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浮云有思

19、chapter.19

　　丢失的那条手链，据说原材料来自于世界树。
　　奥菲莉亚很珍惜它，也知道，这条手链也不是谁都可以拿走的。
　　有一个人曾经告诉她，永远……永远不要丢失这条手链。

　　它象征着爱与守护。
　　至于那个人是谁，奥菲莉亚垂着头仔细思索，可到底还是记不清了。
　　但这句话一直铭刻在她的心中。
　　她只知道这不能忘。

　　奥菲莉亚并不觉得自己的的担心是空穴来风，自从来到这个时间以后，发生的任何事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几乎就没有经历过一件顺利的事。
　　有时候，她会怀疑这是世界树的玩笑，可这玩笑也不至于逮着她一个人吧。

　　看到斯诺走进来时，奥菲莉亚很自然地就放下了刚才的疑惑，向他问起了手链的去向和昨天发生了什么。
　　手链被老师拿走了。

　　昨天的事其实和她的记忆差不多，不过她所疑惑的，斯诺也不能解答。
　　或者说其中某一些，斯诺并不愿意让她知道。
　　窗外的光线被侍女拉着的帷幔遮了一半，暖意骤然消失，奥菲莉亚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
　　没事的。

　　但用处却并不大，奥菲莉亚的不安一直悬在心间，久久不得安宁。

　　**
　　莫娜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碰壁了。
　　至少，在家以外的地方。
　　她不明白，明明只需要奥菲莉亚公女消失就好了的事情，为什么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曾经的她，即便在这群耀眼的中央贵族中，莫娜也不会被冷待，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个人上前，甚至是之前和她关系很好的学长和同学。

　　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莫娜很害怕。

　　或者说，自从帕特里克对她的态度开始冷漠后，她没有一天不活在惶恐之中。
　　她明明已经……该开始迎接新生活了才对……
　　昨天，她遇到了霍尔顿少爷，他说她让他很失望，让她最好做出点什么，不然，后果自负。
　　莫娜的生死拿捏在那个人的手中。

　　而且离公女失踪没有过太久，但对于公女的失踪救援还在继续。
　　站在宴会厅露台的蔷薇花丛旁，莫娜把手轻放在扶手上，她想，要是失踪的人是她，大概没有人会在意吧。

　　"是吧，萨麦尔。"
　　她心里默念着心底里的那个名字，从他第一天出现起，莫娜就猜到自己总有一天会呼唤他。

　　“我在。”萨麦尔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

　　“为什么，在公女消失后，一切都没有变好……”
　　凛冽的夜风吹过露台，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几乎快沁出泪来。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会和帕特坠入爱河!会和他在一起!”
　　莫娜拳头握紧，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把拳头砸到萨麦尔的脸上泄愤。

　　"我只是说如您所愿。"
　　萨麦尔审视着面前的人类，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
　　他被她吸走的魔力被削弱了。
　　也难过现在他能醒来，没有了其他东西的压制。
　　或者说，她没有意识到的那股魔力，已经被那个奇异的水晶球给带走了大半，或许最开始还有余热，到现在这魔力的微弱程度已经不足以影响到精神力较强的人了。
　　现在的她，像一具空壳 。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但你要和我交换什么呢？"
　　莫娜扫过身上的衣裙和装饰，再想到卡特府上那个极小的属于她的房间。

　　她不知道什么东西萨麦尔会看得上。
　　萨麦尔用低沉的话语引导着她:“你想要能被所有人喜爱的魔法吗。”

　　"它能让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呢？"
　　莫娜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祈求她有能被交换的价值。

　　“除了灵魂，你一无所有。”

　　莫娜沉默了，她只记得自己触发了镇公所后院坑洞里那堆老旧发霉的羊皮纸，然后就像交到了好运一样，来到了这里，她接触的所有男性几乎都喜欢她，当然，除了霍尔顿。
　　至于女性……也有作用不是吗？
　　只不过作用不太大。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切实地给她带来了好处。

　　“你要我的灵魂吗?”莫娜轻轻问出声来，比起灵魂，她更在乎现在。
　　上帝给予她灵魂，又赋予她这样的人生。
　　“只要你能给我我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和你换。”

　　“如您所愿。”一如最开始的对话，契约达成时，莫娜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她只知道，属于她的幸福人生就要开始了。
　　一时间，身旁的蔷薇花还好好地在盛开，风轻抚过把甜腻的花香带入她的鼻腔。

