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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哥哥,不要 ...


  •   自从上次发现那个账号是沈决远之后,池溪就因为尴尬与丢脸再也没有登过那个论坛。

      可她的工作还需要在上面完成,总编辑上次专门给她打了电话,问她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现在可以正常上班了吗?

      最近漫画的审稿工作量变大,加上好几个兼职编辑的离职,人手明显不够用。
      半个月前池溪以家里出了点事情为由,和她请了半个月的小长假。

      算算时间,昨天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池溪暂时不想失去这份她既有热爱,又能获得稳定收入的工作。

      所以哪怕尴尬,她也还是硬着头皮登入了。

      好在那个被她置顶的账号显示对方已注销,池溪为此松了口气。
      同时也有些怅然,在不知道对方是沈决远之前,她是真的投入了时间和感情。

      已经不是普通的网友了,更像是在对待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算了,可爱和小妹妹与他都不沾边。

      刚上线,后台就涌出无数条未读信息。
      经过重重筛选,只有一篇通过了审核。

      对方是个美国人,叫max,画风偏欧美,喜欢画各种大扔男。

      这点倒是戳中了池溪的xp。
      而且她之前已经出过不少单行本了。想不到居然还会在这个网站上投稿。

      池溪主动私聊了对方,对方也很快给了答复。
      ——非常感谢通过,后续如果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意外地很好说话呢。

      这部漫画更像是小众xp特供作品,池溪翻看后台数据时,发现收藏这部漫画的群体信息基本一致。

      都很年轻,头像风格也相似,主页发布的相关内容不是分享考研学习资料,就是吐槽身边的男人有多傻逼。

      那位叫Alice的女生每天关心的都是叫felix的男性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说不出话的哑巴。
      而那位明显给漫画刷好评的Olive,则深陷在长辈太严厉的痛苦之中。

      唉,看来大家看漫画的理由都是相同的。
      为了给承受的巨大压力找到一个宣泄口。

      池溪之所以对她们感兴趣,是因为自己也是这部xp特供漫画的受众之一。

      被社会毒打到筋疲力尽的女主,来到一间名为解压放松的按摩室,意外发现按摩师居然是自己那个暗恋多年,有着八块腹肌和超大胸肌的cursh.
      她沉默片刻,本来只是好奇进来看一眼,最后直接拿全部积蓄开通了vip金卡。

      享受服务的同时还不忘劝对方从良。
      男人并不回答,只是公事公办地让她将衣服脱了,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一次性内裤。
      然后将精油倒在她的身上。

      直到半个小时后,被精油涂抹全身的女主早就说不出来话。腰背痉挛地离开理疗床,
      男主从容不迫地将精油倒在小男主身上:“接下来赠送您一个更深入的按摩。”

      -

      这已经是她结束假期回来的第三天。
      她的那些所谓的副作用在沈决远对症下药的改变下也好的差不多了。

      就是偶尔会说出一些她想要听到的话。

      “你是小狗吗?一直咬这里。”昨天晚上,男人皱着眉,将她从自己怀中拉开。

      池溪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觉得他盯着这张儒雅英俊的脸说出这种话,有种别样的性张力。

      沈决远晚上才从旧金山回来,池溪盯着手里的那个娃娃发了会呆。

      如果老板没撒谎的话,这个娃娃恐怕会成为一个烫手的山芋,她永远都摆脱不了。她思来想去都不希望自己成为被沈决远控制的那一个。
      她的人生已经算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她的日常起居,她就读的学校,她的吃住行。都由他一手操办。

      如果连唯一能够由自己支配的身体和思想也沦为他的掌中之物,池溪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
      她会成为和这个娃娃一样没有自主意识的物品。

      索性,她在老板的帮忙下,重新绑定了回来。
      想不到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回到了一开始。

      池溪担心娃娃翻来覆去地变了这么久,不如之前那么灵敏,所以扇了他一耳光想要试试效果。

      扇完之后她就忘了这茬。

      沈决远回来时,池溪正被论文折磨。她觉得学习和上班其实没有区别,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导师是业界内出了名的严厉,沈决远除了帮她拜入对方的门下,显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譬如让对方对她包容些。

      池溪看着返回来的论文,已经标注的那一行字:唯一正确的居然是我的名字,难以置信,重写!

