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下的永恒》金属灵魂

6、第六章 "唉。

　　"唉。”华竞尽幽怨地撇了余帆一眼，见余帆不理自己,又转过去,看着余帆:“唉。”等余帆看过来了,华竞冬偏又不看余帆,脸上明晃晃写着着:我不高兴了,哄我。

　　这是周一的早上,期中考试成绩终于出来了,华同学退步了，由年级前一百掉一百开外了，在班里都成垫底的人了。余帆成绩一如既往,这次考了年级第13,大概比以前没文理分科好点。许缜入班成绩在班里排倒数第二,这孩子以前在平行班算是拔尖儿的,但进了六班后差点就倒数第一了,憋气努力了一段,成绩可谓突飞猛进,这次考了年级第54,到班里30名，冲到中游了。户卓走关系进班,对成绩态度勉勉强强,所以他是万年倒一。当初许缜还因为倒数第一跟自己相差甚远开心过一段的间，他俩也因此建立了革命友谊。

　　成绩刚出来,班里一片交谈声,许缜神色飞扬跟户卓讲这次的荣耀战绩,户卓听一半走神一半，许缜受不了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走神说："哼，我去跟余帆分享去，学霸一定懂！”他转过头就看见华竞冬那凶猛的大个子靠在小个子余帆肩上，哼哼唧唧要余帆讲这讲那。

　　一看就是在卖可怜！

　　许缜:啊啊啊！

　　这俩人给了许?直男?缜又致命一击。

　　户卓看到许缜崩溃的表情，乐了，继续给许缜下毒：“哥哥～”

　　许缜暴走，不自量力的跟户卓打了一架，户卓又高又壮，喜欢健身还练过散打，许缜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这不，被伤心后又伤身。

　　今天天气比较阴沉，学校考虑到孩子们一个夏天没有运动了，所以今天上午的大课间用来做操。

　　余帆和许缜他俩在班里不算高，站的靠前。做操前华竞冬特地来交代余帆：“做完操等着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厕所。”

　　做完操后，他们四人随人流向厕所走去，不成想半路华竞冬和户卓这俩高个子被老师叫去搬桌子，说是要搬办公室。他们本来就像避开高峰走的慢，老师一打岔，等余帆和许缜出厕所时基本没什么人。

　　许缜正在洗手呢，余光瞅见余帆往厕所走廊深处走，他赶紧跟过去，看清那有一群人围着圈把一个人圈到里面，拿着烟头在那人身上点来点去，烟头猩红，烟雾在空中划出一条又一条凌乱的线。还有一个人靠在墙上，冷冷看着，手里拿着没点烟。

　　靠在墙上那个人看见他俩站在那，看了一眼就又转过去了，波澜不惊的表情明摆着不怕余帆他们。

　　许缜听说过他， 复习部的沈沛，是全校出了名的混混学生，不是他和余帆能够招惹的。

　　他还没提醒余帆，余帆就开口了：“杨术可，老师正在找你呢？”又转过头对那个明显是老大的人说：“同学有什么恩怨，你可以再选时间地点，老师一会儿找他找过来就不好了。”

　　沈沛听见他讲话像是才看到他一样，掐灭烟头上上下下打量着余帆，盯着余帆问：“你想帮他？”

　　余帆没回话，许缜紧紧贴在余帆身边，沈沛也不恼，俯视着余帆，话却是对后面的小弟说的：“听见没？这位同学说老师找杨术可呢。”

　　杨术可见人群松了点，慌里慌张的跑到余帆身后。

　　余帆被沈沛盯得很不舒服，像是毒蛇盯上他了一样，让他背后冒汗。见他们放了杨术可，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洗手台处洗手的时候，他听见沈沛问：“那是谁？”有小弟回答：“余帆。上台领过奖，我记得。”

　　许缜也听见了，心中惴惴不安，他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被沈沛盯上，指不定多麻烦呢。

　　出去后，杨术可在余帆身后说了很小一声：“谢谢。”就飞快地跑了。

　　许缜在身后直皱着眉：“操，这是什么人啊？你俩咋认识的？”

　　余帆叹了一口气说：“他是我以前的邻居。”

　　许缜没说啥了，问他：“刚刚在厕所那伙人，你知道不？”

　　余帆摇摇头。

　　许缜解释：“领头的是复习部的沈沛，因为看人不顺眼，高三在学校带头打群架，被停课一年。你听过学校里的人咋传他的没？脾气阴晴不定，看谁不顺眼就要教训谁，学校里知道他的人谁不是绕着他走，就怕那傻逼乱咬人。你今天还去招惹他，我们和他又不一样，让他记住你不知道怎么坑你呢？”

