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俗[珠光宝气]》我自人间漫浪

23、第 23 章

　　贺峰带讯讯吃了清淡的粥后就把他送回家去，被讯讯拉着逗留一阵，贺峰借口有事情在康家人满意的眼神中离开。
　　贺峰在下楼梯的时候轻笑了一声，康家欢迎他的估计只有讯讯，如今康家人个个把他当敌人一般看。
　　其实他早上来的时候就发现康家人对他都是严阵以待，拉起高高的警戒线，可以说是防火防盗防贺峰，他过去后康家的气氛严肃又僵硬。
　　一时半会他还真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观察了一会发现和讯讯无关，那就只能是康雅思，可是康雅思避他，他想接近也需要合适的借口，但康家人看他的眼神就很复杂，他和康雅思连开始都没有，这眼神就很值得人怀疑。
　　贺峰微叹了口气，硬来是最后无可奈何的手段，如今也只能指望讯讯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他能做的就是暗中加快进度。
　　而贺峰指望的讯讯此刻被雅思扣在怀里，脸被雅思无情地捏了捏去，讯讯语气无辜地说:“Mummy，你为什么要捏讯讯？”
　　“讯讯今天Daddy在一起很开心啊？”雅思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说:“又是谁说不原谅Daddy的？”
　　“Mummy，你不揉了，讯讯就告诉你！”讯讯皱着小脸，语气可怜地说。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Mummy想听一下讯讯是如何原谅Daddy的。”雅思收了手，抓着他的小手，靠在他耳边低声说。
　　“首先，讯讯今天和Daddy在一起很开心。”讯讯按照雅思的问题逻辑清晰的陈述。
　　“还有，讯讯是说做不到原谅Daddy，可是Daddy说了会一直陪着讯讯的，他在做了，所以我原谅他。”讯讯语气认真地说，眼睛明亮有神。
　　雅思看着他的眼睛就沉默下来，她确实不怀疑贺峰对讯讯的心，只是没想到讯讯原谅贺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甚至于讯讯已经开始向着贺峰。
　　康家人看着讯讯坚定的眼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贺峰始终是父子，他们不可能强硬拆开，可讯讯原谅了贺峰，就意味做决定剩小妹了，她和贺峰究竟会怎么样？
　　讯讯望着雅思的神色，拉紧她的手轻声说:“Mummy，讯讯没有要你和Daddy在一起，讯讯希望Mummy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讯讯不想吗？”雅思有些怔然地问。
　　“讯讯想Mummy开心。”讯讯看着雅思坚定地说。
　　雅思讲讯讯抱紧怀里低声发笑，笑声带着由衷的幸福。
　　讯讯等了一会，才问雅思，“Mummy是在和Kim叔叔拍拖吗？”
　　“怎么了？”雅思疑惑地问。
　　“Mummy一直带讯讯和Kim叔叔吃饭，讯讯觉得Mummy在和Kim叔叔拍拖。”讯讯有些不确定地说:“可是Mummy拍拖为什么要把讯讯一起带上？”
　　“Mummy没有和Kim叔叔拍拖。”雅思无奈地说，她只是答应了Kim不拒绝他，没想到讯讯会以为她在和Kim拍拖。
　　“可是Mummy每天都和他打电话。”讯讯明显不大相信，找证据证明自己的结论无错。
　　“Kim叔叔也是Mummy老板，他有时候打电话和我交待工作，我总不能不接吧？”雅思失笑地说，又摸着讯讯小脸，“Mummy要是不接电话，说不定就没工作了，那讯讯不就没钱花了。”
　　讯讯小脸为难，很快眼睛一亮，语气开心地说:“Daddy也是老板，那Mummy给Daddy工作就行了，有讯讯在，Daddy肯定不会让Mummy没工作的。”
　　“......”她家讯怎么三句话绕不开贺峰，她要去天堃上班，虞苇庭不得天天上天堃，就为了指挥她，顺带着冷嘲热讽她有心机有手段，而贺峰百分之九十帮虞苇庭，毕竟人家几十年老友的情分，剩余那百分之十还是看在讯讯的面子上。
　　“讯讯这就给Daddy打电话。”讯讯兴奋得就要跑去打电话，被雅思一把捞回来，“不准打。”
　　“为什么？”讯讯眼神迷惑，“Ringo叔叔话Daddy是个好老板。”
　　“你Daddy的好朋友会去探望你Daddy，到时候她误会我和Daddy关系就不好了？”雅思语重心长地说，还得违心美化下虞苇庭，真是难受妈妈夸难受——好难受。
　　“Daddy说了她不会是妻子。”讯讯没想打电话了，还是替贺峰认真和雅思解释。