      沈决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池溪手边放着咖啡,其中几杯已经空了。

      她脸上的黑眼圈很重,肤色却白到不见半点血色。

      当她松开握住鼠标的手去拿咖啡时,被男人摁住:“你已经喝了很多。”
      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贴着她的脉搏感受她的心跳。

      “一晚上没睡?”

      答案显而易见。

      池溪说:“我需要在月底之前将论文重写。”
      距离月底只剩下一周了。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藏蓝色的领带妥帖地收束在胸前,闻言他在池溪身旁坐下,手臂越过她的身体,取代了她的手,握住鼠标,缓慢滑动。

      池溪被这样的动作圈在他的怀中:“嗯..我还没写完。”
      她生怕从沈决远的口中听到更严厉的点评。

      “内容虽然有些杂乱,但框架完整。一周时间完全够用。”他温声安慰她,“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真的吗?”沈决远的夸赞让她恢复了点信心。
      男人点头:“先去休息吧,你看上去很憔悴。”

      这位需要倒时差的男人反倒比她更有精神。

      池溪摇头:“实在是睡不着,我得先缓一缓。”

      她看向他时,视线一顿。男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赫然多出一个手印。
      看大小明显是女人的手。她熬夜熬糊涂了,竟然下意识开口质问:“你去外面鬼混了?”

      他大约是觉得好笑,便很轻地笑了笑:“我忙完工作就立刻回来了,哪来的时间鬼混。”

      她不依不饶:“那你脸上的巴掌印...”

      兴师问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刚才的慷慨激昂逐渐没了底气。眼神心虚地往下看,不敢和他对视。

      男人的笑声很轻,优雅中带了种情绪不明的意味深长。
      “我也不清楚。坐在飞机上休息,突然就挨了一巴掌。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当事人心虚地抿唇:“或许...是中邪了。”

      “是吗,或许吧。”男人的声音温和,他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这让池溪松了口气。

      能看出他没有隐瞒,他的确是忙完工作就直接回来了。因为池溪闻到了他身上很淡很淡的烟酒交织的味道。

      产生的化学反应莫名让人迷醉。

      沈决远将身上的外套脱了,想要去洗澡。
      身上那件西装马甲与衬衫一丝不苟,熨烫到不见一丝褶皱。

      他无论何时都优雅得体,这让池溪时常冒出一种念头:她就这么简单轻松地拥有这样一个男人?

      人生真是奇妙,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会与这样的人产生交集。

      而现在,交集不仅产生了,甚至还不停地深入交集。
      沈决远进到浴室将澡洗了,出来的时候,手中多出了一瓶按摩精油。

      近日来的压力和熬夜让池溪显得异常疲惫,可惜刚才咖啡喝的太多了,她竟然没有一点困意。

      本来是想登入论坛看会漫画提提神。
      但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将电脑合上:“呃...你要睡了吗?”

      不穿西装的沈决远相比平时缺少了一些严肃的冷淡感。暗红色丝绒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地绑在侧腰,胸前大片肌肉十分慷慨地袒露。
      中间那道沟渠性感而明显。

      “不睡。你呢?”

      池溪视线总是忍不住他的露肤处瞥,但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实在过于不矜持,于是又强迫自己去看别的地方。

      看他的脸?

      太明显了。

      看他的腰....
      呃,丝绒材质的睡袍很显轮廓。

      最后她只能将视线放在他拿东西的左手上,那是一瓶按摩精油。

      他拿精油做什么?

      不好的预感和回忆一起涌了上来。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审核通过的那部名为《淫靡な按摩室~ドSな彼~》的作品。
      她的确在看漫画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将沈决远代入了进去,毕竟身材特点很多都很相似。

      但她...

      池溪身体往后挪了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作业没有处理....”

      沈决远不动声色地将她拉了回来。他的手轻轻圈住她的手腕,那里细的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折断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学习了。”他以宽厚温和的语气关心她,“你的脸色很差。”

      他在不知不觉中靠近她,池溪感受到他的体温,和铺天盖地的雄性荷尔蒙,她被禁锢住了手脚,整个人处在一种想要逃离的害怕,和想要他更进一步的期待中。

      “我...我脸色很差吗?”

