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俗[珠光宝气]》我自人间漫浪

17、第 17 章

　　从两人达成约定起，贺峰就带着讯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雅思发觉讯讯圆润了不少，可也想不通究竟吃什么吃圆润的。
　　更何况最近工作忙不不可开交，雅思临上班前，浅问一下他最近和贺峰吃什么去了。
　　却不想讯讯摇了摇头，面色纠结，雅思有些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讯讯犹豫了下，“他好像还有别的人。”
　　“女的？”雅思试探性地问讯讯，见讯讯点头，雅思又上网查了张虞苇庭的照片问讯讯，“是这个吗？”
　　“她是谁？”讯讯紧紧地盯着照片，“他是不是因为......所以......”
　　“她是你Daddy的好朋友，他们认识几十年了，其他的Mummy也不知道。”
　　“那会是妻子吗？”讯讯又问。
　　“Mummy也不知道，只能说最大可能是......”
　　“讯讯知道了。”讯讯有些黯然，看着雅思担忧的眼神又把推着她去上班，语气阳光地说:“Mummy不用担心讯讯，讯讯在家等Mummy回来。”
　　“好。”雅思见他脸上有了笑意，亲了下他的小脸就去上班。
　　......
　　“Jessica，开会了。”一到公司雅思就被通知去会议室开会。
　　“好，我知道。”雅思回了一句，就起身往会议室去。
　　会议室里气氛比较严肃，大家都静默着等秘书宣布结果。
　　“Kim，这次我们……没有中标。”秘书宣布完结果后，众多经理都一阵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对方是谁？”
　　“对方的出价是多少？”
　　“我们这次底价压的这么低，还有谁能抢了我们中标？”
　　“好了，大家先冷静下来。”Kim皱眉沉声道，“先让小乔（秘书）讲完。”
　　Kim出声后，大家也都看着秘书，秘书将复印出来的文件放在各位经理桌前。
　　“对方是宝仑，和我们的底价相差不远，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狙击我们这一次的招标。”
　　众经理看完文件后面上都一阵忿忿不平，杂七杂八地讨论。
　　“怎么又是宝仑？”
　　“这一个月来宝仑仗着自己是公关龙头处处针对我们！”
　　“它也不看看自己吃不吃那么大个饼仔，真以为能垄断公关行业！”
　　“在座的各位谁是内鬼，这次底价只有我们几位知道，对方报价和我们相差只有这么点，所以我们之中一定有内鬼！”
　　“说不定是贼喊捉贼！”
　　“你说谁贼喊捉贼？！”
　　众人七嘴八舌，吵的不可开交。
　　“好了！”Kim不满地扣了下桌面，“现在不是搞内斗的时候，有没有内鬼我自己会查，至于各位都是我公司的骨干，我不想我们因为一件事吵成这样，知道吗？”
　　众人迅速屏声，Kim的脾气他们还是很清楚的，铁血手段狠起来让人心惊。
　　“既然又被宝仑抢了，现在各位要做的就是抓稳老客户，新业务我会在想办法。”Kim阻止了要讲话的人，“股东那边我会交待，各位按部就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大家压下心里的不满，也都鱼贯而出的离开，雅思要离开被Kim喊住。
　　“Jessica，我有事和你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雅思点点头，就跟在Kim身后走进办公室。
　　Kim又将一份文件递给雅思，雅思看完后面色微沉，语气依旧是冷静，“你怀疑我？”
　　“Jessica，我没有怀疑你。”Kim喝了口水说到，“但你不是不清楚我们被宝仑针对是因为什么？”
　　“你是说贺峰？”雅思很快反应过来，语气肯定地说：“因为我和贺峰走的太近？”
　　“Jessica，你应该知道开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如果因为你一个人而损失，就算我答应，股东也不会答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雅思带着一抹笑容，淡淡地问。
　　“Jessica，我们相识五年了，你没必要这么防备我。”Kim看着浑身冰冷的雅思叹了口气，“我只是要你知道这个事实。”
　　“所以？”雅思又问道。
　　“如果我们现在是夫妻身份，我可以放弃在亚洲的利益，选择和你回美国生活……”
　　“你直接说另一种可能。”雅思皱眉打断Kim。
　　“你拒绝是我因为贺峰吗？”Kim语气冷凝地说：“你不会是对他报有幻想吧？”
