妹,他就不打算知会一声他吗?不用征求他的意见吗?
但两人饭上没有什么交流,就连眼神都没交流,康青杨又收起怀疑的想法,会不会是他想多了点,只是贺峰一日不说他和谁结婚,小妹就有一日可能是贺峰口中那个人。
饭后贺峰拿着文件要离开,康青杨拿了摆在桌上的茶随意的冲了一壶,就拉着贺峰留下了喝茶并开始不大高明地试探,“Martin,那你婚期定了吗?”
“还没,她还没同意。”贺峰摇了摇头,如实地说,端起康青杨不断示意他喝的茶微抿了口,“□□,你这茶那里买的,回甘的不像一般的茶,倒像是特级茶。”
“小妹带回家的,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但平常也没空喝茶,就一直丢在桌上。”康青杨也愣了下,合着他天天把特级茶当凉白开喝,还真是暴殄天物。
贺峰微皱着眉,将整杯茶喝完,又问了闻了闻茶杯,上面还残留着茶香的劲道,“一般茶还做不到挂杯,而且这茶冲的比较随意都有喉韵,要真按照水温,时间,手法冲,茶香味会溢满整间屋子。”
康青杨听的一蒙一蒙的,贺峰说的字他都听懂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头雾水,不过听起来好像天价茶一样,“我是不太浪费了点?”
“茶本身是给人喝的,只要你觉得好喝就不算浪费。”贺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要不是讯讯,他还真认识不到这种半点机心都没有的老实人,商场打交道都是人心隔肚皮,他随便一句话,对方都能曲解出无数意思来,要都像康青杨这么老实,那钱也并不难赚。
“也是。”康青杨赞同地点点头,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Martin,要不然你带点回去喝?”
“那……拿一点?”贺峰眼神看向雅思,雅思没什么意见,就找了个罐子帮他装起来,
等一壶茶见底时,康青杨才想起他的话题被贺峰带偏,现在再讲就太明显了,还不如去问问他二女儿来的快一点。
贺峰见他没什么要问了,就道别起身离开,临走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雅思,“Jessica,我想起还有一份忘记带上来给你了,你是要现在和我下去拿吗?”
雅思:???他在搞什么?
“小妹,你干脆和Martin下去拿了在上来,顺便送下Martin。”康青杨见雅思没动,催促着她赶紧下去一趟。
“那我下去拿文件。”雅思颇为无奈地和贺峰离开,有些事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已经这么明显想和她聊聊,她要是推脱了,指不定明天大清早来找她。
两人在并肩而行在楼道里。
“Martin……”雅思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喊他。
“怎么了?”他笑容温和地问,脸上的神情在相对幽暗的环境下看不出喜怒哀乐。
雅思主动牵上他的手,贺峰顿了下,才笑着问她,“不担心你阿爸也有事下来?”
“我以为你让我陪你下去的时候就考虑过他会不会下来。”雅思侧过头看着他笃定地说。
“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贺峰扣紧她的手,将她往身边带。
“你有算不准的事?”雅思看着他就不大相信,诡计多端的老狐狸当然更喜欢把所有事都放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他怎么会允许有事情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有。”贺峰盯着她的眼睛说,又揉了揉她脑袋。
“是什么?”
“你知道的。”
雅思颇为无语地看着他,他是不是打哑谜打上瘾了,什么都你知道,她知道什么,她要那么轻易看透他想什么,他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那她离大紫荆勋章也不远了,怎么至今还在替人打工。
“还没有探你阿爸口风吗?”贺峰直接转移话题地问,声音染上笑意。
“没有,我……”
果然还是问了,她也不想隐瞒着他,索性就实话实话,但话到口的解释又吞了回去,她近排确实是忙,但那不能成为理由,她无论怎么说,都改变不到她并没有对他们目前关系上心的事实。
如预料一般的结果,他从康青杨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但还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但她不愿意他也不想强求她。
见她转头悄悄观察他,贺峰很快把心里不郁的情绪压下去,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声音染上点笑意的调侃,“讯讯可是说我要结婚了,到时候要没成……”
“你找个人让它成不就行了。”雅思话不经大脑地堵住他后面要说出口的长篇大论。
“我找个人?”他又反问了一遍,声音淡淡的,且两人刚好下了楼,雅思可以看见他脸上极淡的笑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错了。”雅思极其上道的道歉,其实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但为今之计只能拉紧他要松开的手,并拉着他一块坐上车,又把车窗关的严实,并细心拉上窗帘,让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贺峰就坐在一旁看着她一系列遮遮掩掩的动作,眼底仅剩的笑意化为冷意,她和他在一起是有多见不得人?