　　他最后还专门打听了余帆的名字。

　　余帆只是说：“先别告诉华竞冬和户卓。”
　　许缜说：“那咋行，这几天我们也得护着你啊，一群人被揍，总比一个人被揍强，再说华竞冬和户卓看起来就比较能打。”
　　余帆说：“好，我不会落单的，你先别告诉他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余帆和许缜沉默地走回了教室，已经上课两三分钟了老师还没来到，倒是给了他们方便。

　　华竞冬敏锐的察觉到，余帆好像心情不好，余帆很沉默。华竞冬正准备问老师就走了进来，他转头看了一眼许缜，许缜也是一脸心事，华竞冬想下课问问他俩，没成想下课后他和户卓又被叫走搬东西了，只能作罢。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见余帆也差不多恢复了，就没再问。

　　余帆一直记着沈沛的事儿，想着沈沛再找他，得到大课间跑操了吧，没想到第二天吃完早饭回来，沈沛就站在六班窗户边等他，从窗户处往里看，正好看见桌面语文书上的名字——余帆。

　　学校里不是余帆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几乎都听说过沈沛，见他站到那儿都是躲着走，生怕惹到这位爷。

　　余帆一出现沈沛就一直盯着他，和昨天的目光一模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贪婪的蛇信子都要吐出来。

　　华竞冬注意到沈沛的目光挡了下余帆，俩人都停下来不走了，沈沛露骨的眼神，让华竞冬恼火，他也知道沈沛，所以根本想不出他和余帆有什么交集，一个复习部，一个高二，一个不学无术的校霸和一个不善言辞的好学生，他们两个有什么联系？沈沛干嘛来找余帆？

　　华竞冬心中不适，拉起了余帆的手腕，才重新迈开脚步往教室走。

　　倒是沈沛先开口了：“余帆，高二六班，我找到你了。”

　　余帆和华竞冬都停下来朝他看过来，余帆没什么表情，也没开口。

　　沈沛靠在墙上，只盯着余帆说：“过来。”

　　余帆还没动，华竞冬就按住他的手先开口了：“这位同学有事说事，年纪轻轻的，又不是听不见，走那么近干嘛？”

　　沈沛好似现在才看见他，表情瞬间变得狠戾：“轮到你说话了吗？”又转头看向于帆，似乎在极力平复表情：“余帆，你也不想你这位同学受伤吧？过来。”

　　华竞冬轻笑了一下，准备说什么，余帆伸出手拉拉他，又向沈沛说：“就在这说吧！”

　　沈沛听见余帆说也不恼，边说边走向余帆：“你昨天把我的兔爷放走了，怎么赔？”走到余帆旁边弯下腰：“我看你就不错。”说完还朝余帆耳朵吹了口气。余帆嫌恶地躲开了他，推着躁动的华竞冬就走进了教室。

　　沈沛吹得余帆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股寒气从指尖爬到心头，让他心里即恶心又不安。

　　兔爷？杨术可吗？余帆不敢相信。

　　华竞冬也是被沈沛露骨语言恶心到了，深深皱着眉头，幸亏他和余帆吃饭快，教室没什么人，同学们见了沈沛也是绕着走，刚刚的对话几乎没人听见。

　　华竞冬等余帆进去坐下就迫不及待开口问昨天怎么了，又有些懊恼昨天怎么没早早问呢！余帆叹了口气说：“昨天在厕所，我看到一群人在欺负杨术可，就过去把他救出来了。”

　　“打架没？伤着没？”华竞冬赶紧掰过余帆的脸，神色着急的跟火烧眉毛似的。

　　余帆心里一动，拉下他的手，安慰他：“没有，没有打架，没有受伤。”

　　华竞冬也松了一口气，也不知说余帆什么好。怎么能那么冲动，你这小身板做好事前也得想想自己吧，人多打不过，应该先跑先找别人求助才对。但看见余帆愧疚的表情，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他真舍不得跟余帆说重话，另外，他倒是没想到余帆能这么勇敢。

　　余帆看华竞冬欲言又止的，也知道自己冲动了，解释说：“杨术可以前跟我家是邻居，初中的时候，他家搬走了，没想到高一我俩又分到了一班，还做过同桌。小时候我俩天天一起上下学，还玩的挺好的，高一那年，虽然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但也是我在高一唯一的朋友了。在厕所我看到那个人烟头都快按到他脸上了，我没法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走开。”

　　华竞冬摸了摸他的头，说：“那这几天咱俩要时时刻刻都在一块行动，决不能让你落单！”

　　余帆笑着拍开他的手：“咱俩一直都是一块行动的好吧。”

　　“昨天上厕所就没有在一块，这就被钻空子了吧！”
　　余帆：“……”

　　他俩在学校不一块行动的几率堪比千载难逢，还偏偏不早不晚的遇上了沈沛，这运气，余帆也是无奈了。

　　俩人都默契的没谈沈沛和杨术可的关系。