　　“这和贺峰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钟意他，是吗？”Kim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
　　“我和你成不了夫妻，这件事本身就和贺峰没有关系。”雅思无奈地反驳他。
　　“你钟意他！”Kim看着雅思步步紧逼。
　　“Kim能不能不讨论我的私人问题？”雅思语气带着冷凝说。
　　Kim眼神诧异地看着她，随后冷笑一声，“第二种可能就是我们目前只是朋友，而公司的利益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可能会被停职一段时间。”
　　“什么原因？”
　　“我有理由怀疑你因为贺峰，而选择泄密。”
　　“什么理由？”
　　Kim又递了份文件给她，“自己看。”
　　“最近有一个不知名的公司，进行了几次有规律的抛售股份，加上股市最近多了一些对我们不利的消息，还查到消息背后的人和那个不知名的公司有关系。”Kim皱眉说到。
　　“公司背后的人是谁？他的目的是借此赚一笔，还是另有图谋？”雅思冷静地问他。
　　“如果说那家公司也是因为你来的，那和你有相关，还有这种能力是谁不用我说了吧。”
　　“贺峰吗？”雅思皱眉问到。
　　“我暂时没查出来，只能说贺峰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天堃并不涉及公关生意，他也没必要和自己老友抢生意做吧？”
　　“那就得问你了Jessica！”
　　“问我做什么？”雅思真的被他搞迷糊了。
　　“如果这家公司背后的人是贺峰，他在外面做空股票，而你就在内部搞垮公司，你们不就里因外合了！”Kim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雅思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地说：“所以你们不是正好夫妻双双把家还？！”
　　雅思看着面前的他，嘴角泛起冷笑，“我想知道你说这些话是出于什么立场，如果你作为老板这么怀疑我，我也无话可说。”
　　“如果你出于朋友的立场这么怀疑我，那我就想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认识五年，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
　　“我们认识五年，也比不上一个贺峰不是吗？”Kim语气无奈地说，他追了康雅思五年，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贺峰，问题关键就在于贺峰凭什么就可以在她心里有位置，就凭贺峰那张老脸吗？论长相他也不差。
　　那他和贺峰相比究竟差在哪里了？除了金钱地位比不上，他有那点比不上贺峰？更何况他要到了贺峰那个年纪未必不能和贺峰有一样的金钱地位，可偏偏，她可以拒他于千里之外，却放任贺峰一步步走近她，她根本不知道她在意贺峰在意的多么明显。
　　“为什么你要反复强调贺峰？”雅思皱眉问他。
　　“因为他是讯讯Daddy，更因为你钟意他！”Kim看着雅思平静地面色，语气不自觉激动起来，“你否认不了自己的心是吗？”
　　“是，我否认不了。”雅思也站了起来，被他反复提及贺峰激起一点火气，他和她之间的事本就和贺峰没有关系。
　　他们认识时，听过贺峰的名字她也只是当陌生人看，就算现在她和贺峰不算陌生人，她也从没想过因为贺峰而影响他们五年来的关系，更何况Kim当初帮了她很多，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在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生讯讯的时候，站在她身边帮她的人是Kim，不是贺峰。
　　“所以你......”Kim带着些不甘心反驳她，就被雅思再一次打断。
　　“但我知道我最艰难的时候是谁帮我的，我自认为我从未愧对任何一个人，包括你，我欠你的，就不会不还，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损失你的利益。”
　　“我要是想损失你的利益，这五年里我有很多个机会可以利用，有没有贺峰结果都一样！我要是想，凭借讯讯Mummy身份我都可以敲诈贺峰一大笔钱，我今后衣食无忧还贪图你这点利益做什么？更何况就凭那个身份，说不定让贺峰和我结婚他也愿意，成为贺太有什么得不到的？”
