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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事与愿违 晋而安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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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已经接到你太爷爷尸骨了?你现在在哪里?哪家酒店?”
“怎么了爸?我住在东林山度假村,明早我就带太爷爷回去了。”
“好好好,这样更好,我原本以为还需要办什么手续,那你明天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啊!”
秦随遇也不奇怪他爸的反应,虽然说因为太奶奶,家里对太爷爷印象都不太好,逢人提起来就是“那个抛妻弃女的男人”,但是太奶奶遗憾了一辈子大家也都是心里有数的。
作为子孙,即使不知道内情,但是知道了自家先人的下落,肯定是要接回去的。
挂了电话,刚刚出去了的晋而安又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药瓶。
“接完了?我给你腿上一下药。”晋而安也不说废话,上来就在秦随遇面前蹲下来,撩起他的裤脚。
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又重新黏了过来,只是这会儿他太爷爷也在一旁,秦随遇下意识地缩回脚:“不用不用,药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不由分说抢过了晋而安手里的药瓶,他连忙往沙发靠背坐了坐,视线看着一旁地上被包裹的尸骨对秦太爷爷说道:“太爷爷,不太好把您放床上,委屈您今晚在地上待一会儿哦,明早我就带您回家。”
太爷爷满不在乎:“地底下都躺了那么久了,这里有什么好挑剔的?不过跟我靠太近也不好,别影响你再着凉了,你给我搬到外间去放着就好,你今晚能好好休息。”
秦随遇也不介意这个,但这会儿确实不能着凉,便不好意思地冲晋而安道:“晋哥,还要麻烦你,帮我太爷爷搬到外间去呗?”
晋而安也不多问,直接上前抱起尸骨包裹,轻拿轻放到外面地上,又折返回来。
秦随遇刚要说谢谢,晋而安直接坐到了他旁边,轻松抬起秦随遇受伤的腿横架在自己的腿上,又重新拿过了药瓶。
“已经肿起来了,喷完药还得揉一揉,把淤血散开,不然明天肯定不能走路。”
秦随遇被这一动作吓到,听晋而安说完才反应过来要把腿放下来,却被晋而安随手一巴掌拍在了腿上。
“别动,我来就好,你也别不好意思了。”
秦随遇都结巴了:“谁、谁、谁不好意思了?我、我这是不喜欢麻烦人!”
“哦?是吗?”晋而安眼里闪过笑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你太爷爷在这里,才不好意思让我给你上药呢。”
秦随遇反驳:“上个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太爷爷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咱们两个大男人,上个药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你光溜溜我都见过,我也没不好意思啊!”
脑子比嘴慢,这是秦随遇除了泪失禁第二大不喜欢的缺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秦随遇直接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晋而安却直接笑出了声:“呵呵,看来,我光溜溜的样子,让你印象深刻啊。”
什么啊什么啊!他们两个大直男到底在说什么登西?
秦随遇觉得自己头顶快要冒烟了,而晋而安则趁机手上用劲,将药喷在红肿处,快速有技巧的揉搓起来。
秦随遇先是疼得一龇牙,随后就被晋而安的按压弄得感觉舒缓了许多,不由惊叹道:“哎?就这两下子感觉好多了哎!”
晋而安专注眼前的红肿,却也有耐心地跟秦随遇解释道:“之前那段时间里,受伤是在所难免的,除了我自己,还有不少被拐来的妇女儿童有些不同程度的擦伤磕碰扭伤,我只能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们简单治疗一下。”
“一开始也手生,可有时候他们身上带着伤,会妨碍他们逃跑的速度,好几次放了他们,他们却因为腿伤跑不远,又被抓回来。”
“所以,我特地去学了些推拿按摩还有外伤处理方法,也幸好学了,以后混不下去了,这也能算一门求生手艺了。”
之前那种氛围一扫而空,这么谈论自己过去的晋而安身上总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崇拜的感觉。
秦随遇忍不住问道:“那四年,你是怎么忍住的啊?我是说,就像之前那样,光是看到孟羽他们的尸体要被烧烤,我都控制不住要拦下来,你亲眼看到那么多被拐儿童妇女挨打,你怎么忍得住呢?”