她可以找着借口推脱要结婚的事,他也理解,毕竟她不信任他,她要隐瞒关系他也可以理解,和他在一起确实太高调,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弊大于利,她至今都不打算将两人更进一步,他除了依着她无话可说,但她需要这样把他推给随便一个人吗?需要这样遮遮掩掩吗?
好像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是一件天地不容的事情,好像她选择他是一件挺难为情的事,好像她同他在一起是一件挺强人所难的事。
就因为这样,所以她可以轻易放手吗?
贺峰不自觉捏紧拳头,心里的理智和情感斗争越发激烈。
其实他应该理解她的,因为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可她总是在定时定量投放感情,在他有点疏远她时给他点甜头,却在他想更进一步时把他推回那条她认为的安全线。
他清楚,他理解是她这么多年形成的冰山所致,但好像他连她的冰山都没化开多少,自己就先被冻死了,她内心深处根本就是在驱逐他,他怎么去走近她?如何去走近她?
他所有的耐心和热情就像是在冰川里点燃一根的火把,在白茫茫一片的冰天雪地里微弱的光芒总有燃尽的时候,而且燃尽还不单只是时间和耐心的问题,更有冰川里的恶劣天气的功劳,就等同于她无形之中对他的拒绝,火把再想燃烧,在想去以己身融化冰山,她也要强行用各种原因去熄灭它。
他不怪她,却不知道怎么走下去,就连勇气都消磨在她的无形之中的拒绝里,他有千万种办法,却没有一条是能走进她心里的路,他处处碰壁到不想走,是不是这样对谁都好,她可以永远在那条安全线里,他也不必费神。
她不会面临身边人陪不了她到老的结局,他也不用顾虑着两人的未来,好处太多了,他有太多理由罗列出那些好处,还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排排列列都是不能反驳的合适理由。
可……他做的到吗……?
雅思明显感受到皮笑肉不笑的人,更冷了一个度,虽然他在笑,但那明显不带感情的笑容连假心假意都没了。
“你……怎么了?”雅思看着他问的小声,“我……”
“没什么。”贺峰回答很快,收敛了情绪,却直接把她小声要解释的音量盖过,幽深的眼神看着她随后移到厚重的窗帘上若有所思。
雅思不敢出声,明显的感受到他情绪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去拉他的手试探,但贺峰没有回握的动作,雅思愣住,克制着慌张的情绪用了力去握他的手,可他始终任由她拉着没有任何回应,所有的试探卡在喉咙上。
偏暗车厢里,雅思看着他失去了温和转为生硬的下颚线,很多情绪如潮水般上涌,一股脑的挤压在不大的心上,所以他是连解释都不愿意听了吗?他是真的想,想要放……放手了吗?
时间仿佛停滞一般,他始终维持着同样的动作,但沉稳的呼吸声宣告着他在,只是不想回应她而已。
其实他表达的足够明显了,她再问也得不到什么,她再纠缠也只会让他觉得她很烦人。
明明没有开始多久,她却能难受成这样,雅思克制住鼻尖的酸涩,松开了他的手,推开车门转身离开。
车门合上好一会,手心的徒留着冰凉,贺峰眼底情绪渐渐化为阴沉,又很快收敛了情绪,闭上眼睛低着头吩咐司机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