      他点头:“非常。”

      沈决远将手中的按摩精油放下,让她躺在沙发上。
      “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

      他说话时,声音带着一种厚重的温吞感,让人没由来的感到安心。想要将心脏和身体一起朝他打开。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与依赖。
      沈决远天生就具备这样巨大的魅力。

      他的优雅得体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没有消减分毫。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如果弄疼你了,记得和我说。”

      池溪忐忑不安地躺在沙发上。

      她记得漫画开头,男主知道女主害羞,于是体贴地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眼罩为她戴上。
      但沈决远显然没来得及准备这些东西,遮住自己视线的,变成了那条带有他体温的领带。

      “如果困了就睡吧。”

      视觉受限后,其他部位的感官则被无限放大。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精油倒在自己身上,是通过怎样的轨迹流淌。
      男人温热宽大的手掌覆盖上来,贴着精油缓慢揉搓。

      他的手不像沈司桥那样细嫩。
      沈二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做过最大的体力活大概就是在健身房卧推。

      沈决远和他不同。

      他掌心上的薄茧是一种岁月侵蚀出来的年轮。像古树一般,无声地告诉他人,一棵强大到可以为无数人遮风避雨的树,它不是突然从一个渺小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的。

      他也需要经历寻常人所无法理解的风雨和磨难。
      而这份粗粝,所携带的是另一种厚重的质感,年上特有的沉稳底蕴。

      此时这份底蕴一寸寸地为她缓解身体的疲惫。

      每按到一个地方,男人都会停下来,体贴地询问一句:“这里会疼吗?”
      “不...”她声音很轻,两条腿并拢,“不疼。”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她的膝盖:“别害怕,只是简单的按摩。”

      虽然他说自己是第一次,但无论是按摩的力道,还是穴位,都十分精准。池溪其实每少做spa,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让男人为自己按摩。

      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他的手很大,五指展开,能握住的范围也更广。池溪甚至可以同时被按到期门穴与曲骨穴。

      “有不舒服的地方要随时和我讲。”他声音温和,循循善诱地引导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必因为害羞而有所隐瞒。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按摩而已。

      “嗯.....”
      或许是她的乖巧终于让沈决远满意,男人按摩的力道奖励一般地骤然加重。

      池溪身子一颤,侧躺着去抱他的手臂:“等...等一等...”

      “疼?”男人放松力道,却没有松开手。
      “有..有点..”眼泪早就打湿领带,让本就深邃的藏青,颜色越发深沉。

      “穴位淤堵,揉开便好了。”他轻一下重一下地继续按着。

      精油再次倒在身上的温热触感让她再次人忍不住颤栗。
      精油不应该是凉的吗,为什么这种反而是温热的...

      她很想问沈决远,是正经精油吗。
      可她问不出口。

      她脑子里全是那部漫画,她痛恨自己的好记性为什么要放在这种地方。

      小的时候99乘法表背了那么久才背牢,怎么这种漫画看一眼就能记住全部细节。
      他宽厚的手掌贴着她柔软的皮肉下沉,指腹并拢,向轻柔处滑推。
      能感受到轻微的阻涩感。
      他告诉她:“再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要总是忍着。”
      他说,“对身体不好,容易长结节。”

      池溪的脚早就将沙发垫蹭乱了,她的后背一会拱成一道桥,一会儿又重重地跌落回去。她总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就好像身体突然空了一样。
      那种饥饿感来的过于强烈,此时很想要大量的食物来填饱自己,填满自己。

      据说那位叫做max的漫画家最为著名的不是她那极具性张力和冲击性的身材构图。
      而是大胆狂野的剧情内容。

      早期甚至还画过男性产乳的夸张剧情。
      这次为了迎合读者,剧情向的狂野程度一收再收。却也还是保留了她个人的特色。

      想到这里,池溪就吓到想要逃离,但被沈决远抓着脚踝拉了回来。他半跪在沙发尾,她突然被拉回,耻骨撞上他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像蓄满力道的山峦,滚烫而强势。