　　Kim被她更加冷冽的气息震了下，别过头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才放缓语气说:“Jessica......刚刚是我带入了自己情绪，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我会另查的，我也相信清者自清，你继续工作可以吗？”
　　“你也不用还我的人情，但我想你给我个机会，而不是处处避我。”
　　Kim语气无奈，带着深深的无力，雅思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语气松了下来认真说：“Kim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如果是以前，我会答应你，可现在我……累人累己的滋味……”
　　“我只想要一个机会，对于你我认为是值得的！”Kim打断她说。
　　“Kim你知道吗？我受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本来就欠你很多了，我真的欠不起了。”雅思无奈地说。
　　“我说了你不欠我，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Kim执着地说。
　　“我们之前的约定不变，我只想你给我个机会！”Kim看着她面色犹豫，又补到。
　　“如果我回应不了你。”雅思面色为难地说：“你又该怎么办？你明明有很多选择，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如果你最后依旧没选择我，我也接受，并且祝你幸福，但在这之前……你起码给我机会。”Kim轻笑了一声，语气苦涩地说。
　　“……好。”雅思最终还是答应了，贺峰上她家有多频繁，她就被明里暗里提点了多少次和 Kim多接触接触，最好是有发展，在家人心里Kim从始至终都比贺峰理想。
　　Kim微微一笑，“那你去工作吧，我想我们有机会一起吃顿晚饭吧？”
　　“你不介意我带讯讯一起？”雅思想了想也就没拒绝。
　　“你知道我的，我要是介意早介意了。”Kim带着愉悦的笑容说。
　　“OK，那我接完讯讯放学就过去找你。”雅思说着往外走，晃了下手机，“地址发我手机。”
　　晚饭吃的挺轻松，毕竟有五年相磨合的经验，饭后Kim送他们回去，雅思也没有拒绝，Kim不会是她钟意的，但他确实很细心体贴，如果这是阿爸姆妈都希望的，那她和Kim也不是过不下去。
　　生活又不是有情饮水饱，活着才有机会谈爱情，能活的好就已经占据了人生的大部分，更何况剩下那点时间。
　　晚上，贺峰打电话过来，雅思看了下，等到电话响了一段时间才接起来。
　　“Jessica，我打扰到你了吗？”贺峰声音温和地说。
　　“没有。”
　　“我……想问一下，讯讯为什么突然这么排斥我？”贺峰语气无辜带着迷茫。他是真的想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讯讯又开始远离他，而且最近带讯讯吃汉堡，明明两人之间关系更近了一步，讯讯除了对父亲的话题沉默之外，两人相处倒像是刚认识那会，怎么突然间的又不搭理他了？
　　“这个讯讯和我说过。”雅思声音淡淡，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他说他看见你和虞小姐走的很近。”
　　电话两边一时间都沉默下来，雅思话讲一半，贺峰也就瞬间明白过来讯讯为什么会这么排斥他，估计以为他因为别的女人所以不要他们母子俩。
　　“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雅思语气淡淡。
　　“Jessica，等下。”贺峰喊住她，声音温和的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没有。”
　　“因为Melissa？”贺峰试探性地问。
　　“没有。”雅思皱着眉头，尽量保持着语气平稳地回答，她真的不想多说，他又非要提起他那位红颜知己，今天项目刚被虞苇庭截胡，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更何况她被虞苇庭针对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贺峰。
　　贺峰顿了下，语气依旧温柔地说:“我知道你们有生意摩擦，但是Melissa的事情，我确实管不了，其实我同Melissa几十年老友，我知道她的行为处事会比较容易得罪人，所……”
　　“确实是我和虞小姐的摩擦，和贺生也没有关系，你不用替她解释这么多！”雅思直接打断他挂了电话，颇为烦躁地揉了下头发，就他这样，她有什么理由因为他出卖公司？