　　“啊？”雅思微愣，又问讯讯，“他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因为讯讯问过他，那个朋友会是他妻子吗，他说只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不会是妻子。”讯讯眼神纯净地看着雅思，如实地转述贺峰的话。
　　雅思信讯讯，却未必信贺峰，万一哄讯讯的话，谁知真假？
　　“Mummy，讯讯没有骗你。”讯讯语气认真地说，见雅思皱眉沉思，又保证了一遍。
　　“Mummy知道。”雅思笑了笑，就转移话题地说:“带讯讯去洗澡，好不好？”
　　“好耶！”讯讯开心地说，从雅思腿上爬下去，拉着她的手就走。
　　“走慢点，讯讯！”雅思在背后带着宠腻的笑容，语气颇为无奈地说。
　　“知道了。”雅思过去后讯讯就依旧熟练地翻进水里，雅思瞥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迅速把讯讯手臂从水中捞了出来，语气担忧，“怎么受伤的？”
　　“昨天摔倒了，Daddy已经帮讯讯涂完药了。”讯讯在雅思严厉的目光下，小声地解释。
　　“怎么会摔倒？”雅思眼神犀利地问他。
　　“就是地板太滑了，讯讯给摔倒了。”讯讯边解释边去看伤口，见伤口已经结疤了，微松了口气，“Mummy，讯讯没事了，昨天Daddy也说讯讯了，Mummy不说讯讯了好不好？”
　　“好。”雅思无奈妥协，“那讯讯把手举起来，伤口碰水会疼的。”
　　“知道了Mummy。”讯讯点点头，用剩下的一边手去抓水里的黄色小鸭子。
　　雅思边给他洗澡边问，“讯讯昨天晚上骂Daddy什么了？”
　　“没什么。”讯讯避而不谈，开始眼神躲闪。
　　“你Daddy都没和你计较，也不能告诉Mummy吗？”雅思轻笑着说，又给他涂抹沐浴露。
　　“讯讯说......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不在，万一他又留在讯讯和Mummy两个人，从来只是讯讯和Mummy两个人，不需要他的关心。”讯讯犹豫了下，皱着眉头复述自己昨天说过的话，语气带着懊恼，“Daddy昨晚很伤心，可是讯讯却不敢追他和他道歉。”
　　“......”雅思一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这些话讯讯对她讲她都未必能接受，可贺峰却没有和讯讯计较，也许这也是贺峰能快速取得讯讯信任的原因。
　　“Mummy，讯讯是不是很过分？”讯讯眼神带着愧疚地问雅思。
　　“讯讯只是太久没有Daddy了，才不习惯他这么关心你，但是讯讯既然已经原谅Daddy了，就不能再对他说这样的话。”雅思轻笑着摸了下他小脸，又把泡泡一起残留在讯讯脸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Mummy。”讯讯笑容灿烂地说，报复性地把泡沫涂一抹在雅思脸上。
　　雅思微瞪了他一眼，“好你个讯讯，Mummy今天不和你一较高下不出浴室了！”
　　说完就飞快地把泡沫涂在讯讯脸上，讯讯笑着还手。
　　两人打闹了一阵，雅思才抱着他出去给伤口重新涂了遍药，摸了摸他小脑袋让他自己先去睡觉，雅思才回浴室洗澡。
　　出来时，讯讯已经睡着了，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雅思轻摸了下他小脸，坐在桌上处理会文件，远处的天空忽的绽放不知名的烟火，倒影在玻璃窗上，楼下隐约可以听见小情侣打闹的声音。
　　雅思神色淡淡地看着窗外，起身回床上，却在站起来时看了眼抽屉，犹豫了片刻，雅思还是坐了回去，拉开抽屉，贺峰送的那对耳环静静躺在里面，连同那张褶皱的歌剧票，雅思微叹了口气，将耳环取了出来，对着镜子戴上后，看了一遍。
　　说实在的，贺峰眼光不差，这对耳环确实挺适合她，不过因为耳环是贺峰送的，所以她从不戴，一直闲置在抽屉里，今天又有些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戴。
　　人的心理确实很奇怪，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快乐，不得不说很快乐，无论贺峰那句虞苇庭不会是妻子是不是真的，她承认听到这句话心情很不错。
　　就虞苇庭每天那么没事找事，碰上就一阵冷嘲热讽，难得在贺峰身上吃瘪，她听到这个茶饭余资饭都会多吃几口。
　　趁着心情正好，雅思打开短信查看某几条未读短信。
　　就现在心情来看，贺峰发的那条「我和Melissa只是朋友」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另外几条是和讯讯有关的，他们如今这气氛，也确实发不了什么别的内容，更何况她有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止步于朋友。