      “为什么要逃跑,别人替你按摩你也会害怕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池溪想到那架被他捐赠到博物馆的古董钢琴。
      他说放在那里唯一的用途也仅仅只是占地方,还不如以慈善家的名义捐赠出去。
      他的声音和那架古董钢琴的琴声一样优雅动听。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

      她身上的白色衣服全都被精油打湿了,薄如蝉翼般帖在身上。池溪觉得自己现在更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了。

      字面意义上的‘滑’
      怎么可能不滑,几乎一整瓶按摩精油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不穿衣服反而比穿衣服更加保守一些。
      多亏了这些精油,她觉得自己挣扎时,身上每一块脂肪颤动的幅度都清晰可见。
      仿佛被按了慢动作特效一般。

      “够了,不要继续在我面前抖来抖去。”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克制,他将人重新按回沙发上,“只是按摩,小河。”

      “我只是...”她想要将蒙住自己眼睛的领带取下,但这一动作却被男人伸手阻止了。
      他告诉她:“还是再等一等吧。”

      他担心她看到她自己此刻的样子,怕是会陷入新一轮的羞耻之中。

      “只是按摩,小河。”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体贴入微地对她进行身心上的安抚与疏导,“你最近压力很大?”

      池溪抿了抿唇,注意力很快被他所调度:“我...我担心无法成功毕业,我不想浪费你的栽培。”

      其他人都是因为凭成绩才得以进入导师的录取名单,而她是靠关系。
      不同的起点注定了她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池溪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能不称位。
      每次新的课题讨论,她都感到不同程度的筋疲力尽。

      沈决远显然感受到她的紧绷,他放缓了语调,轻声安抚:“碰到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商量,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可....”

      深知她要说什么,沈决远打断她:“如果让你在遇到难题时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我,那是我的失职。”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毕竟你也有你的工作和生活。”

      “看来的确是我失职。”他从她的身后靠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替她按摩同样紧绷的身体,“倘若我做的够好,为什么不能成为你下意识的依靠和退路?”

      “我只是..”她再度抿唇。沈决远早就发现了她这个坏习惯,想要逃避或者是撒谎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动作。

      这种不坦率的行为让他微微皱眉,于是他用手指揉开了她抿在一起的唇。
      感觉到男人手中油滑的精油通过嘴唇进到口腔之中,她立刻呸呸呸。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精油是纯天然成分萃取,可以入嘴。”
      她显然不信:“什么按摩精油还可以入嘴,又不是润滑...”

      说到这里她就停下了,一种巨大的尴尬笼罩在她身边。
      好在沈决远没有接过她的话茬;“好了,转过身去。该按后背了。”

      “唔...还要按到什么时候去?”
      “按到你完全放松下来为止。”

      她听话地翻了个身:“可我觉得我已经放松了。”

      男人的手按放在她僵硬的膝窝处:“这里硬的像钢筋一样。”
      好吧...谎言被快速戳穿的池溪只能将脸埋到枕头中去。

      中途似乎有谁进来了,池溪听到了脚步声。她的眼睛还被领带绑着,她也不敢起身去看。

      实在是太丢脸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虽然穿着衣服。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将东西放下吧,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她听到沈决远语气平淡地吩咐着。
      随之而来的是东西被搁下,以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不得不说,他按摩的手法的确很好。
      他哪怕是顶着这张脸去当一个按摩师,恐怕也能成为一方首富。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池溪已经没了刚才的扭捏劲。甚至还时不时出声提醒:“再往上点,对,就是这里。重一点..也不要太重。”

      他也没有全程只用手按,而是用了一些道具辅佐。池溪感觉到他将打了结的按摩绳绷紧,拉回扯动摩挲着需要放松的穴道部位和软肉。

      池溪的手紧紧抓着枕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样舒服吗。”沈决远刻意停顿,等她回答了再继续,“还是难受?”

      她白皙娇嫩的脚以最大程度弓起,她两只手均抱紧了脸下的枕头:“舒..舒服的。”

      得到想要的回答,沈决远满意地继续:“再和我讲一遍,你当时冲过来护着我时,是怎么想的?”

