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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伸出舌头舔 ...


  •   池溪的甲床比一般人的要小一点。她的手也很小,不是那种细长类型。
      学校的音乐课上弹奏钢琴,老师拿她的手举例,先是夸她的手可爱,然后又说,但她这种手是最不适合弹钢琴的。

      听到班上同学起哄大笑时,她将手缩回袖子里。
      那个时候不知道,几年后居然因为这双手还有一劫。

      她早该想到的,沈决远那么聪明,身上凭空出现的伤痕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每一次都发生在我们见面之后。”他将衬衫重新穿好,运筹帷幄地反问她 ,“你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池溪觉得自己在这种精于算计的老狐狸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她哪怕是撒谎,也到处都是漏洞。他一眼就能看穿。

      “我.....”

      池溪见过爸爸在他那个岳父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那是她第一次被接回去的时候。爸爸弯着腰,在男人面前赔笑。

      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色老花镜,手中握着金色虎头的拐杖。神情很淡,可那种居高临下睥睨别人的眼神还是让池溪感到害怕。

      和她胆小与否无关,当那种眼神扫过你时,你会明白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出现的世界。

      她应该待在小县城和朋友们继续喝着奶茶逛三福,然后两手空空地出来。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个全北城房价最贵的别墅区,和自己的父亲一起接受他岳父的审视。

      “这就是那个孩子?”对方的声音浑厚低沉,中气十足。

      “嗯,是的,她比乔乔大两岁。”池溪能够感受到父亲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身体在轻微地发抖。

      和现在的池溪一样,她的身体同样也在发抖。畏于强权,怂得要命。
      池溪想,自己面对的敌人比父亲当初面对的‘敌人’要强大得多。

      所以她更加勇敢一点。

      沈决远并不着急要答案,他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到时候她会后悔没有主动交代。随手将她工位上的笔记本拿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控制面板。

      池溪能够感觉他的视线正在浏览上方的内容。

      电脑屏幕微弱的荧光让他的面目变得清晰起来,尤其是低下头时,鼻梁两侧的双c线很明显。
      不得不承认,北欧人不仅身材好,骨相也好。

      与沈决远的从容不迫相比,池溪脸上的慌乱正在不断放大。她担心沈决远在她的电脑上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只能认命交代:“我的确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不好的事情?”他终于肯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池溪觉得自己不能和他对视,前任部长那么精明的人,在沈决远面前都吓的像孙子一样。
      更何况她本来就怂的挺像孙子。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我有的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对您心存偏见。”
      他将电脑从腿上拿开:“说说看,什么事情。”

      “呃...”池溪的声音越来越低,“之前在您的办公室外,我递交策划案,您在打室内高尔夫,没有理我。还有上次,我替家里的佣人将咖啡端到您的书房,您也没要,嫌弃咖啡凉了,还说我是佣人.....”

      听到她的话,沈决远很轻地笑了一下:“这是在向我告我的状?”
      她急忙摇头:“没...没有。”

      她哪来的胆子。

      她的话停下后,室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没有人再开口。
      池溪知道,沈决远是在等她主动交代。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显然,池溪并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她还是选择了逃避,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没有这个胆量。

      沈决远是个严肃正经的人,这点从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的作息很规律,饮食也偏清淡,平时不苟言笑。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往返各个国家,将自己的时间全都放在拓宽事业版图上。他的野心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他,剩下的百分之一无法平均分配。

      所以他没有时间恋爱,更加没有时间培养一些不良嗜好。
      某种意义上,他洁身自好,有上进心。

      “我之前在天桥上碰到的一个...一个老板,我当时看她可怜,所以...所以才....”