　　而电话那头被挂了电话的贺峰微愣，她这是怎么了？
　　他刚刚没说什么吧？怎么突然间他又成了贺生？
　　难道是因为我帮Melissa说话生气？难道是……吃醋？
　　贺峰又打了几个电话她都不接，思考了一下事态的严重性，如今小的不理他，总不能大的也不理他吧？
　　贺峰叹了口气，吩咐司机拐道去康家，到了康家楼下又给雅思打电话，她没接，只好发条短信给她。
　　没一会她还是下来了，贺峰轻笑了一声，就迎来她的冷脸。
　　“贺生找我究竟什么事，如果是讯讯的话，他已经睡了。”雅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温和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Jessica，我找你。”贺峰站在她面前神色温柔地问，“可以陪我走走吗？”
　　“我现在很困，贺生要想找人陪，大把人，我可以回去了吗？”雅思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地说，他确实大把人陪，不是还有个几十年的老友，找她做什么？
　　“Jessica，晚饭还没吃，刚处理完文件就来找你了，可以陪我吃点宵夜吗？”贺峰不怒不恼，依旧是语气温和地问。
　　雅思转头就想拒绝他，可是看到他眉宇间隐藏不住的疲惫，话到口又顿住。
　　看着放大版的讯讯就不是很能拒绝，算了，吃完就赶人。
　　“走吧。”
　　“Jessica，你带我去。”贺峰站她身边要求道。
　　“贺生，是你要吃宵夜，不是我要吃！”雅思看着他语气更加不耐烦。
　　“我不知道你这附近有什么。”贺峰语气颇为无辜，隐约被她不耐烦吓到的委屈样。
　　“那你找我做什么？找一家你认识的地方吃宵夜不好吗？”雅思极其无语地说。
　　贺峰看着她不说话，整个人都带着那么点委屈。
　　雅思更加无奈，明明事情因他而起，结果他全世界最无辜！
　　看着放大版的讯讯，算了，带他吃宵夜就赶人！
　　雅思在前面气冲冲地走，贺峰眼眸浮现一抹无奈笑意，走快两步拉上她的手，“Jessica，不用这么着急。”
　　雅思抬头看他，又低头看着他的手，迅速挣脱，语气冰冷，“贺生，我们没有关系。”
　　“这不是怕你走太快了，没人带我吃宵夜。”贺峰语气无辜地说，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摩擦。
　　雅思忍了又忍，看着放大版的讯讯，最终还是放慢脚步，带他去吃肠粉。
　　肠粉店没人，点了份肠粉后，贺峰看着坐在对面冷着一张脸的她，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这种无赖的手段逼她陪他。
　　“Jessica，你听我解释可以吗？”过了片刻。她还是冷着一张脸，贺峰轻声开口问她。
　　“贺生并没有什么需要向我解释的。”雅思没有看他，语气淡淡地说。
　　“我和Melissa……”贺峰刚说出口就被雅思打断，“贺生，我只是陪你吃宵夜，不是当你的贴心知己！”
　　贺峰眼里闪过无奈，她在知己这两个字上加的重音，任谁都能听出她的话外音，但他也只能，更加放低声音解释，“我和Melissa只是朋友。”
　　“贺生和我说这个干什么？”雅思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些嘲讽，对于贺峰明显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题，她心里火气显然烧的更旺一点。
　　他的红颜知己最近可没少找茬，来来回回几个月只要碰上就要被他的红颜知己嘲讽两句，明里暗里告诫她离贺峰远点，雷点大雨声小，有那在她面前嘲讽的本事，却不敢找贺峰当面说离她远点。
　　“我......”贺峰刚出口，就被雅思微微拔高的音量打断，语气带着点讥讽，“贺生和虞小姐什么关系向我解释干嘛？是替她求情，让我手下留情吗？”
　　“Jessica，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峰语气无奈地说，“你可以先冷静下来听我……”
　　“贺生宵夜也吃到了，我先走了。”雅思看到老板把肠粉端了上来，半点不想听他解释，直接起身离开。
　　贺峰看着她离开，无奈坐在座位上，现在已经不是追不追的上的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想听他解释。
　　吃了几口肠粉，贺峰也就起身离开，本就是为了拖住她找的借口，现在人也走了，他也没什么心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