      池溪的脚不断蹭着沙发:“我都已经讲了几十遍了。”

      “我想再听一遍,可以吗?”他循循善诱地哄着她,带有薄茧的手指隔着那根绳子揉按着。
      “好...好吧。”一个好的按摩师除了让人舒服到想要睡觉,还会让人舒服到双眼无法聚焦。

      她哆哆嗦嗦地将自己将了几十遍的话再次复述:“我当时什么也没来得及想,身体先做出的反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抱着你了。其实我很害怕的,但我更害怕你会离开。”

      男人优雅自持的声音因为动情,而多出几分柔和:“在你这里,我的性命比你更加重要?”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你死。”

      沈决远想,有这句话就足够了。他的妻子嘴很笨,这点他是知道的。
      但最动听的情话她已经说出来了。

      按摩绳猛地被绷紧,拔河一般被拉回拽拉。
      池溪靠在他的肩上哆哆嗦嗦地哭了。

      绑住眼睛的领带几乎湿透,稍微一拧还能拧出不少泪水。
      沈决远抱着她:“按完就能睡个好觉了。”

      她靠在他伟岸的宽肩上,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背,健硕宽阔的背阔肌成为了她猫抓板。她不断地在上面打磨自己的爪子,同时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
      男人结实遒劲的手臂抱着她,她甚至能感受到丝绒睡袍下贲张凸起的青筋。

      他单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任凭这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将全部体重都放在他的身上。
      ——她此刻可以说是完全地挂在他身上,像一个手机挂件。

      池溪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带着高频的震动感。
      “这是...是什么?”她顿时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放松肌肉的,你可以理解成筋膜枪。”他分开她的膝盖,“不要躲。”
      他将最后一点精油用在自己身上,全部倒给了小洋鬼子。

      -

      几位佣人负责站在外面随时进去更换物品。她们有着十分专业的职业操守,不该看的绝不多看,不该说的也绝不多说。

      即使屋子里的哭声变得歇斯底里,甚至伴随着逐渐高亢的求饶声。

      “不要了,哥哥,不要了。”
      “真的不行了,啊!!!!!!”
      “拿...拿出去——”
      “这里...这里不行的,这里怎么可以..不...不——”

      到最后,声音里的歇斯底里甚至令人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更像是两种极致的观感糅杂在了一起,变得让人自甘堕落的沉沦。

      一直持续到了天亮,女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但室内的动静并没有消失。
      直到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佣人们这才敢进去打扫。

      以先生的洁癖程度,入目可及的这些家具统统都需要更换。
      露台上的秋千也需要拆卸。

      玛丽索干这种活很拿手,她擦掉上方的大量水渍,拿出工具熟练地进行拆卸。

      其他人则陆陆续续地将家具搬空了,甚至连地毯都没有留一张。包括那张挂在书房墙壁上的耶稣神像。
      先生已经穿戴整齐出来,整个人看不见一丝异常。

      仍旧自带贵族的优雅得体。
      与袖扣同色系的银丝眼镜,将他英俊高贵的绅士感不断放大。
      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玛丽索向来不敢和先生对视

      此刻更是如此,所以在对方看过来的同时,她急忙低下了头。
      这是一种隐秘的暗恋,她藏得很好,不敢让先生察觉。他肯定会嫌麻烦地直接将她裁掉。

      毕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些爱慕先生的女人们,假借来庄园帮工之名,主动将自己推销给他。哪怕是与这样的男人产生一夜情,也是她们赚了。
      他如此高大的身材,一看那方面就很能干,精子的质量肯定也很好。

      假如能一发命中,怀上他的孩子,那就离成为这个庄园的女主人不远了。
      就算没有怀上,能和他睡上一觉也算是种了头等彩票。

      但先生一次也没让那些人得逞过。

      他每次都是毫不犹豫地让保镖将那些人扔出去,次日对方的信息就会出现在各大平台上。以及他们晃着屁股主动推销自己的丑态。

      其中大部分都是公众人物,形象全毁,事业自然也保不住。后续则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人生从高处跌到谷底。

      玛丽索认为自己只是一份正常的悸动,对于优秀男人的一份悸动。她从未产生过不该产生的念头。

      更何况,她能看出先生很爱coco。

      那是一种不在乎她长相,更不在乎她身份的一种爱。
      超越了□□,纯粹只是爱她这个人。

      很奇妙,玛丽索不理解。但又不得不羡慕的一种爱。

      池溪感觉自己像死过一样。
      她甚至无数次在意识不清的瞬间看见了地狱的大门为她敞开。
      好几次,她的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
      最后又被那种强烈的感觉给拉回来。

      她连做梦脑子里都不断想起噗呲噗呲的水声。

      实在受不了了,她崩溃地从床上坐起:“该死的,好吵!”