      沈决远注意到她的穿着,出声提醒:“把衣服穿好。”
      池溪的坦白被打断,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肩膀下面。她里面穿的是一件吊带。

      她哦了一声,低头把扣子扣好。看来买衣服不能贪便宜,这个扣子动不动就自己散开。

      池溪抬起头,发现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他站起身时,那种压迫感是成倍叠加的。她已经被压的动弹不得了。

      “还有别的地方...没穿好吗?”
      “没有,都穿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古典钢琴的质感。

      典雅而高贵。

      此时这道典雅高贵的声音邀请她去自己的办公室。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像条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狗。
      这让沈决远对自己充满了失望。
      他今天来找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追责他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十分钟后——

      “池溪,我希望你是自愿的。”男人抱着她,嘴唇相抵,他的呼吸稍显急促凌乱。

      他突然很想她,很想见到她。这是完全不受他控制的一种情绪。
      诡异到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可是比起怀疑,更先崩塌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克制。

      若隐若现的沉重呼吸参杂在其中,他的声音多出一些撩人的性感。
      和平时那个居高临下的傲慢形象十分不同。

      池溪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居然还有加热系统。
      她之前好奇的,为什么玻璃没有雾气的疑问解决了。

      她还有点婴儿肥没有褪去。他们的年龄相差不算小,并且她是他父亲寄养在沈家的。
      虽然沈决远并没有拿她当过自己的妹妹。
      她的身份,的确不配。

      但,在某种意义上,她的确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他现在在做什么?亲吻这个比他小七岁的妹妹?

      “我是自愿的,我....”池溪的声音更加不稳,哭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她其实很害怕,但现在再想逃也没办法了。是她自食恶果。

      “你很紧...”顿了顿,他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张。”

      “我只是...有些不适应。”她的眼泪滴到了沈决远的手臂上,他抬起那条手臂递到她嘴边,命令道,“舔掉它。”

      池溪抿了抿唇,有些屈辱地伸出舌头舔掉了滴在他手臂上的眼泪。
      她想,他一定在嫌弃自己的眼泪很脏。

      “哭什么。”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说话时她能感受到那种震颤感,酥酥麻麻的,像电流流遍她的全身一样。

      夜色之中,玻璃窗成为镜子。他稍微退开,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还是很疼?”

      “嗯。”她不想让他知道哭的真正原因,虽然疼也是一部分原因。

      沈决远停了下来,片刻后,他单手抱着她:“舌头伸出来,我检查一下。”

      池溪乖乖地伸出舌头,沈决远眉头微皱:“破了点皮。”
      “难怪...”她更委屈了,“我说刚才嘴巴里怎么有一股铁锈味...”
      这人怎么像狗一样,接个吻还咬别人嘴巴。

      不过他的接吻的技术的确还挺...厉害。

      想到这里,池溪又开始酸了,他之前吻过其他人吗?这肯定不是他的初吻,否则为什么他没有一丁点的生疏。
      她可是看过漫画的,所有处男在接吻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先舔嘴唇还是先伸舌头。

      “现在呢,好点了吗?”
      不过...池溪很难不感慨,感谢上帝,这辈子她居然还能看到沈决远如此有耐心的一面。

      “好一点了....”

      听到她的回答后,沈决远低下头继续。

      池溪刚好可以看见他绷紧的下颚线,他的表情舒展,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喉结在不住的吞咽。她真的很想伸手戳一戳,看这里是硬的还是软的。
      应该是硬的吧,将脖颈前的这一层皮肤都顶起来了。顶成了一道性感的弧度。

      他们现在...算是情侣了吗?他们都接吻了,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胡思乱想的池溪在他的怀里吓得抖了一下。

      池溪将请求的视线看向沈决远,希望他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但沈决远无视了他的请求。

      他只是将落地玻璃的雾面模式打开,这样就不必担心玻璃折射的画面会被对方看到。

      然后说了一声‘进’

      对方推门进来:“valerius先生,北海区块已经谈好了。”

      对方说的是英文,所以池溪可以听懂。嗯...虽然听的有些吃力。

      “是吗。那就按照预案往下多压几个点。”他把怀里的女人裹进自己的外套内,黑色的西装外套,面料没有看上去那样硬挺,反而是柔软的,质感很好,还带着男性温热的体温。

      池溪很害怕,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发现。
      而沈决远,似乎不打算离开。

