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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初吻 ...
湿冷的冬天,教室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阴雨,风冷呼呼吹,同学们都缩在座位上没出去玩。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让阿婆缝了几个棉花坐垫,现在她和林晚景才不用坐冷板凳,盘枫桥她们那一桌也跟着她享了福。
多出来的两个坐垫她以一个八块钱的价格卖给了同学,还有同学想要呢。她一看买卖都送上门来了,不赚白不赚,就统计了想要棉花坐垫的人数。
不仅自己班,其他班的生意她也做,然后打电话回家,让阿婆和阿妈赶工缝坐垫。
她家有一台老式缝纫机,织布和棉花都是现成的,做起来很快。
她阿爸骑着小嘉陵把坐垫送到了校门口,她跑出去拿,装在蛇皮袋里的,门卫还以为是阿爸给她送棉被,也没多问,立刻放行了。
她回到宿舍就挨个把坐垫送到‘客户’手上,赚了三百多块钱。
棉花是阿婆种的,布也是阿婆织的,她打算回家了就分给阿婆一百块,再给阿妈五十块作为手工费,阿爸么……给五块钱买烟就行了,剩下的她自己收着。
当天晚上她就用小手机给家里打去了电话,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都夸她有生意头脑,说能赚钱就行,钱她留着,不用分,只有陆品灵在旁边嗷嗷叫着要她买零食。
现在,她趴在座位上和盘枫桥玩五子棋,没有棋盘,是各执不同颜色的笔在几何本子上画点的小游戏。
学校的生活很枯燥乏味,娱乐活动少之又少,以前还能打打球,现在下雨了,又冷,谁都不愿意出去,就只能在教室玩点这种不会被老师抓的小游戏。
一到冬天,她的手就生冻疮,肿得跟萝卜似的,还很痒,特别难受。
她就总忍不住想要挠,越挠就越痒,皮都挠破了。
“你这手指胖的……”盘枫桥刚想用签字笔戳她的手指。
旁边的林晚景立刻从作业本中抬头,“别动她,刚涂了药膏。”
班长的威严一下子镇住了盘枫桥,“没动没动没动……”
她也把自己肿得发亮的手指举起来看,痒得她真的很想挠。
林晚景的视线扫过来。
她立刻把手放下,讨好地笑了笑:“没挠没挠没挠……”
药膏是林晚景特意请假出去给她买的,而且晚上也不让她洗衣服了,洗衣服用的是冷水,天冷之后一直都是她抢着洗衣服,她不让林晚景碰冷水,林晚景每个月都痛经呢!还是少碰冷水的好。
买药膏的时候林晚景就在超市买了双塑料手套,专门用来洗衣服,但手指头还是冻得通红,她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抱怨学校连热水都供应不上,别说洗衣服得用冷水,很多同学都是用冷水洗澡的,排队等热水的人多得很,根本来不及,还经常因为插队等问题发生矛盾,一到放热水的时间点就有人在门口打架。
她和林晚景不凑这种热闹,还是用暖瓶打开水洗澡。
“还是很痒吗?”林晚景暂停写作业,拉过她红肿的手仔细看。
她动了动手指,说:“已经好多了,忍忍就过了。”
林晚景就拢住她的手,用掌心帮她轻柔的磨蹭,可以缓解冻疮带来的热痒,还不会破皮。
林晚景的手很暖,是那种干燥的暖。
她挪着屁股往林晚景这边凑近,挨着林晚景的肩膀,林晚景今天戴围巾了,是白色的针织围巾,将脖子团团围住,看着就暖和。
她就把自己的脸贴在围巾上,这个动作只有她能做,别人要是这样靠近林晚景就会被推开,林晚景就从来不会推开她,还会用下巴蹭她的发顶。
“数学作业不是已经交上去了吗?你怎么还写?”她看到林晚景写在作业本上的题目了。
“这不是作业,是额外的习题。”
“我怎么看不懂,我们学过了吗?”
“还没学到,这是下学期的内容,二元一次方程组,这学期只学了二元一次方程。”
“下学期的数学题你现在就会做了?!”她看到林晚景已经写了解题步骤。
“嗯。”
林晚景反应淡淡的,已经不怎么关心作业本上的题,只在意她的冻疮什么时候能好,她晚上睡着了还下意识的挠手指,可能是因为被窝太热了,冻疮就会更痒得难受。
她震惊:“你也太厉害了,还没学到就已经会了。”
跟林晚景一比较,她真的就很学渣。
林晚景把作业本收起来放到一边,说:“你也很厉害,期中考试你语文和历史都是第一。”
是的,没错,她们的期中考试成绩早就出来了,她不但英语和数学都有巨大进步,语文和历史的分数还比林晚景高了几分,单科全班第一,也是全年级第一。
林晚景排在她后面,但林晚景的总成绩是全年级第一,数学满分,英语也是差两分就满分,班主任都高兴坏了。
林晚景就守诺把没收走的巴掌书都还给了她,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
.