　　雅思深吸了口气，盯着短信微微失神。
　　从她答应了阿爸姆妈不会在和他有发展开始，就借那次争吵来疏远他，避开他。
　　其实虞苇庭和他究竟什么关系她本不该关心的，可人和事她始终做不到无视。
　　雅思手指不自觉攥成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有些事物注定如同流沙一般，无论你一开始抓的多紧最终都会散落掉……
　　雅思取下耳环摆在桌上看了很久，嘴边隐约有自嘲的痕迹……
　　过了斯须，将耳环放回抽屉，雅思也收敛了一身情绪，刚拿起桌上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又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雅思无奈打开手机查看短信，贺峰发的「睡了吗？」
　　犹豫了下，雅思还是回了一条「讯讯睡了，有事可以明天打电话给他。」
　　然后贺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雅思愣了下，讯讯都睡了，他打过来干什么？大晚上的难道有什么急事？
　　雅思思前想后了一番还是接了电话，万一耽误了大事，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Jessica。”贺峰温和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传入耳朵。
　　“有什么事找讯讯，不能明天说吗？”雅思压低声音问他，见床上讯讯睡得香甜才松了口气。
　　“我找你！”贺峰语气带着些无奈地说，她怎么就认为他找她就一定得是因为讯讯的事。
　　“......”雅思不知道怎么接话，就沉默了下来。
　　“Jessica？”见电话那头没人回应，贺峰看了下手机，还在通话中，语气带着些探究地问了一句。
　　“贺生，很晚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事可说。”雅思恢复了情绪，语气变得疏离淡漠，“我现在确实很困，贺生打扰我一次，不会还要打扰我第二次，让我陪你读夜间故事吧？”
　　“我给你讲个夜间故事不介意吧？”贺峰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地说。
　　“......”雅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暗示了这么多她不想讲电话了，他还要继续讲下去，就有点阴魂不散的意味，雅思语气不自觉染上些不耐烦，“不用了，我不习惯听故事。”
　　“好。”贺峰语气依旧温和，她明显的堵他找机会和她解释Melissa，他再解释只会适得其反，索性换一个话题问她，“我过几日可以带讯讯出去过生日吗？”
　　“讯讯生日不是八月份的？”雅思迷惑地问，他不至于连这都不清楚吧？
　　“不是讯讯生日。”贺峰解释了一句。
　　“那谁生日？”雅思奇怪地问。
　　“我。”见雅思没有回答，贺峰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可以。”雅思顿了下又说：“这件事你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你只要问讯讯就可以了。”
　　“你来吗？”贺峰又问，带着几分期待。
　　“那一天？”
　　“14号。”
　　“我可能没有空。”雅思考虑了下回答他，她不是听不出他隐约的期待，可她决定避开他，就不该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OK，有空的话就过来。”贺峰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接着又笑着说：“晚安，Jessica。”
　　“晚安。”雅思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想起耳环又轻叹了口气，就当还人情好了，不拖不欠，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还他一份礼物。
　　但是要送什么？这个问题令雅思有些烦躁，什么礼物才能送的刚刚好，保持在一个朋友该送的距离。
　　要不然问下Kim的意见？都是男人，总有共通之处吧？算了，问他又一堆麻烦，要不然问讯讯？两人是父子，说不定品味一样？
　　那就抽空带讯讯逛商场，让讯讯选好了。
　　雅思打定主意后，躺回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