　　一切如常。
　　不过她还是因为冷风瑟缩了一下，但这回在她再次走近宴会厅后，却有一位不认识的女士问候她，还关切地给她披了披肩。
　　莫娜笑脸相迎。
　　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站在那儿，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与她攀谈，不论男女，任何人都喜欢她。

　　莫娜有些飘飘然。
　　真幸福啊。
　　不过是灵魂罢了，哪里比得上现在她真切能感受到的所有。
　　她朝着舞会的中心走去。
　　莫娜知道，现在的她属于那里了。
　　***
　　更加不对劲的还在后面。

　　在伊莱亚斯出场后，他的目光就像橡皮糖，一直黏在她身上。
　　即便当时的奥菲莉亚觉得自己没有梳洗整齐，也谈不上有什么仪态。
　　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出色，可以让人一见倾心到这种程度。

　　奥菲莉亚想到了在得知帕特里克和莫娜有私情后，她和铂莉调查莫娜时见到的那些极为令人费解的现象。

　　对。
　　就像现在一样，一种……极度的痴迷……
　　像不应该出现，不应该存在的事…………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伊莱亚斯在她面前的举动就像是被操控着的木偶，让奥菲莉亚觉得可怕起来。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能和莫娜扯上关系？
　　奥菲莉亚想不通，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也并不想给伊莱亚斯留下任何一点念想，数千年前一个伟大的传颂千年的君主，不应该和她这种人扯上关系。
　　最后的最后，因为伊莱亚斯一定要等她痊愈再送她走，奥菲莉亚实在是受不了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只等着这边附近的看守较为松懈时，拉着斯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变回了莱斯利。

　　奥菲莉亚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她应该去找依罗老师问清楚。
　　或许斯诺不能解答她的，答案都在她那里。

　　回到学院，她直奔储藏室。
　　那里有一个只有他们能触发的连接的山谷的法阵。

　　不过在这回法阵出发之后，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山谷。
　　或者说，奥菲莉亚辨认了一会儿，发现是山谷的另一处。

　　朝向着山谷的路口，附近有一片沼泽地，气候还是一如往常，比德沃要冷得多，雨雪积了一些在地表，但现在已经停了。

　　"欢迎来到风霜山脉。"依罗·凯尔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
　　"老师……"奥菲莉亚失神地望着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她和以往的很不一样。
　　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常来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不过，为什么这名字那么耳熟呢？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依罗的神态倒是照常，随口关心了她一句，就哈哈大笑着说起之前，"我就知道你会想见我，你那个精灵床伴还不信！"
　　说完依罗还撇嘴吐槽了一句，“他的脾气可真差劲！”

　　奥菲莉亚听到老师的炸裂发言，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否认，"不是……真的不是……我和他只是……只是同伴而已……"
　　旧纪元的关系似乎很紊乱，比起新纪元也不遑多让。
　　可说完后，她又觉得心里有淡淡的哀伤在蔓延。

　　"哦？"依罗眉毛扬起，看向她的红色眼眸带着挪揄，"真的吗？"
　　奥菲莉亚点头。
　　“不和你说这些了。”
　　依罗轻笑一声把这个话题放在一边，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领着她走到山谷的最深处，而后问她："莱斯利……你看到了什么？"

　　"是洞穴吗？"她试探性地回答道，不过要真是洞穴也大概是一个大型魔兽的吧。

　　"你可真是很久没来了……"
　　奥菲莉亚尴尬地笑笑，她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是多久了，但一定没有依罗说的那么久。

　　"在你没来的这些天，我的宠物回来了。"
　　"想看看嘛？"

　　奥菲莉亚没法拒绝。
　　她也想看看，天才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宠物。

　　"你受了一点小伤。"她忽然注意到。
　　"已经好了。"依罗回答她。

　　她看着依罗抬头望向空中的云，又问她："想飞一把吗？"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天空中飞过一道带着冰霜气息的，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划过，把空气切割成一道一道的，直到速度慢下来，缓缓朝他们飞来。
　　奥菲莉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中飞着的小龙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她们跟前。

　　性情平和安稳得不可思议。

　　她的手被依罗牵着，和她一起坐在了龙背上。

作者有话说

　　emmmm下一章过两天
最近真的好忙啊，想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