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之归处》麓非白

10、救赎 她和他都是

　　拉开和室的另一侧门，卡卡西抱着千雪在门廊处坐下，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新，让卡卡西躁动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今夜的星星很多，千雪软软倚在卡卡西怀里，抬头一颗颗数了过去，但怎么也数不清。
　　似乎很是苦恼，千雪瘪了瘪嘴，如同年幼时对着玖辛奈撒娇那般，在他怀里动了动，然后靠在卡卡西的肩头，有些委屈地道，“太讨厌了，天上的星星怎么那么多，我都数不清了。”
　　卡卡西又搂了搂她，让两人更贴近一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那我们以后慢慢数，我陪着千雪数。”
　　他的温柔低语，让窝在他怀里的千雪忍不住抬头看他，入眼是他瘦削的下巴和棱角分明的侧脸。
　　千雪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抬手摩挲他嘴角那颗痣。
　　卡卡西只是愣了一下，也没有出声阻止，毕竟平日里她可不会如此主动亲近，醉了酒倒有些无拘无束了。
　　然后是柔软的嘴唇，挺翘的鼻梁，千雪的手仿佛在探索什么宝藏，雀跃地不曾停止。
　　卡卡西稍稍低下头，让她能更方便接触到他的眉眼，千雪轻轻摩挲着他左眼那道长长的疤痕，想到了那些往事，眼眸里蒙上了一层阴翳。
　　卡卡西几乎在一瞬间，就感知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甚至无需开口问她，他就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对曾经骤然被接二连三的变故沉重打击，坠入泥潭的卡卡西来说，眼前这个女孩是将他拖出泥潭的援救者，是他曾因亲手杀死同伴而噩梦连连的安神剂，也是他迷失在悔恨之海时，重要的，存在着的唯一浮标。
　　猛烈的情绪席卷了卡卡西的心脏，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紧紧地，坚定地，将眼前人纳入怀里。
　　千雪脑袋热哄哄的，周身被他的气息所环绕，温暖的，安定的，让人有些窒息的拥抱。
　　她和他都是被往事摧残的体无完肤的小兽，互相依偎着，汲取彼此的温暖，舔舐那被旧时光永远留下的伤口。
　　在伤口永远也无法愈合的时间里，他们硬生生将裹足不前的彼此，从停滞的时光里拉扯出来，让彼此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变得有了意义。
　　熟悉的温度，笼罩着彼此的身心，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治愈那些伤口，让漂浮不定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如同山洪海啸的情绪奔涌而来，拉扯着她的心脏，千雪仰头吻上了他嘴角的痣。
　　或许只有这样的夜晚，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女忍者，才会放任自己本能的情绪支配数十年磨练下来的理智。
　　她的吻很轻，如同鸟羽拂过，似一双无形的手捏了一下他的心脏。
　　卡卡西抱着她贴在墙边，将她禁锢在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脸，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千雪被烫得往回缩了缩。
　　但卡卡西又怎么会让她逃离，他的吻带着平日里被温和外表深深掩盖的侵略性，落在她的眉眼，鼻梁，最后是柔软的唇，呼吸里那微醺的酒气，让千雪也被点燃，整个人变得滚烫起来。
　　他的吻落下的时候，千雪无措地闭上双眼，只能紧紧揪着卡卡西胸前的衣服。
　　这是这么多年，两个异常熟悉彼此的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青涩又陌生的体验，让向来清冷的雪人，红透了整张脸，那纯白如玉的耳垂，也被染上了颜色。
　　“乖，张嘴……”
　　她在几乎被他夺去所有呼吸，即将沉溺时，听到了他的声音。
　　“嗯？”千雪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懵懂和天真，这样的亲密之事，她从未体验过，如同一张白纸。
　　卡卡西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弯了弯嘴角，下一刻他的唇又贴了过来，含糊不清的低语从唇齿间溢了出来，“调整呼吸，张嘴……”
　　有些迟疑地，千雪微微张开了嘴巴，他如同游鱼归海，灵活的唇舌席卷她的每一片柔软，与她分享呼吸，分享温度。
　　身体陌生的潮热，让她有些瑟缩，只能紧紧攀附着他，以免自己软倒在地。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有多久，千雪只觉得唇舌有些发麻，无力地拍了拍卡卡西，低声咕哝了一句，“卡卡西，困……”
　　卡卡西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有些泄愤般地揉了揉她的红发，无奈叹了一口气，这才抱着她回了和室。
　　纸拉门推开的声音，唤回了千雪的些许神智。
　　是卡卡西刚刚用影分身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吗？千雪迷蒙间半睁着眼睛，看着和室暖色的桌灯，干净的榻榻米，脑海里这样的念头倏然而逝。
　　千雪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卡卡西却半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她安置在榻榻米上，让她靠墙坐着，不至于会歪倒在地上。
　　千雪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有些润湿的眸子仰头看着卡卡西，软软地道，“卡卡西，渴……”