      他仍旧保持着那个人推门进来时的状态,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但这样...反而更加难受,对池溪来说。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为难:“如果那边不同意呢?”
      “那就换一家。”沈决远回答的很果断。

      池溪想,难怪那些长辈们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他的确是个非常有魄力和手段的人。

      毕竟能在短期内让这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

      今天用餐时,她听到郑伯母说,沈司桥要回公司了,不过这次沈伯父打算让他从基层做起。
      想到这里池溪就心烦,她不希望在公司也能看见那张讨人厌的脸。

      “怎么了。”男人用手轻戳她的小肚子,低下头无声询问。
      或许是她表露出的反感情绪太过明显。

      她摇头:“没事。”
      说完就愣住了。
      呃...她刚刚是不是直接说出来了?

      相比她的惊恐,沈决远看上去面不改色,甚至注意到她这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睛时,唇角不动声色地抬高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好在办公室内的另一个人只是静默了几秒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刚才的问题:“我怕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

      “放心。”沈决远运筹帷幄的声音平淡响起,“这种特殊时期,敢和他们合作的只有我们。”
      所以,无论愿不愿意,最后都会同意。
      他们只有这一条退路。

      而作为他们的退路,稍微压榨一下,沈决远觉得这很公平。他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在与他们合作。

      那个人得到最后指令之后就离开了。

      沈决远也终于肯将怀里的池溪放出来。
      她仿佛听到了‘啵’的一声。
      “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池溪的错觉,他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比较柔和。

      “没那么好。”她攀着他的肩膀,“快要吓尿了。”

      “想上厕所?”他低头问。

      池溪顿了顿,呃...应该怎么告诉这个外国人,吓尿了只是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池溪觉得现在的气氛正好合适,公司没有其他人。现在的沈决远又刚从温柔乡中走出来,浑身上下的气场也不似往日那般冰冷。
      现在的他是柔和的。

      所以池溪没有那么怕他。

      沈决远对着镜子将自己唇上的口红擦掉:“什么问题?”

      “呃..就是...”池溪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开口。

      “我那天喝醉酒,你的皮带是怎么掉在我那里的?还有我身上的巴掌印...”
      又是怎么来了。

      这个疑惑一直围绕了她好久,但她始终问不出口。她担心事情真如自己想的那样发生。

      如果是真的,她宁愿立刻去见上帝。
      衬衫领口上的口红印八成是擦不掉了,沈决远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中。

      比起池溪的艰难开口,他的回答显得轻松很多。

      “我送你回房间之后你就开始发酒疯,拉着我的皮带不让我走。我的确动手打你了,但那也是无奈之举。”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过于单薄,于是将室温调高了一些。他的办公室有独立的恒温系统,和整个大楼都是分离开的。

      池溪知道,因为他在寒冷的挪威长大,受基因和环境的影响,他的身体比一般人更耐寒,但怕热。

      听到他的话后,池溪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有了提醒,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似乎呈碎片状回到了她的大脑。

      “那..后来呢?”

      “后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我只能将我的皮带解下来送给你。但你还是不满足,甚至一度想要跑出去,说要找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说到这里,沈决远稍作停顿,问她,“你们关系很好?”

      呃,那天是齐正送她回去的。
      “还行。”不算好。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但也不差。

      “是吗。”男人的眼神再次变得意味不明,他看着桌上那份不知道谁送来的文件,手指随意地翻了翻,“我告诉你那个人已经回去了,如果想见他,明天再去。但你不听。没办法,我只能先将你扛回来。”

      “所以,”她的眼神有一瞬的紧张,“您就打了我的..屁股?”

      “一开始只是想要警告你,”顿了顿,他又说,“可你反抗的太激烈,甚至不断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不需要沈决远再帮她复盘了,她已经全部记起来了。

      她拿出那条包臀裙,就要去脱自己身上的裤子,说要换上裙子跳钢管舞给沈决远看。
      沈决远眉头微皱,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可池溪不依不饶,她说按照剧情你现在应该撕烂这条裙子,如果我不穿上你怎么撕?
      所以,他为了阻止她,迫不得已只能将那条裙子从她手中抢过来...