“我也知道,忍不住就会功亏一篑,可是我想问的是,你没有哪怕一次动摇过吗?干脆直接干掉他们算了?”
晋而安的手突然顿住,视线转到秦随遇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看不出情绪的笑:“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当警察的原因啊!”
思绪逐渐飘远……
怎么会没有动摇的时候呢?
很多次,很多次他都想直接以暴制暴,他觉得他等不到法律来制裁这群人渣了。
还记得,他第一次动手,就让那个虐待了十几个被拐来的未成年小孩子,拐卖集团里、贺庆曾经最器重的老四成了残废,终身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
卧底四年,贺庆手底下老二到老六,只剩下了老三和老五,如果时间再久一点,老三和老五在他这里,也是迟早不得善终的结果。
要不是大名和狗子还有用,能给他作掩护,这两人也会被他背刺。
他动手天衣无缝,毫无痕迹,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自己作孽太多得了报应,没有人怀疑到他这个不爱说话但埋头苦干的人身上。
老二是喝完酒走楼梯,晕晕乎乎地从楼上翻下去了,当场摔了个半死,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
晋而安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顶楼卡住了电梯,没让电梯下去,等着急的老二自己选择了爬楼梯,才摔死了的,怪不到他头上。
老四是开车的时候接了个打错的电话,分神了,大晚上的开进了没盖好盖子的窨井盖子上,翻了车,好巧不巧旁边就是河,在河里憋了半天,大脑缺氧了也半身不遂了。
晋而安也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老四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挪开了修下水道设置的路障,帮着一个运送家具,过不去路的老大爷过了这一段路而已。
老六的意外就更是意外了,头孢配酒,越喝越有,喝完一顿就撒手。
晋而安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和老六一起出车的时候,给睡着的老六调低了空调,风口对着他吹,让他感冒了而已。
这些人得到报应,也不担心他们跟公共机构索赔,毕竟要是保险公司过来调查,还要配合警方,万一露馅了,对他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老二老四老六家的都只能自认倒霉。
更别说,他对柯队开了一枪。
哪怕是柯队要求的,他也始终过不了心里的坎。
他,已经满手血腥了。
他如何能够若无其事地穿上那一身向往许久的制服,进入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里呢?
何况,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他不能保证,在追捕穷凶极恶的罪犯时,他还能保持心中的坚定,等到让法律制裁他们。
所以,他只能退一步,手里没有生杀大权,就不会轻易以暴制暴。
跟秦随遇合作,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证据,能用法律去制裁罪犯,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一条路啊。
秦随遇没想到晋而安会跟他说这些,他更是没想到一腔热血的晋而安,第一次看到就觉得他正气凛然的晋而安,竟然心里背了这么多事。
“你,你怎么会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
晋而安打断他的话:“怕什么呢?那四年,每一天我都想解脱,而且你要是去举报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做的,我只是那个扑扇了一下翅膀的蝴蝶罢了。”
“好了!今晚这只脚别碰水了,别把药洗掉了,明早就能走路了。”
秦随遇缩回自己的腿,离开晋而安结实的肌肉时居然还有一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觉得自己不对劲,秦随遇连忙道谢:“谢谢晋哥。”
随后又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踌躇了一下又说道:“柯队那事儿,我觉得你真的可以放下了,柯队下葬之后就投胎去了,前尘往事都如烟散了,他本人都不介意,你不要太挂怀了。”
“至于那什么二四六八的,本来就不是什么东西,要按罪名算,他们没准还要吃枪子儿的呢!你这一搞,还算让他们死得快活了,再说了,你这行为对我来说,那真是大快人心啊!要是给我去做,我可想不出你这么环环相扣的点子。”
“晋哥,厉害啦!”
秦随遇越说越兴奋,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格,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误会晋而安的时候,心心念念想抓到他了。
看秦随遇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晋而安只觉得心里有一股陌生的暖流缓缓流淌出来。
这个人,怎么总是给他这么特殊的感觉?
“晋哥,你不要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也不要先给自己下判决。事情不落在本人身上,谁都不会真的感同身受的。”
“换成别人,没你做得好呢!没准就同流合污了!”
“晋哥,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