　　卡卡西摸了摸她的头，嘴角牵动了一丝笑意，“等我一下，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千雪猛地摇了摇头，有些口齿不清地道，“不……不要，热……”
　　但卡卡西一下就听明白了，矮下身子与她平视，“想喝冰水吗？
　　“嗯……嗯……”千雪乖巧地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对她这样的眼神，卡卡西最是容易心软，只好打开冰箱，给她拿了一瓶乌龙茶。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千雪觉得舒服极了，抱着瓶子贴着发烫的脸颊满足喟叹。
　　“不要喝太多，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来……”说着，卡卡西拿着水壶，拉开和室的门，进了厨房。
　　等到卡卡西回来之时，就看到千雪缩成小小的一团，歪倒在榻榻米上，显然已经睡了过去，而那瓶乌龙茶也只是喝了一小半，随意放在一旁。
　　卡卡西将那乌龙茶拾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看着靠在墙边，缩成一团的人，无奈一笑，“喝醉了酒，倒是听话。”
　　卡卡西放下水壶，半蹲下身子，手绕过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千雪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低声嘟嚷了两句。
　　将她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帮她脱掉了外套和鞋子，卡卡西又从浴室里拿出被热水打湿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拿过薄薄的毯子给她盖上。
　　卡卡西又打开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看她睡得安稳，才进了浴室，让自己冲个凉。
　　裹着浴巾的卡卡西，满身潮气走到床边，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才合上门，去了隔壁休息。
　　第二天的千雪，是被刺耳的挠门声惊醒的，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呆了一瞬，然后立即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
　　门外帕克锲而不舍的声音，根本无法忽视，千雪随意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打开了门，与帕克大眼瞪小眼。
　　“小姑娘，卡卡西让在下来叫你起床……”帕克懒洋洋地半卧在门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肉爪。
　　千雪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了帕克，帕克顿时惊呼，“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放下在下。”
　　“嗯？”千雪并不理会它的抗议，伸手捏了捏他爪子上的肉球，唔，弹性十足，真是不错的手感。
　　帕克知道自己是肯定斗不过小姑娘的，要是“坏心眼”地咬她一口，卡卡西怕不是立马会来揍他，真是好惨一条忍犬啊。
　　毕竟卡卡西曾经为了逗小姑娘开心，可是毫不犹豫就把它献了出去，他的“没良心”也不是第一次了，帕克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
　　彼时的水门已担任火影之位，受邀前去参加与火之国大名的会议，而玖辛奈作为此次的护卫之一，也与水门一起离开了木叶村。
　　临走时因为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在家，就把她托付给了少年老成的卡卡西照顾，毕竟小姑娘对卡卡西也挺依赖的。
　　在旗木宅的第一晚，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一切都很平常。
　　冬日的第一场雪，就在次日骤然冷却的气温下，忽然而至，飘飘洒洒，整个木叶村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卡卡西早早起来为小姑娘准备好了早餐，等着小姑娘吃完了，他还要去暗部报道。
　　卡卡西正要敲门叫她的时候，门就被拉开了，小姑娘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但是穿得有些单薄，被冷风一吹，她不由得抖了抖。
　　卡卡西忙从玖辛奈临走时替她收拾的衣物里，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给她裹在了身上，外套的领口处，围了一圈的兔子毛，衬得小姑娘的脸粉粉嫩嫩的，更加可爱了。
　　吃完早餐后，卡卡西说要去暗部报道，顺路送她去忍者学校，小姑娘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上课。
　　卡卡西想了一下，今天只是例行去暗部报道，别的也没什么事情，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书，我很快就会回来。”卡卡西平日里冷硬的语气，对着她不自觉放软了些许。
　　小姑娘也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头，对这乖巧的孩子，耐性显然多了一些。
　　卡卡西刚离开家门不久，就敏锐感觉到不对劲，竟然有人跟踪他。
　　他一个纵身跃上了高处，借着建筑藏匿身形，放眼搜寻四周，就见到了冰天雪地里，那个猫着的小小的身影。
　　真是不省心的小孩，他无奈叹了一口气，跃下高处，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