      池溪现在只想死,尴尬的想死。
      有些时候喝酒断片反而是大脑对人体的一种保护。
      忘了就忘了,她为什么非要想起来?她为什么非要去问沈决远?

      注意到她这个变化的沈决远,忽而很轻地笑了:“为什么会觉得尴尬?人在醉酒后,前额叶会被麻醉,但杏仁核复合体仍旧活跃,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所谓的‘发酒疯’行为。”

      池溪眨了眨眼:“所以是正常的?”
      “当然。”
      他的话的确让池溪的尴尬缓解了不少。

      同时...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喜欢这种时候的沈决远。
      温和耐心,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包容。就连锋利的脸部轮廓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可能是这种状态的沈决远让她产生了一种没由来的心安,那种紧张局促也荡然无存,她甚至主动问他:“你为什么突然笑?”

      他伸手替将她被吻到凌乱的长发理顺,拂到耳后,直到那张白皙无暇的巴掌脸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你有时候露出的一些微表情,很可爱。”

      就好比现在,他替她整理头发时,她呆呆的,愣愣的,一副受到惊吓却又不敢动弹的样子。

      事实上,沈决远在为她解答疑惑时,关于某些方面,他选择性地隐瞒了一部分。
      他有自己的私心。
      那些扬起又落下的巴掌,与其说是让她冷静的方式,不如说是出于某种忮忌。

      他看了眼她被吮到红肿的唇,重新过去抱她:“还继续吗?”

      -

      部门里的同事来到公司时,看到池溪吓了一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知道池溪住的地方不好打车,所以她总是在打卡前十分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有几次甚至因为等不到换乘的公交而错过全勤。
      现在才七点半。

      池溪笑容有些生硬,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不是也来的很早吗。”

      同事痛苦地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哀嚎道:“谁让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一定要交的。”
      池溪用了和她一样的理由:“我也是,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所以....”

      她撒谎了。

      她不是来得早,是她根本就没有回去。甚至在半个小时前,她都还待在沈决远的办公室里。
      他这个人抽身很快,结束之后就进了浴室。池溪则独自消化尴尬。

      沈决远洗完澡出来,放了一张名片在桌上:“早餐在客厅。你休息好了打这个打电话,他是我的司机。我会让他直接送你回去。今天放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他安排的无比体贴且周到,但这份体贴显得无比冰冷。

      然后就是现在。
      池溪坐在工位前,她不太想回去。
      回去了也是孤零零地住在没人经过的房间。

      还不如就待在公司,刚好可以蹭公司的网和电。

      池溪想起她被塞到沈家之前,父亲对她的那些叮嘱。
      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给他丢脸,也不要给周家丢脸。要努力给沈伯父和沈决远留下好印象。

      之所以没有提到郑伯母和沈司桥,以为池溪对她这个势利眼父亲的了解。
      八成是觉得讨好后者没什么用。

      ——“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了沈决远,知道吗?”

      这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池溪想,和他接吻时咬破了他的嘴唇算得罪他吗?
      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他和自己接吻算得罪吗?

      池溪将头发放下来,试图挡住身上这件毛衣。
      她担心有人注意到她的穿着。

      她今天没回去,原本沈决远说让他的司机送她,他还有些工作需要留下来处理。
      但池溪不想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而且距离天亮也只剩下两个小时。

      于是她在沈决远办公室内的套房睡了一会儿。
      这件毛衣也是从衣柜里随便拿的。

      大到她将袖子卷了好几圈才可以看到手。

      她给沈决远发消息:“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我没有衣服穿了/(ㄒoㄒ)/~~”

      这条消息的回复在她坐上回家的保时捷时才等到。

      ——可以。
      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紧接着,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池溪困到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数清楚后面的零后,她按了一连串的问号回过去。

      ?????????????