      同一间房,正在更换衣服的男人停了动作,他回头看她:“抱歉,我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了。”

      经过一天一夜之后,池溪对沈决远的态度不得不发生一些微妙的改观。

      都怪那个娃娃...
      她心想。

      现在的他似乎恢复正常,领带挂在衬衫领口下,还没有系上。

      池溪抿了抿唇:“我没有说你...”

      他的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是她...做春梦了。
      沈决远走过来,用手试了试她的额温,没发烧,“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在家里休息一天,我替你请过假了。”

      的确,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想去学校也没办法。腿软的像是下锅煮过的面条一样。

      “你要出门吗?”

      沈决远从衣柜中取出佣人提前一天放进来的西装马甲和外套,依次穿上。量身裁剪的西装,此刻被他的宽肩窄腰撑出极具性张力的弧度。

      “嗯,有个剪彩活动要去参加,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顿了顿,他神色古怪地告诉她:“活动结束后还有一场舞会。”
      舞会啊。
      池溪想起自己学校也要举办舞会了,她只在那些美剧里看到过。大家盛装出席,力求抢到c位艳压众人。
      不过像他们参加的这类商务舞会,应该不需要抢c位吧。

      池溪想事情想的出神,沈决远在她身旁坐下:“你如果不希望我去,我也可以不去。”

      池溪茫然地抬起头。
      沈决远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温柔拂摸:“我剪完彩就直接回来?”

      前段时间池溪和国内取得了联系,她得知爸爸和周阿姨离婚后,竟然直接遁入空门。池溪情绪有些复杂。

      “复杂”似乎是最能表达她当时心情的一个词语。她无法做到对他完全没有感情,毕竟那点血脉的维系始终在她的体内流淌,对于池溪这样一个渴望亲情的人来说,她做不到将最后万分之一的感情也舍去。

      同时,她也不希望再和他有更多的牵扯了。
      她早就接受不了不被父亲爱的这个事实。比起她,他更爱他另外几个子女。
      难过吗,当然难过,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个比父亲更有耐心,更加纵容她的男人,池溪心中涌过一丝怪异。

      她摇了摇头:“不用。”

      男人拂摸的动作停顿,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许多,不轻不重的一声低嗯。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清晰,辨不出喜怒。

      直到池溪开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那个舞会?”
      男人垂眸看她:“你想和我一起去?”

      “可以吗?”池溪不自信地又问了一遍。

      不行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是很想去。哈哈哈开个玩笑,她只是想逗逗他而已,她才不想和他一起去那种全是洋鬼子们的舞会。她只是说着玩玩,他该不会当真了吧?她刚才其实是被鬼上身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哈哈哈哈哈(ಥ﹏ಥ)

      池溪在心里一通头脑风暴加破防,沈决远却点了点头,温和笑意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我以为你不在意我在舞会上和其他女人跳舞。”

      “那..那你会吗?”她不确定地询问。

      “不会。”他替她把睡到凌乱的头发理顺,“在此之前,我没有和任何人跳过舞。或许今晚我会将我的第一支舞献给你。”

      池溪眨了眨眼。
      她甚至忘了呼吸。

      这样的沈决远真的好迷人,那种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优雅让池溪为他的魅力一次又一次地折服。
      原来他不傲慢时是这样。

      居高临下的优雅,不可撼动的掌控。绅士而不失高贵,温和中带着疏离。
      那种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总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飘渺感,才是最符合这些贵族们的评价词。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的动作,还是他轻轻摩挲她的后颈,声音暧昧地询问:“替我将领带系好,可以吗?”
      十分钟后,沈决远一丝不苟的出门。
      除了嘴唇有些红肿,领带系的有些歪歪扭扭之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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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同类型文《玻璃灯》《假绅士》《皮囊》 待开《双生》《第二次热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