晚上睡觉也冷,她那床棉被总算派上了用场,叠盖在林晚景的被子上面。
重是重了点,但是很暖和。
她和林晚景的睡衣从夏天的短袖短裤换成了冬天的保暖衫,她原来是没有这种衣服的,镇上的服装店也没有适合学生穿的保暖衫,都是中老年的款式,特别土。
林晚景的爸妈托熟人从广州给林晚景带了很多款式时髦的衣服和鞋子,她也有份。
她撅着屁股爬到上铺,看到林晚景躺在外侧,还以为她今晚想睡这个位置。
她手脚并用想往里侧爬,林晚景就直接从被窝里滚到了里侧。
“暖和了,快进来。”林晚景拍拍外侧的位置。
原来林晚景刚才是在给她暖被窝,她高兴的嘻嘻笑,立刻就躺进了进去,真暖和啊。
林晚景侧躺着,“张嘴,检查牙齿。”
“噢,”她乖乖张开嘴巴,“啊——”
林晚景还是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检查,确定她刷得很干净了就会点头表扬她,让她继续保持,她就会很开心,在被窝里摇头晃脑的。
“你爸妈买的衣服穿着好舒服啊。”她摸着身上这套粉蓝色的保暖衣裤发出感慨。
林晚景将胳膊垫在脑袋下面看她,两人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
“在商场买的,会比镇上的那些质量好。”
“是不是很贵?”
林晚景不想说,转移话题:“我看看你的手,睡觉之前再涂一遍药膏,好得更快。”
她就把自己肿成猪蹄的手给伸了过去,林晚景从枕头边上摸出一管药膏,挤出来一点涂在她手指红肿的地方,冰冰凉凉的。
“先放在外面,别让被子把药膏蹭掉了。”林晚景细心叮嘱。
她老实把手举在被子外面,姿势很滑稽,林晚景看了都要笑,说:“你好像霸王龙。”
两只小爪子缩在胸前,有些可爱。
她哈哈笑:“那我就抓你,然后把你一口吃掉。”说着就有动作了。
林晚景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到两人的枕头中间,再帮她垫着,这样她就不用一直举着了,手累,躺得还不舒服。
宿舍的人全都缩在被窝,两人睡一张床的也不只有她和林晚景。
天冷,大家都在抱团取暖。
这时候林晚景不说话,她也收了声。
被窝里暖烘烘,四周也静悄悄,只有窗户外面有风声和雨声。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晚景的脸颊。
钨丝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林晚景的眼睫上,长长翘翘的,特别好看。
她以视线为笔偷偷描绘林晚景的五官,焦点聚集在林晚景粉色的唇上。
因为涂了润唇膏,看着就是润润的、软软的,像那天她吃的布丁果冻。
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这么慢慢地的凑过去。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林晚景也看着她,没吱声,呼吸也轻。
会被推开吗?会像神经病吗?林晚景会因此讨厌她吗?她是不是巴掌书看多了,为什么会想亲林晚景的嘴巴?
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这样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将她撞得东一块西一块,却不能阻挡她继续靠近。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她来不及感受太多,只知道林晚景的唇有点凉、有点润、有点软。
至于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愣在当场,人都傻了,才发现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林晚景也愣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两个人面对面,只看着彼此,都不说话。
她脑子乱成一团麻,脸烧得厉害,连冻疮的痒都感觉不到了,只想找个地方缝钻进去。
回过神的她立刻转身,抓起枕头的另一边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天呐,她不要活了,她居然亲了林晚景!
就在这时,钨丝灯熄灭了,宿舍顿时陷入黑暗。
熄灯真及时啊,她以后都不抱怨学校宿舍十点半就熄灯了。
突然,她的肩膀被林晚景戳了戳。
她瞬间僵直,完了完了,林晚景肯定讨厌死她了,要跟她算账了。
现在道歉来得及吗?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突然抽风。
“转过来。”林晚景在后面轻声说。
她将自己的脸从枕头中释放出来,一点点转身,黑暗成了她的保护色,让林晚景看不到她已经红成猴屁股的脸,火烧火烧的,像涂了辣椒粉。
她垂着眼,不敢看林晚景,虽然黑暗中也看不清,但她心虚啊,所以不敢看。
她很想解释,又张不开嘴。
她发现被子被林晚景拉高盖过了她们两人的头顶,呼出的二氧化碳全被蒙在被窝里,她缺氧了,原本就晕乎乎的脑袋现在更晕,连林晚景的手什么时候放到她腰上的她都不知道,当林晚景的唇贴到她唇上时,她在黑暗的被窝里瞪大了双眼。
她胆大包天给了林晚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换来了林晚景在她唇上停留数秒。
比刚才更深的触感传来,还是软的,还是凉润的,和她那仓促慌乱的一吻不一样,林晚景吻得很慢,很轻,落在她唇上的温度一点点漫开来,烧得她整个人都烫了。
她缩着肩膀不敢动,连喘气都忘了,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
两个人都呼吸不上来,林晚景才退开,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缠在一起。
被窝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发昏,她能清楚听见林晚景和她一样乱得不行的心跳。
对,我们是屁都不知道就先亲嘴了,当然屏幕前的诸位不要学我们啦。还是以前纯洁啊,亲个嘴都脸红,现在已经是熟手了,玩得很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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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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