      ——抱歉,撕烂了你的衣服。
      对方附上转账原因。

      原来不是她的接吻费....池溪松了口气,她松开手里的娃娃。
      差点就要对它下手泄愤了。

      ——如果是说那条包臀裙的话,用不了这么多的,我的衣服很便宜。
      消息发出去,没有收到回复。情理之中。

      沈决远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平时,冷淡疏离。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的确是一场梦,池溪‘偷来’的梦。
      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她想和沈决远坦白,可是他会信吗?
      这种离奇的话他会信吗。

      如果他信了,那他会放过自己吗?

      显然是不会的。

      池溪觉得接下来自己只能更用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不要再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不希望下次真的和他在野外车zhen。

      池溪点开沈决远的头像。本来是想进他的朋友圈看看的,结果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没开通。

      好吧,看来对他来说,这个app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社交平台。
      嗯..甚至连他的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那种。
      没情趣的老古板。

      -

      今天有一场会议,由于是保密级别,所以地点直接安排在了沈决远的办公室内。
      白沙湾岛靠近西海流域,这次过去也是因为货船需要从那条航线经过。
      中途会在白沙湾岛停泊。然后会有人将船上的货物重新更换一批。

      办公室内参与会议的几个人已经争吵开了。

      一头金发的俄罗斯男发表出反对的意见:“我认为这件事不应该如此冒险,丹尼尔,你清楚白沙湾岛的天气吗?”

      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穿深褐色复古英伦风西装的男人驳回了他的意见:“可以人工消雨。能够花钱解决的事情就是最小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绕路呢,或许有比白沙湾岛更加完美的卸货地点。”
      “那就只有鲁加菲岛了。”

      他们的争论再激烈,那个做决策的掌权人却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雪茄,黑色的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正经严肃的西装三件套。

      男人长腿交叠,黑色薄底皮鞋,露出深红的鞋底,造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就好像,如此古板禁欲的男人,偶尔也会有破戒的时候。

      那几个人争论不休,最终还是求助的看向沈决远。
      他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以审视的姿态看着他们。

      半垂的眼眸几乎没什么情绪。

      “就按照之前的方案来。”他放下手中的雪茄,“天气问题花点钱解决。鲁加菲岛靠近南海,那边查得严。”

      更何况,那个岛无论是天气还是风景都是顶级,很适合居住。
      他打算留给未来的妻女。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有了他的发话,刚才争论的几个人此时都变得无比乖顺。

      其中一个人准备替沈决远重新将雪茄点燃,可他刚起身,就看到了后方的中岛台,一条被扯烂的浅粉色内裤掉在地毯上。
      看来打扫这里的保洁过于不仔细了。

      丹尼尔重新坐下来,假装没有看见。

      沈决远坐在沙发上,手边的雪茄正在缓慢燃烧,他眼眸微抬,神情从容中透着平静。他淡声询问:“新达那边,快了吗?”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夹着雪茄的这只手,小拇指似乎被谁的手轻轻握住了。掌心正贴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像在撒娇。
      那只手很软,带着温热体温。
      沈决远眉头微皱。
      最近这种感觉总是会出现,他甚至在上周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显然,效果并不显著。

      他像驱逐苍蝇一样轻轻挥了挥手,但那个触感仍旧存在。
      并且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一直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手指。

      对方点头:“破裂的资金链无法填补,估计用不了三个月,对方就要提交破产申请了。”

      沈决远抽了口雪茄,深邃的眼睛带着平静的淡色。

      他眼眸微眯。
      “三个月,还是太长了。”

      丹尼尔立刻会意:“我会去抽个时间去找他的。”

      沈决远点了点头。

      那只手仍旧握着他的拇指不放。
      沉默片刻,沈决远轻轻收拢手指回应。
      无奈地握住了这只不安分,总是打扰他工作的小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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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同类型文《玻璃灯》《假绅士》《皮囊》 待开《双生》《第二次热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