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夜大雪

13、第 13 章 何

　　何虎生走后，小马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牛汉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去修公路了。除了看会书，就是跟着刘一玄他们胡玩，村子里山上每个角落都去了。小马还学会了游泳，虽然是在溪涧刘一玄他们堵起来的小池子里，而且也只是狗爬式。

　　这个暑假时温暖而安定的，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大火花，单瓣的玫红的，因为跟你在一起。
　　公路不久修通了，村里办了酒席，村长端着杯子到处敬酒，敬到牛汉身边，说：“牛汉，你要快点解决你的个人问题，争取减少我村单身比率。”又对小马说：‘小马，你好好读书，将来做大官，我们村子都指望你。”

　　然后大声说：“大家全部起来谢谢小马伢子，就是他朋友何虎生送了我们村一辆车！”
　　小马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刘一玄就蹦到他身边：“虎生哥说送我们一辆车，还以为他开玩笑的。真的送了，十几万，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

　　小马闷闷地说：“他干嘛送我们村一辆车？”
　　刘一玄说：“刚刚那开车上来的司机说，虎生哥说了，这车送给你们家的。”牛汉说：“无功不受禄，小马跟他不过认识而已，怎么能收人家的车呢？”

　　村长说：“他能送车，家底一定不错。我们村饭都吃不上，哪里买的起车。他也是好心，我们就当是别人捐的。”

　　小马想说不要，但村里修了车路，却一辆车也没有，始终是不行的。何虎生既然有钱，就让他花，况且这车子是全村人拿了，又不是我，他说我也有话回。

　　开学的时候，已经是全线通车了。刘步龙把他们家鸡鸭猪狗全卖了，东拼西凑几万块买了那十几万的货车，去镇上请了个开车的学了几天，正式上岗了。

　　那路也没有什么科学可言，全是农民伯伯们自己设计的，开一趟下去，全身骨头都能给你颠散架。三十路，大人五块，小孩三块。驾驶室里装不下了，全往货舱里塞。

　　开学这会人多，小马和他爸蹲在货箱里，全部帆布包住，黑乎乎的。人挤人，九月正是热的时候，空气混浊，小马被熏得只想吐，又想这么多人，没个吐的地方，一路忍着，到了半路上，手脚一直抽筋，司机只得把他们放下来，牛汉背着孩子。小马不好意思趴在他爸背上，说：“我可真没用。”

　　牛汉笑了说：“晕车是最难受的一件事，我刚搭车那会，吐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你这是第一次，以后多搭几次就习惯了。”

　　牛汉背了他一阵，小孩好点后坚持自己走，两个人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到镇上，匆匆忙忙赶上经过镇上的车，到学校的时候，也已经八点多了。
　　小孩又饿又累，坐在校门口动不了。

　　牛汉心想：果然是城里的学校，还立着两只大石狮子呢，进去便是一片雪松林子。那雪松枝条都把传达室给遮住了，牛汉给门卫递了根烟，问新生宿舍在哪。门卫爱理不理的，牛汉边说：“我家夏宁，是直接上高三的。”

　　那门卫听说是“夏宁”，马上改口叫牛汉大哥，另外叫人给他们领路搬东西。牛汉乐得把行李给别人，心想我家孩子果然不错，现在就能给我挣面子了。

　　牛汉便扶着孩子跟他们七拐八拐的进了宿舍，好几次快要没路，他们往那树后面一转，又出现一条杂树丛里的小道。

　　宿舍就一张床上铺了被子，人却不在。那领路的还要给他铺床，牛汉硬是不肯，装了支烟，就走了。

　　牛汉说：“果然是学校里的人，素质就是高。”小马正要说是，门口一个大脑袋伸了一下，进来一人，热情的叫“牛叔，小马”，跟着他来了一窝子人，他们七手八脚把牛汉弄走了，剩了小马和何虎生大眼瞪小眼，何虎生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饿了吧？还是先洗澡？”、

　　小马搭车累得不行，只想摊在床上。何虎生自作主张地说：“先洗澡，休息一下，我带你去吃东西。”便开始吆喝人给提水，自己要去给小马收拾东西。小马受不了他将东西翻得一团稀糟，自己起来收检。

　　不一会有人提水上来，也是暑假见过的，一个大娃娃脸的男孩，叫吴明。他笑嘻嘻地说：“老佛爷，水来了，小虎子，伺候更衣！”
　　小马被他逗笑了，拿着衣服往洗手间去了。

　　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给他把床都铺好了，小孩感激地说：“谢谢你们。”吴明还在那儿谢主隆恩呢，门外一个清脆脆地小孩声音：“你这个□□，你又背着我勾人！”吴明马上撒着脚丫子跑了，何虎生看小马脸色惨白，便说：“你先躺着，我给你买点吃的去。”那小孩马上说：“虎哥哥，我也要。”

　　何虎生没理他，走了。
　　小马大字摊在床上，晕车那股子恶心感还在，躺着还觉得床在摇晃，动一动就想吐。睁着眼睛难受，闭着也难受。

　　那小孩凑上去看了看小马，说：“你好，美人。”

　　小马勉强朝他笑了笑，很希望他马上走开，谁知道那缺心眼的孩子一直要趴到他身上了，一个劲地问他怎么了，自我介绍说他叫丁小溪，他哥叫丁前溪，他今年14岁，家里有5辆车，问小马喜欢奔驰还是凯迪拉克。他长得眉眼柔和，一笑两个小酒窝，特别没有心机的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的小白兔。

　　小马被他吵得不行，又不好说什么，幸好何虎生回得快，丁小溪一见他手里提的东西，马上欢呼：“虎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

　　何虎生扒开那爪子，说：“这是给小马的。”

　　那丁小溪马上说：“呜呜，你骗我，你明明说你叫夏宁的。哥哥，他们欺负我，我要回家。”一面又说：“宁宁，你怎么认识这个大坏蛋？”

　　何虎生直接忽视他，问躺着的小马，说：‘我买了饭，还有汤，起来吃点吧。”

　　小马本来一天没吃东西，饿得紧，但一闻到食物的味道，连鞋也来不及穿，就往厕所吐去了，吐完依旧摊在床上，烦恶不堪。丁小溪顺手牵了一碗粥，跑到走廊上吃去了。

　　何虎生见他如此辛苦，说：“我给你叫个医生来。”小马忙叫住他：‘不用了，就是晕车，躺一躺就好了。东西放着，我等会吃，你先回去吧。”

　　小马一脸的不耐烦，何虎生只好走了，在门口恶狠狠地威胁丁小溪：“你再吃小马的东西，我叫你哥断你一个月零用钱。”

　　丁小溪以手捧脸作小白兔状：“虎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第二天，何虎生给小马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牛汉见他这样肯照顾人，便安安心心回家去了，丁小溪和他们一起送牛汉，说：“小绵羊掉进狼嘴里了。”

　　果然何虎生又在用他那种赤裸裸的眼神盯着小孩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 偶回来了 要开个古文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